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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试探

谢子钦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拽了拽裴熠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你不是柳倾阮?!”

陆岚闻言,缓缓看向裴熠,发现他愣在原地,眉头却紧皱着,她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柔软:“我不是……我是谁,我想裴小侯爷应当最清楚不过了。”

裴熠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声音,她的眉眼,甚至她说话时到语气都同前世的江绯如出一辙。

月影婆娑,分明是一模一样之人,分明是他苦苦等待着想见之人,可不知为何,裴熠却觉着,她们不是一个人。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如何说。

陆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毕竟…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裴熠耳边炸开。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冰凉刺骨。

裴熠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脚步有些虚浮,像是惊喜得站不稳。他抬步走到陆岚面前,不由得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眼眶竟微微泛红,看起来很委屈。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拉了拉女子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我终于找到你了吗?”

“你终于回来了吗?”

陆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轻声道“是啊,我回来了。”

话落,只见裴熠转头看向身旁的庆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去,去将厢房收拾间出来,带江姑娘下去休息。从今日起,江姑娘就是府里的贵客,一切用度,都要按最高的规格来。”

陆岚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无事的,我已寻好了客栈,今日来只是想见你一面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体贴道:“见你一切如常我亦放心了,也该走了。”

裴熠着急上前:“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自然是要好好待你。且你留下了,我也放心了。”

陆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却被她压下,嘴角轻轻勾了勾,妥协般开口:“那好。”

“若我留下能让侯爷安心,那便依你罢。”

裴熠闻言似是很开心:“那你便去好好歇息。”

谢子钦从始自终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见陆岚走后,立刻凑上前,满面不解:“你怎的回事?!真把她留下了?!”

他现下终于理解了为何薛承宇会说裴熠这小子被附身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住进了府里!

裴熠缓缓转过身,谢子钦这才看清他的神情,方才那副泛红的眼眶、委屈的神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淡与疏离,与方才截然不同。

谢子钦顿时愣住了,下意识问:“你……你这是怎么了?”

裴熠的目光落在女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冷意:“她不是她。”

“你说妤妹妹?她当然不是妤妹妹了!两个人虽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说话方式也极像。可这位江姑娘怎的给我种阴凉凉的感觉。”

说到这谢子钦不由得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裴熠眼底亦闪过一丝极淡的狠戾。

是啊,长得像性格亦相同不代表她就是江绯。他方才特地上前,借着烛影细看了番她的脸。

江绯的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痣,可这位女子没有。

何况这一世,当初救他之人都因着轮回而改变了,所以他根本没见过江绯,可这女子却说他们见过……

莫非她亦是什么重生之人?

谢子钦见他又不说话,扯了扯他的衣袖:“我说知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裴熠回过神,顿了顿开口:“她既是敢来,那我自然是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

晨雾渐散,阳光透过云层倾洒至地面,些许寒意,巷中依旧清冷,院门掩着,

柳倾阮裹了裹肩上的外衣,抬手准备敲门,却被冬儿拉住了袖子。

“姑娘您真的要去寻这女子吗?”

“您身份尊贵,怎好同这种人交谈……”

柳倾阮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无事。还未见到一人前,怎好因着身份便断定她的人品?或许她是个好人呢?表哥待她那般认真,总不会是全然无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冬儿担忧的脸上,“放心,我还戴着惟帽呢,不会有事的。”

冬儿见劝不住,只得松了手,随即抬起肉脸坚定道:“那奴婢就在这等你,定不会让旁的人进去的!”

柳倾阮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门。院内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拖沓:“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着一件素色的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未施粉黛,算不上绝色却也胜在清新可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尤善见来之人是位女子,一下便将门拉回了一半,警惕道:“姑娘是何人?”

冬儿正要开口自报家门,柳倾阮却抬手,随后才柔声开口:“你不必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是因为江公子来寻你的。”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轻纱看向院内隐约的身影,又道,“不如我们进屋谈?”

尤善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打量她的来意,片刻后,才带着满心的疑惑开口:“姑娘请进。”

柳倾阮微微颔首,抬脚跨过门槛。刚踏入院中,她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四周,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几日前她瞧见的男子衣物皆收起了。

正屋的门敞开着,尤善引着柳倾阮在一旁木桌旁的绣墩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的警惕仍未散去:“姑娘来寻我所为何事?我不记得我们见过。还有你同明睿又是何关系?”

柳倾阮隔着轻纱,目光落在尤善的脸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动作从容,像是在招待老友:“我与明睿是多年的友人,自幼一起长大。”

“昨日在家中,他力排众议说要迎娶你,我着心中有些疑惑,便冒昧前来,想亲自与姑娘说说话。”

顿了顿,她抬眸,目光透过轻纱:“姑娘你和他是如何相识的?”

尤善闻言,指尖顿了顿,随即轻轻端起茶杯,垂眸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声音轻了几分,却格外清晰:“我与明睿的相识,是在半年前的城外古寺。”

“那时我刚从花娇坊出来,身无分文,又染了风寒,晕倒在寺外的石阶旁。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是他见我可怜,不仅请了郎中为我看病,还赠了我盘缠,让我能安身。”

“后来我便在这小院住下,平日里抄抄佛经、写些诗词,偶尔去戏楼唱曲,只为能攒些银钱,将来赎身。”

尤善家世简单,简单到她只知自己很小的时候便被家里卖到青楼,只为了给家里换点钱。如今她甚至都有些忘记父母兄弟的模样。

她并未有行首的容貌,所以即便是在鱼龙混杂之地亦没捞着什么好处,不被管事妈妈看中,便是被人动手动脚也只得忍着。

直到那次实在是险些**,尤善这才离开了那虎狼地,那时她染了风寒,又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下想投河自尽。可到一半却昏了过去,最后被一公子救了起来。

那公子将她带回家,本以为是遇见了心善之人把她带回了家,结果那人却是个失心疯的,打她骂她,原来才发现那人只是想寻乐子。再后来她又逃了出去,这才遇到了江明睿。

一开始尤善很怕他,可后来慢慢发现江明睿是待她好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明睿对她这样好,只是这样让她也想待她好。

她抬眸看向柳倾阮,眼底没有丝毫躲闪,“我待他,自然是真心的。他待我,亦是真心——不因我的出身而轻视我,只当我是个寻常女子,与我说诗论画,谈古论今。这般待我之人,我怎会不心动?”

随后她亦自嘲的开口:“只是我竟不知,他会想家中长辈言要求娶我……我何德何能有这福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