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你们这次月考卷子和答案有的话，发群里吧，文科的也帮我要一下。”陈寻在饭晕后终于想起来自己约白子俞出来的理由。
“我把卷子带着了，卷子没有电子版的，你们要不拍下，然后答案电子版我发群里。”桑虔从书包里摸出来试卷来。
“你这试卷怎么干干净净的。”苟连川直接拽回来卷子，随手翻了两下。
“答案不都写答题卡上吗，试卷上写了又不得分。”桑虔转头看了他眼。
“不划个题干什么的？”苟连川成绩在这群人里可谓最拿不出手，平日里会玩却是数一数二，是那种聪明才智和时间都没花到学习上的。“连我的试卷都比你字多点。”
“他聪明。”傅宗明扫了眼桑虔的卷子，这样评价。
桑虔愣了下转头看他哥，似乎没想到得到这个评价。
“我来拍吧，把试卷文档扫描出来。”白子俞拿着手机说：“回去我把我们学校的也传了。”
“子俞还不在群里吧，陈寻拉一下。”徐艺忽而想到。
“我来拉我来拉。”
白子俞进了群，抬眼看了眼群名：
「啥时候到周（7）」
“群名换一个。”陈寻在群里发了个小狗欢迎表情包。
其他人紧跟着发了。
“周七不好吗？不也是周末。”余旭冉托着腮。
“别，周日就意味着要回学校了，有什么好。”徐艺扮了个苦脸：“一想到明天就周日实在痛苦。”
“七咋组词。”苟连川盯着屏幕问。
“周七，星期。”桑虔在手机用输入法找同音字。
“又过了一个星期。”陈寻笑着说。
“这个好，这个好。”桑虔附和道。
“又活了一个星期吧。更有我们高中生的气质。”苟连川说。
“什么气质？”傅宗明好奇问他。
“行尸走肉的气质。”
白子俞在他们聊天时已经把各科卷子都扫好成了PDF，发到群里一看，群名称已经变成了：「又活了一个星（7）」
“哇，子俞哥太有效率了。”桑虔感叹到，手不停在群里刷了好几个不同样的感谢送花。
“答案的PDF我也转群里了。”傅宗明说着。
“我们学校卷子连着答案的，我也直接转群里。”余旭冉添了一句。
“怎么你们学校这么好。”徐艺点开余旭冉发的文档浏览到。
“毕竟人家名校，卷子要拿出去卖的。”陈寻笑着说。
“文科我这没有，寻哥你等我回去找之前同学要一下。”
“文科的同学，男生女生？”苟连川耳朵瞬间竖起来。
“啊……”余旭冉愣着没接话。
“女生吧，是之前我们电话里听到那个吗？”桑虔紧接着眼睛亮闪闪地盯着。
“哎……”
“能不能不要欺负小冉，我都看不过去了。”徐艺不满地单手压住身侧苟连川的的肩膀，随即偏过头看余旭冉：“你们两班挨得近不近？”
白子俞被他们着步步紧逼逗乐了，偏过头用咳嗽两声掩盖笑意，转回来时恰撞上陈寻的眼，两人对视。
陈寻发觉白子俞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笑意是会传染的，两个人一对视，瞬间笑开了。
“笑什么。”苟连川用食指指节敲着桌子。
“对啊，说正事呢。”徐艺一脸严肃附和道。
“你俩不会也有什么情况？”桑虔闪着眼睛又看着他俩。
“我两？”陈寻被笑得呛了声。“我两天天同吃同住同睡，有什么情况另外一个人不知道。”
“也是。”苟连川叹了口气：“嗐，没意思。还是小冉有意思。”
“小冉到底有没有意思？”傅宗明笑着掺和了一嘴。
“傅哥！”
“哥！”
“傅宗明！你变了！”徐艺喊得最大声。
“哥你咋能这么坏。”桑虔顶着头往他胳膊处钻。
傅宗明差点被顶下座位，忙伸出手支住桑虔的头。
“我干什么了。”傅宗明笑着扶了扶眼镜，“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们在拷问小冉。”
“什么拷问，我们只是关心朋友。”
……
就这样闹到快九点，他们几个连和余旭冉一同上补习班的女生在一中哪一栋教学楼几层坐哪个位置都问了个清楚。
天色已经昏暗，他们四个打球的身上衣服穿得不多，怕再晚夜里凉，都决定回去。
走到店门口，他们四个坐上电动车，看着余旭冉家里开车接上他，又送着傅宗明和桑虔进到地铁站。
顺着路灯骑了二十分钟，和另外两位在路口告别后又骑了一截，便到家了。
白子俞站起身跨下电动车，刷开电梯，陈寻停好车正好跟上来，伸手挡了下电梯门，让白子俞先进。
两人马不停蹄洗了澡，再出来已经将近十点了，白子俞用毛巾搓了搓头发，回着白子衿的消息。
“用吹风机吹下吧。”陈寻说。
“短了不少，下午打完球手臂有些酸，今个不吹了。”白子俞说着，往屋里走：“寻哥晚安。”
“睡这么早。”陈寻有些诧异，却也道了句：“晚安。”
第二日，白子俞按灭了手机闹钟，在床上闭眼长呼一口气，过了片刻，坐起身来，眯着眼扫了眼外面刚探入窗内的阳光。
自己下楼热了下阿姨留在锅里的粥，蒸笼蒸了两个冰箱里的速冻馒头。快速吃完饭后，披上外套挎上包。
走到桌边忽而顿了下，盯着桌子片刻，放了包，拿了纸便签，留了个言。
“早上出去了，中午回来吃饭，粥在锅里。——白子俞”
接着挎上包，踏出屋子，留下一声“咔哒”的关门声。
第一次来这个医院初诊，白子俞这周也没时间提前预约，随机挂了个还有号的普通门诊，他原本也就打算过来开个药。
到机子前挂了号过了有四十分钟等到他了，他等着前一位患者出诊室，自己走进去随手关了门。
坐诊医生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微胖，笑起来蛮有亲和力，大概也是一种职业优势，白子俞想。
“是首诊吗？”医生笑眯眯问他。
诊室里的环境已经尽可能布置温馨了，墙被粉刷成浅绿色，医生桌上甚至摆了瓶插好的花，但公立医院的框架还在那儿，诊室狭小又闭塞，窗户上是深绿色的纱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之前在W市看着，一直在吃药，最近搬到这儿来，药吃完了，想着续一下。”白子俞把手机上药瓶的照片拿着给医生看。
“之前的病例还在吗？”医生接过手机看了药，将手机递还给他。
“我找下。”白子俞翻出之前的医院小程序，把病程那一块点出来，“基本都在这了。”
医生接过手机，细细看了五分钟。白子俞这就诊经历和评估主要集中在初三的时候，有三次，高一又做过次评估，剩下的时候多是拿药。
“你这个评估也很久没做了，今天来要不在我们这再做一下，新建个档。”医生看完后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这个量表要多久？”
“半小时内能做完。”医生说：“我看吃药其实没对你病程有太多干预，最多只是控制，你有没有想调一下药，或者上些情绪干预疗程？”
“先做量表吧。”白子俞说。
“可以，我开个单子。”医生收到了他的态度，打了张单子出来：“出门右转第二个门，上面写着量表室，现在没人等，你做完在诊室门口挂号重新排队。”
这套流程白子俞已经很熟了，这个医院和先前用的量表大差不差，白子俞尽量不美化现状，却悄然感觉有些答案是变了些。
等再挂了号进诊室，白子俞在医生面前坐下。
“手机上现在应该能看到结果了，你先看下，再决定我们如何治疗。”
白子俞顿了下，垂了眼打开手机，点开小程序，医院这边的网慢得很，他点开报告，报告显示出来前盯着那圆圈转了有七八圈，却比面对“邪恶猫头鹰”查成绩时还要紧张些。
报告刷新出来，他盯着结果那一栏几个字看了会儿，给手机熄了屏。
“您就按着之前给我开药吧。”白子俞语调平平。
“你今年才16岁，需不需要和监护人再确定下。”
白子俞呼吸一滞，缓慢合了下眼，又睁开，不想展现出异样：“我父母不在本市，他们同意我自己做医疗决策，如果医院需要出具授权书，我联系他们签字。”
女医生透过眼镜将白子俞的神态捕捉到眼底。
“那就按你的决定来。”医生说：“我在我这里给你建档，以后需要拿药或者再沟通直接网上约号就行。”
白子俞点了点头，没出声，双手在诊室的桌子下绞紧，两只手都是汗。
“还有，”医生抬眼看了下他：“孩子你加下我的微信吧，我姓程，要有什么状况可以发信息联系我。”
白子俞抬头愣了下，对这个情况有些意外。程医生看着他笑了笑，目光很和煦。
拿了药后，白子俞给整个塑料袋塞进包里，坐公交往回赶。到了门口他屏了口气，深吐出来，按密码开了门。
“回来了！”陈寻帮着阿姨摆上桌上的菜，听见门声抬眼与白子俞正对视：“正好吃饭！”
有什么在改变，白子俞觉着。
大家看得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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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