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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外

一个月顺顺利利过去了,秦卿还是经常找阮澜烛搭讪,阮大佬保持一贯的态度:不理睬,不关心,很冷漠。秦卿看上去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样子,可能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努力得到。

剧组今天就杀青了,这是阮澜烛第一部电影,冷漠的外表也没能掩盖住眼底的笑意。

凌久时将提前订好的鲜花递给他,满眼笑意地说:“祝我们澜烛杀青大吉,开开心心走花路!”

阮澜烛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凌凌提醒道:“注意场合!”

阮澜烛贴着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辛苦凌凌小助理未来陪着我一起走花路!”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抱着他的手。

枣枣趁机将剧组订的大束鲜花也塞他手里,调侃道:“阮哥,不能只抱凌凌,我也要。”

阮澜烛心情好,大方张开双手等着,谭枣枣一个熊抱把他给推到趔趄了几步才稳住,凌凌看着他俩笑弯了腰。

由于秦卿进组二位刻意在人前保持距离,现场的CP粉发现好饭骤减只好拉了个群,群名叫“大佬和他的小助理”,天天在里面唠嗑。时隔一个月看到两位正主紧紧相拥,不同角度的偷拍图立马在群里刷屏,片场不同方位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工作人员嘴巴子都咧到耳后根了。

小A:“救命啊,杀青前终于能吃到一碗饱饭,一定是我上辈子积德行善!”

小C:“太甜了,辛苦我一个月饿的睡不着,裤头都松了半寸。”

小E:“我还以为我的CP be了呢!”

小B:“你看阮哥那样,他俩像是会be的样子?他要是听到你说他俩be头都给你拧掉!”

小E:“那我的头还是要继续呆在脖子上的好,这样还能继续嗑。”

小D:“真是不懂为何凌凌最近一个月一直带着口罩,我的棉花精啊,我一个月没看到那张美丽清纯的脸了,阮哥怎么可以这么小气。”

小A:“谁让你们总是觊觎凌凌的美貌,看到他口水都淌到耳朵边了。”

昭昭:“呵,你们以为大佬是防我们呢?”

小B:“不然呢?”

昭昭:“你觉得我们配吗?”

大家齐刷:“不配!”

昭昭:“人家防的是后进组的大小姐。”

小B:“大小姐看上的不是阮哥?我看她总是找阮哥搭话。”

小E:“附议!我也看到了。”

小C:“附议!我也看到了。”

小D:“附议!我也看到了。”

……

昭昭:“我猜,这大概叫为了老婆牺牲自己吧。”

等送完花了,接着就是一大群工作人员争相要合影,阮澜烛都一一满足。最后集体合影时本来三人还想按往常的三角站位,枣枣在前他俩在后,结果秦卿想站到阮澜烛身边,枣枣只好拖着她一起站在前面,等摄影师喊开拍时,阮澜烛把手搭在凌凌肩上,满脸笑容看向凌凌的眼睛爱意流转,人生第一部电影的杀青大合照很好意思地留了个侧脸给大家。

合影结束,阮澜烛带着凌凌收拾好东西就要回酒店,张弋卿嘱咐他俩别忘了晚上全组聚餐庆祝杀青大吉,两人爽快答应一定会到。不曾想最后一天在酒店房间还迎来了不速之客。

秦卿站在阮澜烛房间前,敲了敲门。

凌凌走到门边问到:“谁啊?”

秦卿:“你好,我是秦卿,有事想找一下阮哥。”

凌凌伸手开门问:“阮哥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秦卿看着凌凌的脸,惊讶的问:“你、是阮哥的朋友么?”

凌凌才想起自己回了酒店就把平日的遮掩去掉了,洗了澡还换了正装,盖在额头的刘海也都撩了上去,一开门秦卿被一张绝美的脸顶到,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

凌凌面不改色地回道:“我是阮澜烛朋友,他在洗澡,你晚些再来吧。”

秦卿道:“我可以进去等么?只有几句话,很快的。”

凌凌本想开口拒绝,不料后方传来阮澜烛的声音:“凌凌,你在跟谁说话?”

凌凌转头回了句:“秦卿。”

秦卿傻愣道:“你是跟在阮哥身边的小助理?”

凌凌干脆转身走到阮澜烛身边道:“秦卿说找你有事,你看要不要跟她聊一下?”

阮澜烛放下整理腰带的手,看向门口的秦卿道:“进来说。”

阮澜烛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配同色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扣着左手腕上的表扣,浑身上下渗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质,与《破晓》里的男主有着天壤之别。饶是见惯了形形色色上层人士的秦卿,也只能在强烈的压迫感下故作镇静,慢慢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刚准备张口,凌凌端来两杯茶,先给了阮澜烛一杯,阮澜烛接过后温柔道了声谢谢,另一杯递给她,她接过后也道了声谢,又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凌凌?阮哥的助理?”

凌凌笑道:“是的,秦老师。”

秦卿道:“你怎么……你长得真漂亮。”

阮澜烛冷冷打断道:“秦老师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助理的?”

秦卿急忙说:“我找你。”

阮澜烛:“说吧?”

秦卿:“冒昧问一下,可以让凌凌回避一下吗?”

阮澜烛道:“呵,你的要求确实很冒昧,凌凌不会乱说。”

秦卿斟酌了两分钟,开口道:“阮哥你有女朋友吗?”

阮澜烛道:“没有。”

秦卿脸上露出小女孩的娇俏,有些开心道:“我想说我喜欢你。”

凌凌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又听得阮澜烛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秦卿:“那你喜欢谭枣枣吗?”

阮澜烛看了她一眼:“跟谭枣枣有关系?”

秦卿:“我刚进组那天,就看到你进谭枣枣房间了。”

阮澜烛:“然后呢?”

秦卿:“我想你们应该是男女朋友。”

阮澜烛正色道:“秦老师,你干这行时间不短了,像这种仅凭偶然看到的画面,想象出内心想要的事实,然后不加证实随口说出来,这样是会给无辜的人带来灾难的。既然你觉得枣枣和我是男女朋友,那还来向我表白是什么意思?挖墙脚?”

秦卿道:“我只是喜欢了,不想轻易放弃。”

阮澜烛:“如果你想听我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没其他事,就请回吧。”

秦卿执着道:“我哪里比不上谭枣枣?”

阮澜烛:“跟枣枣没关系,你很好,但与我无关。爱情是两个人互相主动的爱上对方,只有一方被动接受的爱不算爱情,顶多算主动一方的单相思或者说难听一点叫舔狗。”

秦卿:“也许你多了解我一点就会喜欢我了呢?”

阮澜烛:“就是因为多了解了你一点,知道你看上的东西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比如这个角色,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所以更加不可能。”

秦卿气愤道:“你调查我?那你应该知道我爸爸是谁?”

阮澜烛:“我不知道。”

秦卿:“张弋卿都不敢反抗我爸爸。”

阮澜烛冷笑出声:“那很抱歉,这个世界还没有我怕的东西。”

秦卿:“谭枣枣就这么好吗?你一个新人,就算是靠她的关系第一部戏就演男主角,但是以后呢?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资本你能走多远?”

阮澜烛道:“枣枣好不好不需要我来评价,她的价值由她自己决定。还有利用权利或者金钱逼迫他人低头并不值得骄傲,也许某天你就成了低头的人,毕竟人世间的财富总是在寻找它的新宿主。”

秦卿倔强道:“至少现在是别人向我低头。”

阮澜烛不耐烦道:“不包括我,请吧!”

凌凌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房间里非常安静,过了片刻,秦卿起身走了出去。

凌凌开口道:“澜烛,你说得太直接了,她可能接受不了。”

阮澜烛:“凌凌,你觉得我会只听枣枣的几句话就对一个人产生反感嘛,我们的合作对象我都会提前调查清楚,因为你会要跟他们打交道,我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你太善良了,像她这样仗势压人的人,会是善茬吗?”

凌凌道:“你刚刚已经激怒她了,我担心她会针对枣枣。”

阮澜烛道:“我让陈非过来,今天杀青宴结束,以后应该不会有很多交集。”

陈非接到阮澜烛电话时,千里在旁边听到了,吵着要一起去酒店接他们回来,陈非想着要个人拎东西就带着了。

杀青宴就安排在演员们住的酒店三楼,时间是晚上6点。

陈非开车提前抵达酒店,想到阮哥电话里吩咐他过来保护谭枣枣,直接带着千里直接上楼敲响了谭枣枣的房门。

枣枣助理小枫小跑到门口问:“谁啊?”

“我是陈非,阮哥让我过来的。”

枣枣听到陈非的声音,对小枫说:“让他进来。”小枫立即开门把人迎了进去。

陈非抬腿往里走,开口道:“枣枣,阮哥让我过来保护你。”

千里附和:“还有我,我们一起。”

枣枣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不是杀青了吗?我很好啊。”

陈非:“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猜大概率是因为秦卿。”

枣枣:“不会吧,杀青前还要放个大招。那你们可得好好保护我,之前就觉得她看我眼神怪怪的。”

陈非:“等会儿你不要乱跑,我会一直跟着你。”

枣枣:“好的,谢谢陈非哥。”

又响起敲门声,小枫起身开门,凌凌和阮澜烛从门外走进来,看到陈非和千里已经在房间了,阮澜烛道:“陈非,枣枣等下就辛苦你了。”

枣枣走到阮澜烛身边,想伸手拽他衣袖又怕被骂遂放弃了,问道:“阮哥,怎么突然叫陈非哥保护我?不会是你惹了秦大小姐吧?”

阮澜烛道:“没人惹她。不过她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千里哼哧一笑:“秦大小姐怕不是个傻子吧?阮哥的女朋友明明是凌……”话还没说完被阮澜烛一个眼神吓到捂住了嘴。

枣枣道:“我,你女朋友,她是不是眼神有问题,你对我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了,她哪里看出来的?她疯了吧?”

凌凌说:“她今天来找澜烛了,说她看到上次澜烛进你房间。”

枣枣:“哪次?吃饭那次?那不是还有你吗?还有我助理小枫啊!”

凌凌道:“她只看到澜烛了。”

枣枣:“那我现在岂不是她的头号情敌?你们没有跟她解释吗?”

阮澜烛道:“解释,你觉得她会信吗?”

枣枣道:“也是,那你们等下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谁知道她会使什么阴招。”

凌凌道:“抱歉让你陷入危险,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枣枣道:“凌凌哥说什么傻话,疯子要发疯,谁也拦不住。”

阮澜烛看了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宴会厅。”

一群人下到三楼宴会厅,阮澜烛和枣枣作为主演被安排坐在导演制片一桌。

凌凌他们就近找了个正对着主桌的位置坐下,方便观察情况。刚好这桌已经坐了两个CP粉,坐在凌凌对面的小A看着他的脸,激动地拽住旁边昭昭的手,低声说道:“最后这顿饭也太值了,这个座位也太好了,我是什么锦鲤!我今天应该去买彩票,就算是断头饭我吃得也心满意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昭昭痛得直呼:“松手松手,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快捏碎了。”

小A赶紧松开,脸上还是一副花痴样,昭昭提醒道:“注意影响啊,等下鼻血扑出来吓到小棉花精怎么办?”小A努力使自己变得正常,但是越是努力,越显得不太正常。

凌凌注意到对面的动静,以为小A不舒服,问道:“姐,是身体不舒服吗?”小A听到凌凌关心她,内心乐开了花,表面维持住正经人设:“没有,我很好,非常好,好的不得了,很高兴和凌凌坐一桌。”编剧在一旁扶额,低头在群里框框一顿吐槽。

凌凌说:“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主持人开始讲话了,杀青宴流程跟其他剧组无二,开场辞说完,就把导演制片请上去了。

张弋卿这次非常高兴,制片人调侃说:“张导运气不错,找了这么久男主,捡到宝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又只能凑合凑合。”

张弋卿笑道:“恭喜你运气也好,《破晓》绝对是我这几年拍过的最好的作品!”

枣枣在台下笑:“张导,该给我打钱,我给你找到这么好的男主,是不是?”周围的工作人员跟着起哄:“打钱、打钱……”

秦卿面无表情的听着众人起哄,盯着台上的天花板沉思。

张弋卿趁机邀阮澜烛和枣枣一起上台,陈非一直紧盯着枣枣身边的情况,一切正常。

阮澜烛和枣枣上台后,张弋卿对着枣枣道:“非常感谢枣枣将阮哥请进我们剧组,也非常感谢阮哥愿意加入我们,凭阮哥的演技,相信《破晓》一定大卖,到时候红了还请给我机会继续合作。”

阮澜烛笑言:“这是我第一次参演电影,在剧组生活得很开心,谢谢枣枣向张导引荐我,也谢谢张导对我的信任,感谢编剧,感谢所有辛苦的工作人员们,祝大家杀青快乐!”

张弋卿玩笑道:“阮哥不高冷我还有点不适应了!”

台上互动还在继续,主持人又邀请了一些演员上台,台下也热热闹闹掌声此起彼伏……

凌久时注意到台上吊灯时,脑海中回闪过枣枣之前被砸的场景,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立马起身往台上跑,陈非和千里察觉到他的异常也跟着一起。突然凌凌抬手指向头顶,对着阮澜烛喊道:“澜烛,头上。”

阮澜烛注意到他的手势,抬头一看吊灯已经倾斜,迅速伸手把身侧的枣枣和张弋卿推了出去,凌凌越跑越快,面色也变得惨白,陈非跟在他身后大喊:“阮哥,小心!”就在吊灯掉下来那刻,凌凌飞扑过去,瞬间现场一片混乱,众人已被飞溅的玻璃碎屑和空气中响起的尖叫声镇住。

灯砸下来的那瞬间,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回过神忙把张弋卿和枣枣扶了起来。小A抓着昭昭的手,哭着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凌凌不会有事吧,我看他流了好多血?”昭昭脸色苍白,哽咽道:“不会的,凌凌一定会没事的。有阮哥在,凌凌不会有事的……。”

陈非和千里飞奔到台上,只见吊灯一侧砸在凌久时背上,阮澜烛被他整个护在身下,血从他背上渗出缓缓流到酒店白色地毯上,千里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陈非双膝跪倒在两人身侧,眼眶充血。阮澜烛缓缓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轻轻咳了一下,叫道:“凌凌?”身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阮澜烛想把被压住的手拿出来抱抱他,陈非哑声说道:“阮哥,你先别动!”

千里忍不住,哭出了声,陈非呵斥道:“千里,安静,马上打120!”

阮澜烛没再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转动了一下脖子,刚好可以看到凌凌的脸,他像睡着了一样。

阮澜烛小心问道:“陈非,怎么样了?”

陈非冷静道:“灯砸在凌凌背上了,你先别动,我先看一下情况。”陈非把落在一旁的吊灯残片拿开,仔细检查发现凌凌头部没有受伤,再往下,看到有几块灯具碎片插在背部右侧,看位置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陈非立即说道:“阮哥,我们先把凌凌送医院!千里,不等救护车了,我们自己去医院。”千里拔腿就跑。

阮澜烛把被压住的手伸出来,陈非和几个工作人员帮他把凌凌扶到背上,几个人直奔酒店大门,千里已经等在了门口。剧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跟在后面下来,只看到越野车的屁股消失在前方。

枣枣满脸惨白一瘸一拐走到秦卿面前,迅速伸手甩了她一耳光,冷声质问道:“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秦卿捂住左脸叫道:“谭枣枣,你疯了吧?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干的?我看应该是你反思一下,怎么大灯每次都砸你,还拖累别人,阮哥要是不救你凌凌也不会受伤。”

枣枣哽咽道:“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张弋卿在一旁惊讶道:“枣枣,你说今天这事是秦卿干的?”张弋卿越想越觉得恼火,指着秦卿道:“你最好没有背后搞鬼,我早就警告过不要在我的剧组搞事,你倒好,惹了个最不能惹的,你最好祈祷凌凌没事,不然你爸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秦卿道:“张导,说话要讲证据,何况余凌凌不过一个助理而已。”

张弋卿道:“证据,秦卿,你还是想想阮澜烛找你的时候怎么办吧?他的宝贝疙瘩是谁想碰就能碰的?你以为阮澜烛会看证据?有他在的世界他就是规则。”

枣枣在一旁冷笑道:“助理,你觉得以凌凌哥那张脸多少钱请得动他来当个小助理,蠢货!”

秦卿道:“你们什么意思?余凌凌不是他助理?”

枣枣道:“光长头发不长脑子,你以为我是阮哥的女朋友才对我下手的吧,不好意思,我可配不上阮哥。”

秦卿道:“那,阮哥真的没有女朋友?原来他没有骗我。”

枣枣道:“他是没有骗你,但是凌凌哥是他的命,你就等着接受阮哥的回礼吧。”

秦卿回想起之前在剧组的时候,阮澜烛对他这个助理确实是与众不同,经常看到别人助理都在端茶递水买咖啡,就余凌凌一个人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原来他没有女朋友,他有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