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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恰好速度

那是一条人流量很多的街。

周末、节假日的时候,就更多了。

若是那个时候想在里面快走,根本不可能。因为,人实在太多,太挤,根本走不动。身处其中,只能小步慢走,跟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动。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能出来这里逛街的,基本上都是闲暇之人。都是放假的,当下不上班的,随便走走逛逛的,时间有的是的人。

人多拥挤走不动,那就慢慢走好了。反正,总能前进,只能耐心等待。

很多人都是跟朋友一起逛街,两三个人并排着走,这样的走法就更挡路了。

但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人太多,就显得这条街不是那么的宽了。

似乎本来也并不宽。

清晨的时候,这条街基本上是没人的。那个时刻,两边的商铺都没开门,都非营业时间。每家商铺门前都显得光秃秃,静悄悄,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夜间时才有的地摊就更不可能有了。谁都不在这儿,清晨是最能看清这条街本来面貌的时刻。

清晨之时放眼望去,这条街究竟有多宽才一目了然。

好像也不是很宽。但是,为何却能容下那么多、那么多的人?这是个疑惑。

走在空荡荡的其中,是那样轻松。因为,这个时候的街根本没人挡住去路。想走想跑想跳,想手舞足蹈,都可以,是那样随意自在。

是没有任何阻挡的自在。

不担心打到任何人、任何物品。

也因为没有商铺开门,所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是没办法实现的。清晨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吃的喝的,想吃喝必须要到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去。

虽然清晨的时候这条街没有人,但也还没到冷清落寞的地步。因为是白天,还有亮堂堂的光线让人看清这里的一切。

也因为没人,这条街从头走到尾就显得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长了。人多的时候,慢慢走。没人的时候,可以快步走。

走着走着,便到了头。往回走着走着,又回到了起点。

要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商铺的门才会陆续打开。这边的门开一家,那边的门开一家。一点一点开,总是不会整条街的商铺一下子全部打开。

白天,真不是逛街的人活动的高峰期。

甚至去得太早,那些商铺虽然已经开门,但是所卖的物品却没有准备齐全,这个时候若是有客人去买东西,只会得到“暂时还没有”的回应。

买豆浆,豆浆还没打好;买包子,包子还没蒸好;买奶茶,茶还没煮好;买面包,货还没拉来。

想要什么,很有可能买不到。

也许正因为如此,更没人会在早上的时候逛这样的街了。

会这么早就到这条街上的人,基本上只有做清洁工作的人。他们扫街,洗街,把夜间人们弄得脏乱的街道扫洗干净,只为给新的一天一个干净的街道。

更晚一点,人才会多起来。那个时候,才是很多商铺都把商品备齐了的时候。

但这个时候,也还并不是人流量高峰时期。虽说也已陆续有人,但跟晚上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不过,至少已经有不少人在活跃。

周末节假日的白天就比工作日的白天多很多人。这是肯定的。只有休息日,才会多很多有空逛街的人。

东晴看到,一家蛋糕店门前有个营业员背着扩音器在叫卖,不断重复喊着什么新品上新,福利价多少多少元,欢迎选购之类。

叫卖的营业员微胖,戴一副眼镜,机械化地喊着,好像在充当真人版喇叭。路过叫卖人身边,叫卖人那被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吵得人耳朵难受。

东晴的耳朵就遭受了折磨。她下意识避开。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大太尖锐。

虽说叫卖人一直在叫卖,嘴巴没停过,但她的眼睛却是在看自己手机的。东晴瞥了一眼,叫卖人在浏览服装界面,一面看一面往下划动。

东晴走进蛋糕店。开放冰柜里的奶油蛋糕基本上摆满了货架,都是刚来的刚上的。至于放现烤面包的热藏柜,现在只放了一部分面包,剩下没上的面包还没烤出来。

还只是白天。等到临近傍晚的时候,热藏柜里一定会摆上所有现烤面包的种类。那个时候东西才齐全。

可是白天逛街的人,根本没有谁会为了那一口面包专门等到那么晚。有想吃的就买,没有就算了。

溪雨看到试吃台上有试吃的奶油蛋糕,拿起一个试吃尝了一下。尝了觉得不错,便跑去问营业员这个试吃是哪一款蛋糕。

营业员引领着溪雨来到那款蛋糕前。溪雨拿起一个正装蛋糕,去结账。

溪雨跟东晴两个女生一起走出了蛋糕店。

东晴什么也没买,就溪雨买了。

溪雨问:“你不买点东西吃吗?”

东晴说:“我不爱吃甜食。”

溪雨:“好少见不爱吃甜食的女孩子。我一个女同学特别爱吃甜食,什么冰激凌啊,巧克力啊,饼干啊,奶茶啊,特别热衷。其实我也不怎么爱吃甜食。”

东晴:“我家里那些别人送的酥饼、糖饼、蛋黄酥什么的留到快过期了,我都没怎么吃。”

溪雨:“不好吃吗?”

东晴:“也不是不好吃,喜欢吃的人就觉得好吃。我就是不喜欢那种甜甜的味道。”

溪雨:“腻?”

东晴:“也不是腻。我吃东西也不怎么容易觉得腻。就是单纯不喜欢甜食。”

过了一会儿,溪雨问东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哪一点吗?”

东晴:“不知道。哪一点?”

溪雨:“我喜欢你记东西清楚,一点不迷糊。哪个人对应的哪个信息全都记得,根本不会搞混。唉,竟然有人叫我雨溪,什么玩意儿啊!”

东晴:“雨溪?”

溪雨:“对啊,我叫溪雨,他竟然叫我雨溪!”

东晴:“他把你名字记反了。”

溪雨:“太离谱了。”

东晴:“那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溪雨:“什么?”

东晴:“你的性格。你什么都说出来,面对同一件事,同一句话时,一般别人都不会说的感受,你会说。”

溪雨:“还不让人说了?”

东晴:“谁不让你说了?”

溪雨看到路边有一排马卡龙造型的软凳,五颜六色,还跟真正的马卡龙一样有蕾丝花边,就这么摆在以卡通图画作为背景的墙边,瞬间觉得这一幕格外好看。

溪雨蹲下来,找好角度,拍下那几个马卡龙造型的软凳的照片。拍完之后,上去坐了一下,是软的。

她把手机递给东晴,让东晴拍一下自己坐在马卡龙软凳上的照片。

东晴答应。拍完之后,把手机还给溪雨。

“你要拍吗?”溪雨问。

东晴摇头。她对拍照什么的根本没兴趣。溪雨比较喜欢记录美,喜欢与美丽的东西合影。而东晴对这些根本无所谓。

过了一会儿,东晴发现溪雨在自己闻自己。闻衣服,闻皮肤,不知她在干什么。

东晴:“闻什么呢?”

溪雨皱起眉头,有些生气:“都这么久了,味道还不散!气死爹了!”

东晴:“什么味道?”

溪雨:“最近我舅舅来我家,用了我家的厕所,结果我家的厕所被他用过之后就好臭好臭,臭得要命,都不知道一个男性的尿怎么会那么臭,简直是生化武器!那个味道好久不散!卫生间全是他尿臊味!晚上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还一直闻到他的尿臊味,结果我的皮肤就一直沾染那个气味,那个味道如影随形,两天了,还是有那个味道,好气!!!”

东晴震惊:“怎么那么严重?”

溪雨崩溃且生气:“真的,用香香的沐浴露洗也洗不掉那个味道,烦死了!一个男人的尿怎么能臭到那种地步,连我的头发也是那个味道!一直闻着那个味道是真的很想吐,真的有想吐的感觉!”

东晴:“我好像听说,去别人家做客最好不要用主人家的厕所。”

溪雨:“是啊!我也觉得!唉,用就算了吧,就算短暂有点味道就算了吧,可是呢,他尿味居然那么大、那么臭,还沾染到我身上,还沾染了那么长时间!我艹了!”

东晴:“除一下厕所的味儿?”

溪雨:“除不掉,都不知道他尿臊味的气味分子藏在哪个缝隙里,怎么也洗不掉,掩盖不掉。只要上那个厕所,身上就会一直有那个味道。总不能把厕所拆了吧。”

东晴:“看来还真的不要随便上别人家的厕所。”

溪雨:“我那个舅舅还超级不讲卫生,来我家脱鞋坐在沙发上,那脚臭的味道能熏好几米远。果然重男轻女的家庭养出来的儿子都很垃圾。不止我那个舅舅,所有重男轻女的家庭都是。”

东晴:“我感觉,重男轻女的人都不能算人。这个地球的人类都是女人生的,何必重这个轻那个,为何要跪舔某一种性别。”

溪雨:“可能是没从以前贫困的思想里转变过来吧,觉得有男的在才有安全感。可是我家的女性都比男性有出息,甚至男性还要靠女的补贴过活。舅舅就是被外公外婆宠废的,他脾气大又没本事,想管别人又没有管别人的资本,谁他妈理他。”

正说着,就有一个男人走到溪雨跟前,东望望西瞧瞧。

东晴不知道他是谁,在看什么。

那男人对溪雨说:“雨溪,这么巧啊?”

溪雨瞬间想掀桌:“什么啊?什么雨溪?我是叫那个吗?”

男人:“那你叫什么?”

溪雨没有回答他。

东晴光是看男人跟溪雨聊天的状态,就初步判断这个男人喜欢溪雨。

东晴虽然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知道他跟溪雨认识。溪雨,应该也是认识他的。

东晴没有主动跟男人说话。她觉得不认识没什么好说。男人一直在与溪雨对话,溪雨也一直在跟那个男人一来一回说着。

东晴听到溪雨问男人提过的某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男人说:“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溪雨说:“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东晴:“溪雨喜欢钱。”

溪雨:“对对对,我喜欢钱,money!money!”一边说一边做着钱的手势。

男人:“也别怎么说。”

溪雨:“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是喜欢钱。”

一直到跟男人告别。

就剩东晴跟溪雨一起走。

溪雨还在说:“我喜欢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东晴:“喜欢这么抽象的东西?你喜欢谁的钱,喜欢什么样的钱,你想要钱来做什么?”

溪雨:“不知道,我就是喜欢钱,我就是想要钱,越多越好!钱钱钱钱钱!”

东晴:“如果钱是单纯的纸张,根本买不了任何想要的东西,你还想要钱吗?”

溪雨:“只是单纯的纸张而已?那我不想要了。”

东晴:“所以你想要的钱,到底是什么?”

溪雨:“是什么?”

东晴:“是,希望自己更多的**能被满足。你喜欢钱,并不是喜欢单纯的纸张本身,而是钱这种纸张所带的价值。那个价值就是,满足自己的**。你说想要很多很多钱,等于在说想要满足自己很大很大的物欲。我有点怕那种人。”

溪雨:“为什么怕?”

东晴:“因为那样的人眼里只有满足自己物欲的渴望,不可能跟人讲感情。只要是能满足自己的私欲的事,就会去做。一切东西都能成为ta满足自己私欲的牺牲品,私欲重的人很可怕,ta甚至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做一些谋财害命的事,什么都不及ta满足自己的私欲来得重要。想要生命安全,就要远离这样的人。”

溪雨:“为什么被你这么一说,就觉得,说喜欢钱的人很不堪很恐怖?”

东晴:“要是知道说喜欢钱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就觉得恐怖了。就是了解得太深了。”

溪雨:“我从来没想过,就是单纯说喜欢钱这句话竟然有那么深的意思。”

东晴:“放在以前,如果有人正大光明说喜欢钱,肯定会被人投去异样的眼光,觉得那样的人唯利是图,从而远离ta。但是现在,直白地说喜欢钱的人变多了,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也没人觉得说喜欢钱有什么问题。那,你本人是真的喜欢钱、金钱至上,还是只是跟网络风跟着一起这样说?”

溪雨皱起了秀眉:“说实话,被你这样一说,我也不知道。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怎样才能得到钱,要钱来干什么?我觉得有钱就能买到很多东西,就会快乐。所以钱的最终作用就是让人快乐。如果把快乐建立在得到很多钱上,那么得不到很多钱就会痛苦。人用钱把自己快不快乐框死了。”

东晴:“所以说你喜欢的东西抽象。”

溪雨犹豫道:“那我……不喜欢钱了。”

东晴:“对待钱,也没必要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对待任何事物,也没必要评价喜欢或者不喜欢。喜不喜欢是主观的,而这个东西的存在却是客观。能给人自己带来好处的东西,人就喜欢;会给人带来麻烦与灾难的东西,人就讨厌。喜不喜欢,那终究是个人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跟宇宙无关,只跟ta自己有关。”

溪雨:“不管发生什么,遇到什么,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吗?”

东晴:“对啊。什么都是自己的事。遇到任何事情心情如何也是个人自己的事。面对同一件事,有人会暴躁,有人会漠视,有人会无所谓。事情相同,每一个人的反应可能会不同。”

溪雨叹了口气:“这样看来,好像所有情绪感受都是没必要存在的事。那些东西都没有任何用处。”

东晴:“有用。如果人类没有情感,这个世界就无法运转。人类进行的所有活动都脱离不开情感、**。有了情感才会有丰富多彩的世界,比方说给经济带来不可小觑的影响是一个。”

溪雨:“真矛盾啊。个人主观性的东西应该在乎,又不应该在乎。”

东晴:“每个人都顾及自己的利益,世界上许许多多无数的个人组成了这个人类世界。只是于宇宙来说,那些个人主观的东西没有意义,主观性只属于个人。要想去除偏见看真实的世界,必须客观,要放弃主观性。有时候主观性会造成不好的感受与痛苦,主观性是个人的事,痛苦便也是个人的事。想要避免痛苦,就只能客观。虽然这么做可能会显得无情,但是没办法,客观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

街头的黑色小音箱的主人似乎是个中年男人。或许他在放广播听,东晴只听到小音箱里一个女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随机播放的内容,在此时是如此衬景。身处外头看到的这一幕,不就是非常有烟火气的一幕吗?

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进行商业交易活动,卖东西,买东西,或者单纯随意看看。

她们离开了那条街,随便走进路边的一家店,准备在这儿吃饭。

这是一家装潢得非常接地气的店,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一看就像已经经营了二三十年的老店。是东西味道好,用料足且新鲜,已经积累了多年老客,街坊邻居会经常来吃那种。

地面都是水泥的,没有贴瓷砖。锅灶看起来已经是店里的老伙计,店主每天起早贪黑就用它来煮吃的卖给顾客。

店主的手艺,店里的吃食,早已经过多年沉淀,味道是有深厚功底的好。

东晴和溪雨就在这样的店内吃东西。

这样很老的店,极大可能不会踩雷。它经过时间的考验,得到过无数人口味的验证,口味再刁的人也不会觉得太难吃。

何况是普通人。住附近的,但凡吃过一次,都有可能会成为常客。

东晴点了一碗云吞,溪雨点了一碗面。这家的东西价格亲民,份量却不少,一看就能让人吃饱,不会让哪个食客没吃饱就离开。

无论是云吞还是面,虽然看上去清清淡淡,但是吃起来却是那样鲜美好吃。每天的汤都是店主花几个小时熬出来的,香料的香与骨头的精华早已完全融入汤中,汤色不需要加别的颜色装饰,吃过的人都知道有多好吃。

溪雨望向旁边的某个食客。辨认了一下,对东晴道:“你看那个戴墨镜戴棒球帽的,像不像那个谁?”

东晴朝溪雨说的那个人的方向望去。那是个女子,就算是在吃东西,也依旧戴着墨镜与棒球帽,不取下来,脸很精致,是个时髦的年轻女子。

东晴只觉得对方眼熟。她应该是认识这个时髦女子的,可是这个时髦女子是谁呢?

还是溪雨给了最准确的提示:“她是电视台主持人!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

东晴一下就想了起来,那个时髦女子确实是电视台主持人。很多人在电视上看到过她,一定有很多人认识她。她不想被打扰,所以才戴着墨镜与棒球帽挡脸?

就算是吃东西,也不取下墨镜和帽子?

东晴和溪雨又悄悄观察了一下那位时髦的年轻女子。这么具有精致感的都市丽人,竟然也喜欢到这个价格亲民接地气的老店来吃东西。

她们知道,这位时髦女子名叫符亦萌。这是每次这位女子主持节目的时候,字幕上写的她的名字。

她们认识符亦萌,但是符亦萌不认识她们啊。所以只有她们看符亦萌的份,符亦萌本人则不知道有人认出了自己。

东晴和溪雨一致认为,符亦萌本人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瘦,更白,更漂亮。皮肤好到没得说,肉眼看到的本人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让人惊喜。

东晴和溪雨感觉自己要化身外貌协会了,这一刻忍不住短暂狠狠痴迷一下符亦萌本人。

符亦萌低着头在吃东西,她的脸很小,下颌线非常清晰,不影响肉眼可见的胶原蛋白,更显减龄。

不愧是主持人,外貌就是过硬。

不过喜欢归喜欢,全程下来,东晴和溪雨也只是在默默吃自己的东西,没有上前去跟符亦萌打招呼什么的。

可能她也不想被打扰,只想吃完东西就离开。

那就互不打扰。东晴和溪雨对符亦萌来说,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但是这么好看的美人儿,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东晴和溪雨并不会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只是偶尔正常地看上那么一眼。任谁都不会有意见那种看。

最后,还是符亦萌先吃完东西离开了店。东晴和溪雨看到,符亦萌坐上了一辆车,也许那是符亦萌的朋友的车。符亦萌把车门关上之后,车子就行驶离开了。

出门之后的方向就只有往左和往右两个选择。符亦萌坐的车是往右走的,一直向右到尽头之后,又有N条路可以选择。东晴和溪雨自然不知道符亦萌最终往哪个方向去。

她们也懒得去看。何必去关注他人呢。她们和符亦萌,本来就不认识,完全是陌生人的关系。

知道符亦萌这个人,也只是因为符亦萌的职业的原因。她是个面向所有观众的主持人,被观众知道长相与名字很正常。

从根本来看,她们跟符亦萌完全就是陌生人才是。

东晴和溪雨也快把东西吃完了。她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东晴看到溪雨的眼睛好像有点不一样,问:“你戴美瞳了?”

溪雨点头:“我的美瞳是有度数的,我近视,不戴看不清。而且我近视度数还挺高。”

东晴:“美瞳还能有度数?我还以为隐形眼镜是隐形眼镜,美瞳是美瞳,两者不一样呢。”

溪雨:“美瞳确实有度数选项。我近视是因为小时候晚上偷偷看书,市面上公开发行的那种书,以前新华书店都还有卖。因为大晚上家长肯定逼着我睡觉不让熬夜,我为了看小说不被发现,灯是关了,但拿了个按键手机,就用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在黑暗中照着书上的字看,屏幕亮光灭了我又把它按亮。那套小说有二十多本,我都全部看完了。我就是这样把眼睛看近视的。近视快600度。”

东晴:“那你好勤啊,近视是因为看书。我近视是因为以前长时间看动漫视频看的。度数没有你那么高,但是光线不好的时候也看不清东西,前方是人还是物品也分不清。”

溪雨:“对了,我晚一点的时候还有舞蹈课要去上,戴隐形眼镜会更方便,这样子眼镜就不会在跳舞的时候滑落。你要不要跟我去上舞蹈课?”

东晴:“啊?我……我不会跳舞啊。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去学舞蹈。”

溪雨:“没事啊,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的,并不是从娘胎出来就能跳得很好,都是后天学习练习的。就跟吃饭走路一样,每天都在做的事,肯定很熟很日常,不可能陌生。你跟我去吧。”

东晴:“跳不跳舞的……算了。那,我可以在旁边看你上课吗?”

溪雨:“可以啊,这个大家随便看。你可以来跟我一起上一节课,完全零基础也无所谓,万事总有个开始,就算是体验体验也可以呀。”

东晴还是想着拒绝。但是溪雨一直软磨硬泡,花时间说服东晴。

在溪雨的强烈建议与盛情邀请下,东晴决定答应溪雨自己去一次。

溪雨看到东晴答应了,非常高兴。

东晴:“我什么都不会跳,去那里我就干巴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你们跳?”

溪雨:“没事,我会!我带着你一起。我们学生跟老师,你跟着我就行。”

东晴:“好吧。”

晚上,快到上课时间时,溪雨带着东晴前往舞室。

对于从未跳过舞,甚至从未想过要学跳舞的东晴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好奇。

溪雨带东晴进入市中心的一栋高楼建筑内。这栋建筑东晴以前经常看见,也经常路过建筑所在的那条路。但说实话,东晴从来不知道这栋建筑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从哪里上去。

今天因为溪雨,竟然能够到这栋看过很多次但从未了解过的建筑里去。

东晴一看溪雨的带领,就知道溪雨一定来过很多次了,否则不会这么轻车熟路,不会这么轻松惬意。哪里像东晴,还在因为第一次来这里感到好奇而恨不得多看一点,当作逛街一样多逛一点。

但,她们不是来这里逛街的,是来这里上课的。

她们一起进了电梯,溪雨按了一个楼层。电梯门关闭,电梯往上去。

到了舞室所在楼层,她们出了电梯。走了没几步,东晴便看到了溪雨说的那家舞室。

东晴看到,前台的女生好漂亮。她戴一个深蓝色棒球帽,上边儿还有亮晶晶的图案,一看到东晴和溪雨便打招呼。

溪雨跟这位前台说带朋友来上一节课。前台表示欢迎。

东晴听她们的对话,知道了这位漂亮的前台是店长。溪雨已经是这个舞室的老学员,在这里上了很多年的课。今天提出带朋友上一节课,完全不成问题。

在前台的引导下,东晴正式来到舞室。

她们来得还算早的,因为除了她们,舞室其他学员都还没到。

东晴看到舞室里只有一位皮肤白皙戴棒球帽的年轻姑娘。她头发挑染,扎成低丸子,戴一条金属链,穿宽松工装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非常时髦。这位就是教跳舞的老师了。

东晴感觉自己有潮人恐惧症。看到老师打扮如此fashion,有点不敢进舞室。

东晴小声对溪雨道:“我不敢进去耶。看到这打扮,我……想逃!”

溪雨推着东晴进去:“没事儿,看多了就习惯了。”

彼时老师正把一个三脚架拿到一个角落,老师看到来了东晴这个新人,主动打招呼:“Hi。”就连打招呼的腔调都潮流范儿十足。

东晴给了老师回应。

接下来,其他学舞的学员陆续来了。大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师放起了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动次打次,开始带领大家做热身。

东晴看到,其他人都很自然熟练就跟着老师一起做热身,只有自己根本看不懂他们的热身是怎么做的,手足无措。

溪雨立刻来到东晴身边,让东晴跟着自己一起做。告诉东晴听音乐节奏做热身,告诉东晴哪个热身动作拉伸的是哪里。

东晴很快就明白了。

溪雨一边带着东晴做拉伸一边说:“跳舞前一定要做拉伸,不做拉伸容易受伤,做动态拉伸,像这样。我一个老师就是以前学舞的时候,跳舞前没拉伸,跳舞的时候脖子一甩就被闪到了,痛了好几天。还有个老师也是跳舞前没拉伸,结果跳的时候伤到腰,现在腰那里还是有感觉。”

做完了拉伸,老师便开始教动作。先慢速,再正常速度。一小段一小段地教。

整个片断教完了,老师放音乐,看着大家跳。

这个时候,东晴发现大家都记得动作。不说跳得很好看很完美,但是动作全都能记住。

而自己呢?基本上记不住动作,更别说连贯地跳下来了。

东晴不明白为什么。难道大脑已经退化得那么离谱了吗?大家都能做到的事,只有自己做不到?

大家是怎么连贯记住那么多动作的?东晴根本想不明白。

接下来,到了拍视频环节。

舞室的灯灭掉了很多,又亮起绿色、红色、紫色的灯,虽然比之前的暗一点,但依旧能看清,并且因为灯光的丰富性,显得更有氛围感了。

前台店长走了进来,拿一部拍照特别好的手机,踩在凳子上,给大家拍跳舞的视频。

就拍刚刚学的舞。

老师站在前面,与学员们面朝舞室的镜子,前台店长就在学员们后面,举起手机,准备拍视频。

东晴因为根本记不住动作,在一旁看着,没上去一起跳。

拍完了所有人一起跳的视频,接下来拍分组跳的视频。

老师先让穿浅色衣服的学员上去跳。老师站在学员们前面,这一次拍视频的店长面朝老师,在跳舞的大家前面拍。店长口头指导调整学员站的位置。

站好了之后,音乐声响起。老师和学员们在跳舞,店长拿着手机,弯一点腰,前后前后地移动运镜拍摄。

其他没在拍视频的学员们以及别的舞室工作人员在边边角落看,一边看,一边大声有节奏地喊“嘿嘿嘿”,充当气氛组。

跳完,观众们欢呼鼓掌,氛围格外好。

拍完,到另一组学员上去拍跳舞视频……

东晴全程未参与拍视频,只是在默默看。虽然老师店长也曾邀请她一起拍,但是东晴不愿上。

完全都不会跳,上去干啥呢?

其他人都跳得多么的好,每个动作都记得住,能把完整的小舞段儿跳下来,包括溪雨。

别人是多么的棒呀,但东晴能记住的动作,能有5%吗?

“谁想上来solo?”店长问了一句。

没有人应答。

就这样,一节课结束。

大家纷纷散去。舞室外面,多了一些等待的人,这些人是来准备上下一节课的。

东晴和溪雨下楼。东晴忍不住询问溪雨为什么自己会记不住动作,而大家都能记住,大家是怎么记住的,并表示郁闷。

溪雨:“这些动作他们都见过很多遍了,你第一次见,记不住动作很正常。不是你笨,不要怀疑自己。其实,舞蹈是由基本功变化组合而来,舞蹈动作学也学不完,但只要掌握了基本功,学舞蹈就变得很容易了。建议零基础先从基本功学起,但一般舞室都开像刚才这样的大课,你要一对一的小课私教课就比较贵了。”

东晴:“难怪说学艺术烧钱。”

溪雨:“哈哈。”

她们沿着夜间的小路行走。一边走,一边随意闲聊。

东晴刚才因为跳舞记不住动作的郁闷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既然溪雨说大家能记住动作是因为已经见过那些动作很多次了,那么换作自己见过很多次那些舞蹈动作的话,自己也会跟大家一样能记住全部舞蹈动作吧。

东晴跳不下来,只是因为自己是零基础,第一次跳舞而已。

曾经的东晴觉得跳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只需要在这简单中坚持重复下苦功夫就能把舞跳好,就能拿舞蹈当饭吃。

但没想到,跳舞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光是舞蹈动作就记不住……

还有,跳舞好累,好热,都出汗了。

溪雨:“你饿吗?”

东晴摇头:“不饿。你饿?”

溪雨:“我感觉……不饿。但是跳完舞,有点想吃东西。”

东晴:“想吃什么?”

溪雨:“甜肠虾面。”

东晴:“那我陪你去吃。”

溪雨选了一家店,坐下扫码点餐。东晴坐在溪雨对面,陪着溪雨。

甜肠虾面端了上来,溪雨拿起筷子,夹起一夹面,白色热气顿时翻滚。

东晴闻到了甜肠虾面的鲜美味道。只是觉得好闻,但依旧没有吃的想法。

溪雨吹了吹那面,送进嘴里。

铺在面上边的甜肠油光水亮,香酥诱人,入口带甜有油香,虾肉大颗,似乎很新鲜。

溪雨:“真的很好吃,你不吃吗?”

东晴:“不吃。”

过了一会儿,溪雨又问:“你真的不吃吗?”

东晴还是坚持:“不吃。”

等到溪雨又说“很好吃很好吃。你真的不吃吗”的时候,东晴答:“我知道好吃,不然你就不会一直说了。”

东晴等着溪雨把甜肠虾面吃完。这期间,溪雨把以往拍的舞蹈视频拿给东晴看。东晴都认真看了。有一些舞的歌曲是当下流行且好听的,有些舞的歌曲是节奏感强且好听的老歌。

还有一些歌曲,则是听不清唱的什么的。

溪雨已经上了很久的舞蹈课,跳过的小舞段非常多,多到数不清了。

这就是溪雨能记住舞蹈动作的原因吧。

溪雨吃完了甜肠虾面,跟东晴一起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溪雨忽然想起最近见到的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在以前走路不需要拐杖,步伐正常,行走正常,一切正常。是多久前呢?是溪雨还在上学的时候。

而最近再一次见到那个老人的时候,溪雨却看到,老人用拐杖走路。

回想起以往的“经验”,溪雨道:“我发现,一个老人一旦开始用拐杖走路,那么说明……”

东晴:“说明什么?”

溪雨:“不久之后,将会再也看不到这位老人。”

东晴:“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死亡?!为什么死亡离人类这么近?”

东晴感觉自己眼里开始积聚泪水。虽然只有一点泪,但是也够她惊讶——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感性?眼泪如此容易就来?

溪雨:“时间让我见证一位曾经步履矫健的爷爷变得走路开始晃悠,并开始用拐杖走路,他的背也变得微微驼了……我几岁的时候,觉得大人说的二十年是无法想象的时间长度,长得如同从地球诞生到现在。可我现在生活在地球上已经超过二十年。我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在乎,可时间确确实实已经过去这么的多。二十年前去世的老人,知道家附近曾经的荒地已经建成高楼大厦了吗?他们不知道。他们看不到。”

东晴:“你这么说,我也挺有感触。我们明明几年前还是未成年,可几年后就要奔四,即将来到中年。儿童与中年,似乎一线之隔。”

溪雨摇头:“太快了,太快了。”

东晴:“对于二十多岁的人来说,曾经是怎么过来的?这是回想起来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的一件事。而未来又太遥远,因为对于二十多岁的人来说,未来还有很长。”

溪雨:“时间流逝的速度给人的感觉恰好,它并不长,又恰好能让人长大。什么时候上的小学,什么时候大学毕业然后工作的呢?经历的当下人根本察觉不到,只有在回想的时候,才惊觉已经从婴幼儿变成已经可以结婚的年纪。又是什么时候从年轻人变成老人的?或许藏在一年又一年的积累之中。”

东晴:“速度恰好,恰好速度。”

溪雨:“我好喜欢跟你聊天啊。”

东晴:“为什么?我也喜欢跟你聊天。”

溪雨:“因为,你总能get到我的点。”

东晴:“我也觉得你能get到我的点。”

溪雨:“我们很有缘。”

在楼下聊到很晚,互相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