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人收到前三的报名帖吗？”有一位长老看着长老令，缓缓朝前抬头。
“我收到了何小萌的。”鼎泉峰长老欣慰地拍拍胸口，目光下移到人群中，去寻找何小萌，却见他正朝夏瑾年的方向走去。
“那另两个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夜槐安，后者微微一笑，“留云涧收到了。”
“凭什么？！你们之前什么弟子都不收，现在又都归你们——凭什么呀？！”一个长老怒道。
“这是师父的意思。”他微微欠身示意，转身离开。
离开前回头又补了句：“另外，这也是两位弟子自己的意思。”
“掌门师兄！！”长老不忿。
掌门眼观鼻鼻观心，“嘿”，扯出一个笑。
另一头，何小萌站在离夏瑾年几米外，盯着她，开口问：“夏瑾年，你报哪座峰？”声音嘶哑难听，她低头看弟子令，一时没听出来是谁。
“你猜？”她下意识回，末了才抬起头来看。看到何小萌的瞬间，她是愣的，头向旁边歪了歪，恍然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随即，她微微扬眉，“没关系的，何师兄。爱能超越距离。”
“谁和你有爱啊！”何小萌几乎要翻白眼，侧过头去睨她，“我是怕和你呆一座峰，没个清净。”
“哦。可是我全报了。”她面不改色。
“扯去吧你。一共限报4座峰，你上哪多出的五座峰。”他眯眼冷笑。
她反笑，“第一的特权啊，何师兄你——”她挥挥手，转身走了，“——没拿过第一，不知道也正常。”
何小萌顿在原地，倒真开始回忆试炼的规则。
此时，已经走远了的夏瑾年找到了温惠，和她一起回了屋。
她门也没关，上前往床上一瘫，踢了鞋，拽着被角，把自己卷进了被里，舒服地轻哼一声。
温惠合上门，走过去扯她的被子，“……喂喂喂，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要转峰了，收拾收拾我带你去留云涧。”
“这么快？不能明天再去吗？”
“不行。明天我没空，明天我要上炼丹课。”
“？还有课可以上？”夏瑾年一股脑坐起来，带着身上的被子一起。
“傻了吗？宗门弟子都可以去上课啊？”
“杂役弟子也可以？”
“可以啊，自己带条凳子去听就行了。”温惠上下扫她，“你……没上过课？一次都没有？那你的剑术就纯靠基础法一本书？”
夏瑾年不打算把择天说出来，便点点头。
“你知道——解说的师姐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温惠面色平静。
她打量温惠的神色，“不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了你帅气的未来。”温惠忽而笑了，扑上去抱她，抱到了一大床被子。
夏瑾年到底还是下床了收拾东西了，只有几件衣服、几颗草、几本书。
她准备和温惠一起离开时，之前那只鹤当着两人的面，从窗户翻了进来。它看见温惠后，扬起脖子款款走向夏瑾年，矜贵地衔住她的衣摆。
哦，还落了一只鹤。
两人一鹤一起去往留云涧。
“剑修御剑飞行，那丹修御炼丹炉飞行吗？”夏瑾年突然问。
“……什么鬼，炼丹炉不带着我一起掉下去就不错了。当然是用术法啊，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是会术法的。”
温惠说罢，一如她最初看见的瘦竹竿那样施术，带着两人飞往留云涧。
这次是白天，她第一次看见整个门派的全貌，九座峰错落矗立在一片静谧的水面上，水面的尽头才隐隐能见到一点雾蒙蒙的影。
大概是山吧，她吹着凉风想。
每座峰都长得各不相同，苍梧峰看着和凡间的山峰最相似，松下峰最陡峭，各峰周围的空中还悬浮着大小各异的空岛，上面长草长树，还有在上面养鸡鸭牛羊的。
“啊！我的苗怎么死了？”
“小鸡小鸡、公鸡、母鸡、叫花鸡、白切鸡、糯米鸡、美味烧鸡～”
“喂！是不是你口水把我苗淹死了？”
“关我什么事？连田都不会种，滚回去修仙吧！”
未曾了解过宗门弟子模样的夏瑾年大受震撼，木愣愣去扯温惠的衣袖，后者眨眨眼，“哎呀，我们门派和凡间离得近嘛，多朴实呀。不像其他门派，故作清高、装模作样！”
谈话间终于见到了留云涧。
半山腰斜长着一颗翠色巨树，大喇喇揽下半边山，其余满是花树。
是九座峰中最漂亮的。
她正欣赏着，两人便到了山腰的巨树底下，前来接应的是杜嫖姚。
“我就说你可以吧！”她直接搂上夏瑾年的肩膀。
她张口就滔滔不绝介绍着留云涧，领着夏瑾年往前走，温惠落在后面四处打量。
……
夜槐安看着弟子令。
【师父：我觉得还是要再收个女弟子，最好资质好点，这样不用我教也能很好】
【……好的】
这是前几天师父突然给他发的。
他正打算把收下的两个弟子的名字和信息输过去，除了旁边南宫荀和自己爹娘兴奋介绍的声音，还多了几道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就见夏瑾年看看他，又看看南宫荀，面无表情开口。
“留云涧？仇人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