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电影里,鬼喊:“啊!”
沙发上,两个人叫:“啊啊啊啊啊!”
鬼:“准备好了吗?游戏就要开始喽!”
两人:“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鬼:“别跑啊,我可是很喜欢你的。”
风小鸟:“啊!走开啊!”
秦小狗不语,只是一味地撒糯米。
洛小蛇:还好我坐得远。
可等电影结束后,洛鱼夭反悔了。
谁来帮她把这两只东西带走啊!
只见她的左手被不知何时过来的秦折照死死抱着,右腿则被坐在地上的风潇潇搂着。
嗯是的,风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吓到了地上。
“你们…”
“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有鬼在说话啊呜呜…”
“还要这样多久?”洛鱼夭一脸绝望。
救救孩子吧!耳朵要炸了…
“啊哦哦,是夭夭啊哈哈哈哈…我,我还以为是那家的抱枕呢,这么舒服…”风潇潇率先起身,机械般地拿开了自己的手。
秦折照则什么没说,默默地松开自己怀里的胳膊。
一个想法不合时宜地在二人脑中升起,不断盘旋。
夭夭的身上,好香。
还想再抱抱 。
被自己奇怪想法惊到的二人连连摇头,手上莫名多了些动作。
水杯被擦得锃亮,差一点就成敏感肌了。
花瓶里的花感受着即将漫出瓶口是水,绝望地摇摆枝叶,似乎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洛鱼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站身,像二人示意,准备回房间。
要赶紧记下来,鬼的样子。
这样以后看到妈妈,就能认出来了。
可是,鬼好恐怖。
她好害怕。
她的手刚触摸到门板,身后便传来风潇潇还有些颤抖的声音——被吓的:“夭夭,你等下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好。”
太阳自山顶逐渐向上攀升,又慢慢落下,将人的影子一点点拉长。
宿舍楼内,一盏又一盏灯亮起,同垂挂于一起,将黑暗的世界照亮。
新生陆续到了。
厚实的门板将喧嚣的热闹隔离于屋外,为屋内的人们维持着舒适的环境。
桌上,手机里依然在播放课程,翻开的笔记本却仍然停留在早上的最后一页。
书页被气流吹动,翻出了新的纸张。
洁净,自由,不被任何线条拘束。
它可以肆意表达各种思绪。
洛鱼夭坐在桌前,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夭夭…
恐怖电影…
抱着她的两个人…
明明是第一天认识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却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般。
熟悉却又陌生。
不过…
她喜欢。
突然,门被敲响。
垂眸回味的人儿站起身,开门。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凑了进来,“夭夭,快来吃饭了!”
是风潇潇。
“好,我来了。”
门被拉开,属于客厅的暖光强势地将略有些昏暗的房间照亮。
此刻的宿舍,和她刚进来时已经大相径庭。
沙发上多了几个抱枕,毛茸茸的,应该很舒服。
电视柜上多了3个小摆件,很可爱。
可爱到洛鱼夭一见到就挪不开视线。
见此,风潇潇拿起那3个摆件就走过来,雀跃地介绍道:
“这个是我这次从家里带来的,一套有三个,每个我都超级喜欢,就全带来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刚好这个柜子上很空,摆在这可真适合!嘿嘿,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风潇潇热情的语调,配合着夸张的动作,令洛鱼夭感到一阵放松。
她配合着说:“很不错。你的眼光很好。”
于是,风小鸟转头就拉着洛小蛇站到各个角落里开始介绍了:
“这个是前年照照带回来的拼图,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卖最后一种颜色的地方…”
“这个这个!是我下午在超市买的桌布,好看吧,哈哈~”
“哇!这盆蓝海花竟然没死!所以我养花是成功了吗!啊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蓝海花顾名思义,花朵多为蓝色,花型饱满艳丽。
这种象征着抗争的花最大的特性便是:只在处于东部海洋最冰冷的海水中才能发芽和开花。
发芽之后极易成活,叶片宽大,碧绿浓郁,观赏性极高,但想要开花难度极大。
“这种花你以前养过吗?”
“养过啊,自从我来中部学习之后,一年养一盆,一年死一盆。那花店老板都不想卖给我了。
不过…今年这盆总算是成功活了下来!”
“潇潇,夭夭,可以吃饭了。”
秦折照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招呼二人到桌前。
“我来了!!!”风小鸟瞬间化身一颗飞翔的炮弹,稳稳落在电饭煲的前方。
她可是一个假期没吃到照照做的饭了啊!
思及此,想念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洛小蛇:什么东西过去了?
风潇潇满怀期待地打开锅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锅混着白花花、圆溜溜的米粒的水。
米粒颗颗饱满,一看就知道是好米。
“啊!!!”风潇潇有点死了,“我没按开关!”
秦折照:怎么感觉一点也不意外呢?
于是,刚刚坐下,凳子都还没坐热的秦小狗只好站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了几个粽子。
“还好我带了几个粽子回来。”
对上那双泛着粉色光晕的眼睛,她感到一阵无奈。
“再等一会儿。”
闻言,风潇潇赶忙从厨房溜了出去。
“夭夭啊,我们可能还得再等会儿。”
“没关系。”洛鱼夭回道。
反正她和饥饿做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那时候,你们在干嘛?”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从院长那回来的时候。”
“哦哦,那个啊…”
风潇潇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恰好秦折照走了过来,自然地接道:“就是潇潇怕痒,我挠她痒痒了。”
“挠痒痒?这是什么?”
“啊?”
这下,埋头找地缝的风小鸟抬起了头,一脸正经的秦小狗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挠痒痒是啥!
二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风潇潇坐到了洛鱼夭的面前,开始东拉西扯的解释:“呃这个挠痒痒啊,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
与此同时,趁着洛鱼夭聚精会神地听着解释的时候,秦折照偷偷地溜到了她的身后。
刚准备动手,就听到洛鱼夭又问:“痒是什么?”
二人:怎么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
风潇潇:“你想知道吗?”
洛鱼夭:这好像是知识,要学。(点头)
风潇潇:“那你把手抬起来。”
洛鱼夭:不理解,但是照做。
等了好一会儿都无事发生。
她正疑惑着,突然感觉有一道气流吹起了她的衣服。
下一秒,两只温热有力的手附上了她的腰,开始挠!
挠了几下,发现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秦折照朝着风潇潇说:“潇潇,夭夭不怕痒。”
“啊!怎么会这样!”风潇潇抱头痛号。
那岂不是,自己比她们两个多了个弱点?
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的风潇潇并没有注意到洛鱼夭上扬的嘴角。
恰好,厨房内,灶台边的计时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秦折照走了过去。
脑中仍在思索着:夭夭的腰,好细。
要多补补。
就在她跨进厨房的一瞬间,一阵笑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头一看,是洛鱼夭。
“原来夭夭你怕痒啊!”风潇潇瞬间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而出。
“就是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洛鱼夭笑了。
刚刚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这种皮肤被触碰的感觉,不像被鞭子划开后的灼热,也不像被铁棍敲击后的钝痛,更不像冰水浇在身上的寒冷。
而是,一种让人想笑的魔力。
笑,应当是开心的。
所以,挠痒痒是令人开心的事。
想到这些,她便没有阻止那双在她腰上作乱的手。
可当看到风潇潇那一脸崩溃的表情后,她猛然惊醒。
被挠痒痒的人好像是要笑出声的。
就像潇潇那样。
于是,她不是很熟练地补上了一串。
一番闹腾过后,三人重新坐回桌前。
一盘盘菜肴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顺着空气传入鼻腔,洛鱼夭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应该是被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刺激到了。
适应一下,就好了。
而此刻的风潇潇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嘶,呼,烫烫烫烫。”
热乎乎的菜被放在嘴里又炒了一遍。
“慢点。”
“潇潇你慢点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声音的主人对视了一眼,又很有默契地挪开了。
洛鱼夭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
风潇潇则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是一个饕餮般的进食。
让人看得食欲大增。
客厅的一角,那盆海蓝花茂密的叶片中突然冒出来几个花骨朵。
随后,花骨朵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绽放。
一层,两层。
片刻后,绽放着蔚蓝花朵的花束静静地在角落中摇摆。
这种只会在东海萌芽的花,纵使离开了原生的土壤,也依旧开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