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许多天,夏瑾年没去上课,一个人闷头练剑。
傍晚累倒了就爬回床上,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传影鸟呆在她手侧,用毛绒绒脑袋蹭她。
她翻了个身,对着传影鸟侧躺着,回忆起在秘境里传影鸟对她的灵力球异常迷恋……
她的灵力精纯,所以才吸引传影鸟吗?
想着,她在指间凝了个灵气球,见传影鸟果然一错不错对着灵力球。
她一时走神,再回神时,传影鸟已经安然埋在灵力球堆里了。
她把传影鸟刨了出来,它眼睛还对着灵力球,直到她把灵力球收进乾坤袋,这才歪头看她,“啾”了声。
她托着传影鸟直至脸侧,贴着它闭眼休息了一会。
依旧没有等到择天,她再睁眼时窗外还浸没在夜色里,她却没有了睡意,左右翻身,躺了会还是揉着头发坐起来。
传影鸟小小缩着,眼睛藏进灰毛里,睡着正好。
见此,她悄声下床,合上门去了院里,提剑继续修炼。
应是后半夜,枝上挂着的灯照亮这一片。心里想着择天的事,一时分神,树上的花瓣被她的剑气震得簌簌落下。
她停剑良久,最后收剑,移步去了隔壁。果不其然,灯还亮着,她也能感受到屋内的人还在桌案前埋头。
她推门进去,夜槐安头也不抬,“敲门。”
“笃笃笃”,她抬手往还未合上的门板上随意敲三下,接着也没管他的反应,把门合上了。
“做什么?你又睡不着?”
“嗯。”
“睡不着去背书练剑。我不治失眠。”
“心猿意马,不如不去。”她熟路地给自己搬了条椅子坐他左手边,看他批文书还是什么的,反正她看不太懂,只知道是和本峰有关的事务,是她不感兴趣的。
“择天的事,我在关注,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你不必一直为此忧心。”
她应了声,盯着文书上的墨迹出神,“……师兄,不是有个大师兄吗?为什么只有你在处理事务?”
他扯了扯嘴角,“说是入宗时间和修为一定就能入世,谁知道他死哪去了。”
“……师兄你呢?”
“我?我早可以下山了。”他转过来看她,要笑不笑的样子,“但是留云涧没人不行,所以我得留下来。”
“哦。那我呢?”
“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又把头转回去。
“不可以根据经验做个猜测吗?”
“我希望你和南宫荀都可以尽早滚,最好是明天就下山,然后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再也不想回来。”他弯唇笑,和平时待人一直习惯的弧度一样。
夏瑾年往后靠在椅背上,对他的话没有太大反应,坦然道:“可是我明天才入宗两年多,时间上应该不够。不过,借你吉言。”
“……”他收回笑脸,凉凉扫她一眼。
她当没看到,又问:“师兄,今日怎么不画符了?”
“你怎么这么多的问题——画符需要很大的精力,不单单是灵力就够了,通常画完几张符就要休息好一阵子。”
她还想张口说什么,被叫停:“好了。安静。再吵滚回去。”
屋里沉默良久,只有竹简文书翻动声音。她环顾屋内,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视线又回到他身上,接着停下。
他穿着单薄,披了件外衣,墨发散着搭在后头,看着很柔顺。
这时候,他穿着素色,没有白日里那么端正,他的脸完全成了焦点,淡极生艳。
睫毛长而翘,随他垂眸看文书而往下。
她看得出神,不自觉扣着食指指节。
夜槐安感受到一直停驻的视线,没有感觉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情感,也没有管。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他下意识往后仰了点,那手也跟着靠近他的脸。
他不动了,就这么等着看这只手的动作。
那只手伸向他的眼,他想,总不能是想扣他眼睛。
他闭了眼,清晰感受到那只手微热的指节轻轻贴在他的眼睫上,后又在泪痣处轻碰,缓缓滑到眼尾,末了还挑了下他的睫毛。
他先是感到疑惑,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她。
见她神情平静如常,收回手。
她察觉到目光,余光瞥见上他发红的耳垂。
“你做什么?”他的语气从未听过,她区分不出来。
难道是生气了吗?
她老老实实坐好,看着他,摩挲着食指指节,想要驱赶被睫毛带起的痒意。
“我想量一下你的睫毛有多长。”
好了,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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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