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生小跑着抱了全班的平板到了班上,班里一时间热闹得如同花果山。理素班全班男女比例大概在2:1,一群男生此起彼伏欢呼着,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开。
夏琪蹙着眉站在讲台上维持秩序,老耿也小跑着赶过来。
“来来来,都放讲台上,夏琪和陆泽上来,按名单来发。”老耿话音刚落,班里霎时出现一阵不大的起哄声。
陆泽不复平时的大大咧咧,扭捏着站上讲台,倒是夏琪脸色不变,将耳边碎发勾到耳后,说:“我来核对名单,你来递平板和确认开机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能是夏琪大大方方的气氛传染给陆泽,他的耳根逐渐降了温。
两人配合倒十分默契,点到名的同学皆是兴冲冲上了讲台,接过平板。
白子俞的名字就紧跟在班里女生后面,没过多久就点到他。他走上前开了机,映入眼帘的在应用里,“邪恶猫头鹰”赫然在列,白子俞嘴角抽了抽。
待到全班都拿上了平板,晚自习铃声早已打过了,老耿不得不站上讲台维持秩序,还没等完全静下来,忽而听到底下谁说了一声。
“我去,怎么出了一门!”
“什么!”
“哪门哪门?”
“有排名吗?”
刚平静的气氛瞬间又炸开锅。
白子俞点开平板看了眼,化学成绩和等级已经出了,其他几门还都是空白。
「93/100」
「A1/A1」
白子俞呼了口气,退出软件,想着探索下平板的其他功能。但果不其然,前人走过的路全被堵死,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新的路来。
“你考怎么样?”严子昱先是看了自己的成绩,转头便过来问白子俞。
“还行。”
“那就是挺好。”严子昱摇头笑了笑,又伸手去够陆泽……
第二节晚自习就这样在不消停里度过了,白子俞下楼和陈寻碰上。
“这么热闹?”陈寻感受了下从三楼涌来的气氛。
“出了门成绩。”白子俞跟着他往楼下走。
“嚯,真有效率。”
晚上赶着回了宿舍,冲过澡,想着明日一过就是双休,宿舍里的气氛都活泛了点。
“怎么国庆就放完了,我总感觉我明明昨天才兴高采烈离开。”窦耘苦着脸。
“别才离开了,成绩都出了,还没唤醒你吗?”对面床窦耘同班的同学乐着说。
“元旦之前再也没有假期了吗?”窦耘依旧带着哭腔。
陈寻想了想,接了句:“这个月还有运动会,算是还有点盼头吧。”
“真的!”
“我去!”
“爽了!”
就连白子俞也微微偏过头,陈寻恰好和他对视,眨了下右眼。白子俞忽而发现陈寻的头发比夏天长了不少,好像自开学后就没剪过。这点变化使得他初见时身上硬朗气略微褪去了些,却显得俊秀了。
莫约是见着白子俞盯了半天却没说话,陈寻自床那头坐过来,靠向白子俞这边:“在看什么?”
“没有,在发呆。”白子俞回过神,很快否认道。
“这一天也是够累了,早些睡吧。”陈寻没察觉,只是这样说。
周五讲了一整天试卷,平板上陆陆续续出了生物、英语、数学三门成绩,一整天就这么如过山车一般心情随着“邪恶猫头鹰”起起落落。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白子俞收完书桌里的书,把作业、试卷都装到书包,拍了下严子昱的肩:“走了!”
严子昱忽而有些愣神,像是时间骤然被调回了三年前,彼时他们也是如此。似乎自白子俞回来后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他还是习惯原先那样的白子俞,习惯到有些想念,那样的……意气风发。
陈寻其实下午心情算不上好,因为分班时理科成绩名列年级前茅,自认为数理基础扎实,谁知在脑子里灌了半个月历史政治,也是浑浑噩噩大半个月没怎么学数学,被段考来了个迎头一棒。
但好在此人实在是一个没心没肝的乐天派,居然只消沉半节数学课,便决心放过自己,想着来日方长,等下次再重振旗鼓。
等见着白子俞时,脸上就只洋溢着“周末来了”的喜悦。
“考得很好吗?”白子俞问他。
“没有,考砸了。”陈寻做了个鬼脸,却已经哼着小曲去把两人的行李箱从箱子堆里面翻出来。
“考砸了也这么高兴?”白子俞在心里默默想,他果真完全不能理解陈寻。
两人迎头撞上晚高峰,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家的车程被堵了一个小时。陈寻晕车,这下也快活不起来了,后半程也不唠嗑了,只背靠在出租车椅背上闭目养神。
等下了车,陈寻大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算缓过神来。白子俞把两个行李箱拎出后备箱,两人往家里走去。
天已经昏沉了,白日是一日比一日少,晚上寒意渐起,两人小跑着回到家,身上却是热的。
家里依旧没有人,陈寻自房间拿出手机,收了顾女士给的红包,在架空层对着楼下白子俞说:“我妈给了红包,让我俩回来吃好点,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在食堂清心寡欲、健康饮食一整周,两人一对眼,似乎想到一块去了。
“炸鸡!”白子俞说。
陈寻听了挑眉一笑,小跑着下了楼梯,两人商议着三下五除二点好餐,一齐躺在沙发上等外卖来。两人此时都已前胸贴后背,陈寻靠在沙发上偏了偏头,看着白子俞侧脸:“子俞。”
“嗯。”白子俞此时除了吃饭什么都思考不了。
“你头发长了。”
“嗯?”白子俞愣着神盯着眼前的碎发。
“真的长了。”陈寻探过身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下白子俞前额的头发。
白子俞骤然回了神,和陈寻对视上。陈寻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上。似乎这个距离,两人有些离得太近了。
白子俞感觉自己心脏忽而紧了一拍,下意识垂下眼,把人挡在视线之外。
而对面那人反倒浑然不觉,还惊奇到:“不过子俞你睫毛也好长。”陈寻终于松开手退开了,不过嘴也没歇着:“我这头发也要剪了,明天下午我俩去理了头发再和他们吃饭去,行吗?”
“行,”白子俞顿了顿:“你还要剪之前那么短吗?”
陈寻摸了下后脑:“夏天要打球,太长了麻烦,才剪短寸的。”
门铃一响,陈寻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飞,开门接过外卖。带着上扬的嘴角转身和跟上来的白子俞撞了个照面。
“开吃!开吃!”
直吃得满嘴流油,香脆的酥皮在嘴里炸开,狼吞虎咽之中,食物逐渐抚平辛劳半周的饥肠辘辘。
等吃饱将垃圾打包好,夜已来到,白子俞按亮了客厅的灯。陈寻用抹布擦完桌子,被亮起的灯光所吸引,抬起头见着的便是白子俞点完灯的背影。
感性神经不知被什么点燃了,陈寻忽而想着,要是往后的人生中,夜晚,家中,都有这样一个身影,就足够了。
傍晚洗过澡,白子俞吹过头发,走回卧室。陈寻此时刚走进浴室里,白子俞合上房门,拉开书桌的抽屉,自抽屉里拿出药瓶,药瓶里剩的药不多了,他倒出来数一数,也就半周的量。
他用手指点了两粒出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仰头咽下去。
周末得去配些药了,他这样想着,把药瓶里的药全都分拣到随身的药盒里,拿出手机给药瓶拍了张照,把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周六上午的网课都在讲试卷,一早醒来居然就剩语文没出了,于是今早语文网课白子俞特地听了课,抓了抓主观题漏了的点,觉着上个115不算太难。
后面的网课就没再听了,数学英语加起来错题不过几道,不如趁这个时间刷点题。
带着耳机刷了套英语卷练手,又过了两张数学必刷题,陈寻在他门前敲了敲门。
“下课没?”陈寻探头进来。
白子俞把平板声音打开,里面传来老师最后嘱咐的几句:“试卷好好订正,大作文15分以下的周一答疑单独来找我,行了,吃饭去吧……”平板直播屏幕黑了屏。
楼下,阿姨已经备好了三菜一汤。顾女士这周末出差去了,陈父昨晚匆匆回来一趟,早上又去了教学学校。
午饭依旧他们两个人,正午的阳光熏得人浑身泛起懒意,吃了饭没过多久都睡午觉去了。
下午白子俞是被敲门声唤醒的。
“进。”他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陈寻推门进来见着的便是这样,白子俞整个人连着半个头全埋在被子里,只留给他个又黑又圆的后脑勺。
哪怕知道人醒了,他还是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起床吗,我两还要理发去。”陈寻走到他床边,眼看着那后脑勺手感实在很好,实在过于顺便地上手捋了一把。
白子俞被捋得愣了下,从枕头里把头转出来。
“醒着了吗?”
“我换衣服。”白子俞声音微哑,支起身坐起来。
大家看得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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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