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明悟确认关系后,蒋文淑再在观众席看他打球感受完全不一样。
以前还能看到球,现在已经自动屏蔽掉除周明悟以外的一切事物,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看到有人将他碰个踉跄会应激地站起来关切地望去,发现没事又坐下傻傻地盯着。
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迷妹们,虽说她有自己的考量不愿意公开,可谁也不愿意自家男朋友被别人觊觎,看到她们嗡地迎上去嘘寒问暖,蒋文淑心里就不舒服,哪怕周明悟坚决婉拒,甚至躲避她们,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周明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除非有人叫,轻易不会再去篮球场了。一有时间就陪她泡图书馆,或者是陪她到操场跑圈减肥准备迎接夏天。
周明悟的出场率低,自然引起某些迷妹的关注,其中有个迷妹姓杨追他追得最凶,只是她态度傲慢,言语间总是高高在上,引得他反感,他都不想搭理她。
小杨通过自己的观察,分析和打听,还真就得知了周明悟有女朋友的消息。
起初她还不相信,跟踪了一段时间,发现周明悟经常陪一个个子矮小的女生跑步、吃饭,看到那女生的长相没她好,就没多想,直到看到他们接吻,她傻眼了,才相信。
得知的第一反应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感到羞辱,她家境颇好,自诩美貌惊人,就该匹配一个跟她美貌相似的人。她没有多喜欢周明悟,只是觉得他长得好,家境相当,和自己相配,看得多了也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他宁愿看上一个普通人,也看不上她,让她的自尊心受到巨大的打击,她突然觉得周明悟可惜了,白长了一张帅脸,原来是个瞎的。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好傻逼,浪费了时间、金钱、精力,追求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她的内心感到极大的不平衡,愤怒才渐渐涌上心头。
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小杨找了几个个子跟她差不多高的女生,将蒋文淑堵在了厕所。
厕所里的人看到这群人来势汹汹不好惹,上完厕所,手上随便沾了点水就跑了。
蒋文淑从隔间出来,看到她们来者不善也是这个想法,远离是非之地,水龙头开了一下沾了点水就低头靠边避开她们往外冲,没想到刚到门口,厕所门就被小杨的长腿一脚踹上了,她的脚抵在门上阻挡了蒋文淑的去路。
蒋文淑几秒之间就明白了,这伙人是冲她来的。不禁身体抖动,打了个寒颤。
她很清楚,她不认识眼前的人,更没有得罪过谁。要说她身边的变化也就周明悟了。
难道这帮人是因为周明悟来的?她们是谁?他隐藏未坦白的前女友还是爱而不得的追求者?
如果是前者那周明悟完蛋了,居然对她有隐瞒;如果是后者那她就没必要害怕了,一群手下败将。
小杨仔细观察她的模样,如果是个比她还标致的美人,她就算面上不表,心里多少也服气些,可是一个丑八怪……一个丑八怪,她居然输给了一个丑八怪,这叫她怎么甘心。
她越看蒋文淑越生气,越看她越觉得碍眼,想到她和周明悟的亲密举动,更是来气,手快于大脑没有任何道理地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
蒋文淑没想到对方给了她这么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脑子都被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随之而来的怒火冲抵了紧张不安,踮起脚尖蓄着力,干脆果断地回击了她一巴掌,骂道:“你有病吧!”
“啊!”小杨更是没想到有人敢打她,捂着脸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她。
周围的人明显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剑拔弩张,自动屏蔽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咬牙切齿的彼此。
蒋文淑不甘示弱,回瞪回去。舌尖顶着被打的那半张脸,强行将自己武装起来。
她是腼腆内向,可从来没说过她脾气好。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没了顶梁柱,她们娘三相依为命。母亲是窝里横,姐姐又精神不济,她如果再不厉害点,还不得被其他人欺负死。
她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人家都欺负到她脸上来了,如果不反抗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只有表现出攻击性,对方才会忌惮,才会衡量。
两人都在气头上,瞪了半天,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小杨沉不住气,动手就要挠她,拽她头发,蒋文淑也不是个呆的,立马上手反击。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也加入混战,蒋文淑抄起角落的棍子和她们打得不可开交,她个子虽小但下手干脆利索,竟一点儿都没吃亏,只是脸上挂了点彩,对面的人觉得她不好对付,有几个不想把事情闹大萌生了退意,被小杨一个眼神威胁又强装镇定起来,几个人相互使眼色,联合起来对付她。
几个手快的用劲抓住蒋文淑的双手进而扣住她的肩膀,将棍子扔远,蒋文淑挣脱不了,硬生生挨了小杨几个巴掌,嘴角流下淡淡的血痕。
蒋文淑脸都被打肿了,疼得一个应激,在对面巴掌又一次落下来时一脚用力踹在她的腹部,小杨惯性向后退了几步,疼得弯了腰捂着肚子,可她又不想显得太狼狈,强装没事,多次想直起腰可还是疼得不停地龇牙咧嘴。
两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又陷入无声地对峙。
猛地厕所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一激灵。几人面面相觑,大脑仿佛短路,就那么生生地看着门被踹开,巨大的冲击力将门踹到墙上又反弹回去,紧接着就看到周明悟满脸怒意地又踹开进来。
进来立马锁定蒋文淑,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一脸委屈弱小地被对方制服,就知道她被对方欺负狠了,都不知道还手。
赶忙上前从那些人手里将她夺回护在怀中,心疼地轻轻捧着她的脸,感受到手背划过一道暖流,身体一怔,内心深处受到莫名的冲击,一脸阴沉地将眼前人的脸一一扫去。
众人被看得头皮发麻,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