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槐安稳了稳心神,“少来。有关所有人的大事,你总有一天会说,若是不说,那便是不重要……再者,谁知道你会不会撒谎。”
不上套啊。
“师兄,瞒着我是因为这个能力很危险吧?可不告诉我,我怎么去规避呢?万一我不小心使用了……”她维持着嘴角弧度不变。
“……”他不语,低头扫地。
“师兄,你不信我。你忘了你问我身上没有伤为什么那么晚才醒吗?”她抬手设了个隔音结界。
他抬头看她,良久才问:“门内试炼的秘境部分,你是怎么过的?”
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
“不要撒谎。”他只是补充。
“就打打小兽,一不小心就过了。”
“你有遇到秘境核心区的古树吗?”
“有啊。”她眨眨眼,不做声色观察他的表情。
“怎么过的?”
“前面不是救了个弟子吗?打劫他拿到了传送符,被那个“死道友”阵坑过后,我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贴了母符,后面在核心区把子符烧了就传过去了。”她认真回忆。
“……那前面的诡藤和树妖呢?”他想,他记得这一个部分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突破筑基才击败树妖的,但,他看见后面她在核心区再杀诡藤时,便推到她其实在初遇诡藤和树妖时就展现了这个能力。
“……树妖……好像是我突破刚好突破筑基……”她忽而一顿,转而盯着他。
他回视她:“我觉得这里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是在突破筑基前杀的树妖,在那之后才升的。”她笃定。
“树妖是为筑基之上准备的。”
“我在那个时候展现的就是我的能力,对吗?”树妖死前的瞬间定格在她的脑海,她深吸一口气,“……不是能突破对灵力的限制,而是能绕过灵力这层,直接使用灵气。”
他轻轻点头。
“师兄……可是我确定我刚刚使用的就是灵力而非灵气,为什么禁制对我也不起效?”
他微怔,“……我不知道。”
“也许这两者不是一个东西,只是有点关联……”她低头思索,接着伸手又竭力试了一次,这一次没有灵力的光出现,头也莫名发晕,但思绪却清明了。
“我知道了。我在假魔域也使用了,生死关头无意识的,用完我就晕了,而那时我并没有沾染魔气,是能力的限制吧?”
“我不清楚,在我记忆里,你杀完树妖突破筑基在恢复,后面在核心区大概是透支自己才晕的。”
“……”她垂眸沉思,“好神奇的能力,闻所未闻。应该不止我忘了,会是谁做的?”
“不知道谁还记得,但我看其他人对你的反应,似乎没有人记得。我猜测是掌门,想隐藏你的能力保护你。”
“那为什么你记得?”
“我是你师兄。”
“南宫荀不也是?”
“你敢把这种事告诉他?”
“……倒也是。”她转了方向思考原来晕倒的问题。
夏瑾年若有所思,看着他,“师兄,我猜是秘境试炼里是虚构的场景,而假魔域是现实……试试?”末了稍稍扬眉。
他抬手稳固了隔音结界。她把扫帚丢给他,屏息感受周遭灵气流动,缓缓的……像河流表面……像择天的梦境空间。
无风也无灵力,随她合拢手,整条山门的落叶滚起,被推到着聚到一起。
她骤一停手,刚想说什么,脑子一懵,视线又模糊了,直直栽倒。
……
夏瑾年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缓缓坐起身,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思索。
应该不是梦。夜槐安呢?对了,他已经交接完事务,大概下山去了。
她舒展了下身体,运功查看身体正常无恙,懒洋洋地倚着床头,有些无趣。
等夜槐安收拾完自己行囊过来道别时,她正在院落里练剑,不知练了多久,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乱糟糟地贴在她的脸侧。
只是基础式,但一招一式都极为凌厉。
他便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忽而那剑朝他而来,在他面前停下,上面停了朵花。
他下意识伸手,摊开手,那剑身微倾,花便飘飘荡荡落在他掌心。
他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她见得逞了,微微一笑,“你真接啊?”
下一瞬,那剑毫不留情刺来,他侧身避开,倒不意外,“你做什么?”
她收剑挽了个剑花,笑容依旧,“你已经不是管理者,不是吗?”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尽褪,挥剑劈来。
他抽出腰上的玉笛迎战,这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限制了一只手,“……”
“挺贵的吧?坏了怎么办?”
他冷漠道:“你赔。”
“不要。”她半点不退让。
忽而,他也笑了,“我会和大师兄说的,以后你的惩罚改为采草药……”
她还想着这不是和任务处一样吗,他又不慌不忙接着道:
“……采多了没灵石,采不够扣灵石。”
她幽幽笑了一下。
因而在他临行前,她送了他一份同门斗殴??违反门规??罚跪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