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风,卷着灵草的清芬与新生的朝气,日复一日拂过玄天宗与苍都宗的山门。两宗重建不过百年,却已是弟子数千、声威远播,成了三界之中不可小觑的正道砥柱。
这一日,玄天宗山门之外,突然涌来漫天寒雾,连昆仑墟的暖阳都被遮去了几分光辉。守山弟子正欲戒备,却见寒雾之中,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冰晶雕琢般的羽翼舒展间,带起簌簌冰屑,落在地上却化作点点灵光。
那是一只通体莹白的冰凰,尾羽拖曳如银河碎星,眼眸中盛着万古冰川的冷冽,却又在扫过玄天宗殿宇时,多了几分淡淡的审视。
纪川与莫老鬼闻声而来,身后还跟着特意前来探望的云禾。云禾一袭素白长裙,银白长发间的红枫木簪格外醒目,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冰凰身上时,泛起一丝故人相逢的暖意。
“冰凰大人,今日驾临玄天宗,不知有何见教?”纪川上前一步,玄色道袍猎猎作响,语气中满是敬意。冰凰乃上古神兽,辈分与修为皆在他们之上,容不得半分怠慢。
冰凰敛了羽翼,化作一道身着冰绡长裙的女子,眉眼间的冷傲未减,声音却清越如碎玉:“吾观玄天宗广收门徒,心向正道,欲在此栖身,做一守护神兽,护此宗上下,岁岁无虞。”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守山弟子们面面相觑,连莫老鬼都惊得忘了晃悠手中的酒葫芦。上古神兽主动屈尊做宗门守护,这等荣耀,便是放眼三界万年历史,也未曾有过。
纪川亦是怔愣片刻,随即躬身一揖,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动:“若得冰凰大人守护,玄天宗蓬荜生辉!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大人当真思虑周全?”
“自然。”冰凰抬眼,目光掠过云禾,见她含笑颔首,眼中的冷冽稍缓,“吾游离三界万年,早已倦了漂泊。今见玄天宗气象清明,弟子赤诚,又有云禾神女旧识在此,便知此处,便是吾的归处。”
云禾走上前,浅笑道:“冰凰大人能择玄天宗而居,实乃两宗之幸。往后昆仑墟岁月悠长,你我亦可时常相聚。”她与冰凰曾在乱世之中有过一面之缘,虽交集不多,却彼此敬重对方的风骨。
莫老鬼此刻也回过神来,灌了一大口酒,大笑道:“好!好一个守护神兽!有冰凰大人在此,今后三界之内,谁还敢动玄天宗一根毫毛!”
消息传开,整个昆仑墟都为之震动。玄天宗上下更是欢欣鼓舞,弟子们每日晨起修炼,抬头便能望见山巅冰凰的身影,只觉心中底气倍增,修行也愈发勤勉。
冰凰从不插手宗门内务,只在山巅栖身,或振翅翱翔于昆仑墟上空。唯有当玄天宗遭遇危机时,她才会现身。曾有一伙穷凶极恶的魔修觊觎玄天宗的灵草秘境,趁夜潜入,尚未靠近秘境入口,便被冰凰掀起的漫天冰雾冻成了冰雕,从此三界之内,再无人敢打玄天宗的主意。
纪川感念冰凰的守护,特意在山巅为她建了一座冰晶宫殿,殿内寒玉为床,冰晶为饰,最合她的习性。冰凰对此颇为满意,偶尔也会允许天赋异禀的弟子登上山巅,听她讲述三界万年的风云变幻,那些尘封的秘闻,让弟子们受益匪浅。
云禾时常从药王谷前来,带着亲手酿的桂花酒与长昀、念昀一同。冰凰虽性冷,却对云禾身边的白念昀格外宽容,偶尔会展开羽翼,带着这个银发白眸的小童翱翔于昆仑墟上空,惊得小童咯咯直笑,连喊“冰凰姐姐好厉害”。
这一日,玄天宗与苍都宗联合举办宗门大比,广场上人山人海,弟子们各显神通,喝彩声此起彼伏。高台之上,纪川、莫老鬼、云禾并肩而立,身侧的冰凰一袭冰绡长裙,羽翼微展,护着高台上下。
山巅的风拂过,带着冰凰羽翼的清寒,也带着桂花酒的清甜,更带着两宗弟子的朝气蓬勃。纪川望着台下奋勇争先的弟子,又看了看身侧的众人,眼中满是欣慰。
“今日之盛,不负往昔啊。”他低声叹道。
莫老鬼咧嘴一笑,举着酒葫芦道:“有冰凰大人守护,有云禾神女相助,有这些后生小子撑门面,咱们玄天宗与苍都宗,定能千秋万代,永镇昆仑!”
冰凰侧目,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吾既为守护,便会护此宗,直到天荒地老。”
云禾浅笑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身边人的笑脸。她想起了药王谷的桂树,想起了长昀温柔的怀抱,想起了念昀奶声奶气的呼唤,心中满是平和。
从此,玄天宗有了上古冰凰的守护,声威更盛。无数弟子从这里走出,带着宗门的教诲与冰凰的庇佑,行走于三界各地,降妖除魔,守护苍生。
昆仑墟的风,依旧在吹,带着灵草的清芬,带着宗门的欢声笑语,带着冰凰羽翼的清寒,也带着薪火相传的希望,吹向遥远的未来。而冰凰的名字,也与纪川、莫老鬼、云禾一道,被铭刻在玄天宗的碑林中,成为宗门永恒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