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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得乐手指轻抚在线条上，这明显是一个刚纹的纹身，沈得乐还没问出这是什么，余光就注意到身边的资料页有和这个很相似的东西。
沈得乐拿起一页资料，上面的姓名写的沈得乐，抬头是脑电图。每个波纹高点都写着几个字的备注，空白处手写了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沈得乐又抓了几张拿到眼前。
“这是我的脑电图？我昏迷时候的？”
“嗯。”
沈得乐一张一张看过，虽然看不懂内容，但是能猜测到这是贺清昀写下的分析，其中几张是全英文的论文，时间横跨数十年，甚至有很多伪科学文章。还有一部分是贺清昀本人的就诊记录，开自精神科。
当他以为自己在游戏里的时候，贺清昀在梦外不知花了多少日夜去寻找让他醒来的方法……
“你到底是怎么到我梦里来的？”
“我没有确切的答案，可能是第一次对你开启微电流的时候仪器漏电了，从那天之后我每晚睡觉都会进入你的梦境。”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我的梦？”
贺清昀用毛巾擦去沈得乐的汗水，把他抱到躺椅上说：“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做梦呢。”
沈得乐翻看手中贺清昀各种检查记录，说：“梦里太真实了吧？所以你去看精神科。”
“很真，你的触感、声音、味道，什么都一样。”
“我也是，所以我才以为自己真绑了什么系统呢。人脑可真神奇，什么都能创造。话说回来我还没玩过真正的《我家有良田》呢，真就是我们梦里那样吗？”
“不太一样，不过前期剧情大致相同，你应该看过宣传片，把内容记下来了。”
沈得乐仔细想了想，对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他不确定道：“应该吧。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独自做梦的？或者说什么时候知道我在梦里是真实的？”
“你记得被雷劈的感受吗？”
“靠！痛死我了！每次我躺着都能给我劈起来站军姿……和这有什么关系？”
贺清昀抱歉道：“那就是微电流，每次你脑电波低迷的时候我就会电你一下，久而久之就发了规律，意识到那不是我做梦。”
“！原来是你这个小坏蛋，我要补偿。”沈得乐拿乔道。
“想要什么？”
“按摩，”沈得乐翻身趴在躺椅上，“给我揉腰，刚刚差点被你弄折了。”
贺清昀搓热了手覆盖上去，有轻有重地揉着，……，贺清昀还是忍不住脸红出神，要是有人在一年前把这画面给他看，他肯定以为一年后的自己已经上天堂了。
沈得乐半张脸都埋进臂弯，舒服地眯起眼睛，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贺清昀动作缓下来说：“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
沈得乐脑子里都是刚入梦的那天，一个NPC敲倒了门，一脸木然站在飘舞的灰尘中，肢体僵硬地送给他一袋土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贺清昀眼神亮了，期待地对他点头。
“那你凑过来。”
贺清昀失笑：“沈得乐，你拿逗小女孩的招数逗我呢？”
“那你过不过来？”
贺清昀看了他片刻，还是把耳朵凑过去，认命闭上眼睛。
果不其然沈得乐在他耳尖上啄了一口，报复似的回答道：“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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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得乐以自己刚醒还是病患的理由留在了贺清昀家，要求贺清昀每晚对他例行检查，把贺清昀勾得魂不守舍，沈得乐估摸着自己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又重新开启了主播事业，他在贺清昀隔壁租了套房，白天贺清昀去医院，他就指挥搬家工人哐当哐当打造他的游戏室，隔壁的房子也很大，所以除了直播间他还用其他房间装修成不同场景。
他把某个房间的墙砸了，门开得很大，方便日后更换场景。
带着灰黄工帽的总监从一间“地铁房”里出来，顾名思义，这间房被装修成地铁的模样，金属座椅，直杆扶手，吊顶抓手，还有车厢内的广告都和外面地铁里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直杆扶手被做成了可以跳钢管舞的旋转杆，虽然他俩都不会跳，但有备无患。
“杜比全景声已经安装好了，走线和音响全嵌入墙壁里，你把地铁拆了换成其他的也能用。全息效果你要不看一看？”总监拿着小本本勾画，瞥了沈得乐一眼，眼神没藏住探究和打量，似乎在看是什么人在家里搞这种毛片场景。
总监把全景声和全息投影打开，原本空荡荡的车厢瞬间挤满了“人”，轨道的摩擦声、人们的说话声还有熟悉的站点播报声，一切仿佛身临其境。
沈得乐毫不避讳看回去，说：“谢谢你啊哥，后续效果不错的话还找你们做场景。”
总监被沈得乐锐利的眼神看得一毛，讪笑道：“我的荣幸。
沈得乐发布了直播预告，晚上准时开播，不过这次没有打游戏，而是和水友聊天。
【狗儿子终于回来了！！！】
【我就说有奇迹吧！】
【老公我想泥~】
【主播之前不是要死不活的吗，被电打一下怎么还容光焕发了。】
【就是就是，你看他笑容都看起来比以前满足多了。】
沈得乐已经很久没有在电脑屏幕里见过弹幕了，无论是语气、用词还是内容都和他梦里的弹幕差不多，沈得乐饶有兴趣地看着，回复了几个问题：“容光焕发？大概是这几天都过得很舒服吧……《我家有良田》还会不会重玩？会吧，把之前没氪金的线都打一打……对，我换地方直播了，刚装修好，看着还不错吧……”
【冬天了还有蚊子吗？】
【主播脖子那是不是有点红啊。】
与此同时消息提示音响起，沈得乐划开屏幕。
小狗：吻痕。
小狗：我不知道你今天要直播。
小狗：[对不起].jpg
沈得乐看了眼摄像头，把中领毛衣拉低了些，大大方方露出那个被嘬红的地方，对着弹幕说：“这个吗？冬天没有蚊子啊，对了，我今天上线还想说一件事的，你们以后别叫我老公了，我谈恋爱了。”
与此同时开车回家的贺清昀猛踩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
【？】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做梦了你？你不才醒吗？】
【是不是主播脑子还没恢复好啊。】
【所以这是吻痕？】
“是才醒，但我们…我们认识很久了……我脑子恢复得可好了，医生都说是奇迹…那不然呢？”
【啊啊啊啊好好奇嫂子是谁！有人扒到吗？】
【哭了，又痛失一个老公。】
【……下次这种听了让人想死的事就不要开直播特地说了好吗？好的。】
【呵呵死狗你要是后续转型恋爱主播我直接给你拉黑信不信？】
【看看嫂子。】
“你们嫂子现在看我直播呢，”沈得乐表情严肃起来，“不要扒我的私生活，他是纯素人，我也没考虑转型，之后时机合适的话我会问问他的意见再决定要不要给你们看。”
【好了不用猜了，嫂子是我。】
【发什么癫，是我好吗？】
【塌房了】
【这正常恋爱算哪门子塌房？人家正儿八经游戏主播又不是爱豆。】
【你敢说他没靠脸吸梦女捞钱吗？】
【在他没露脸直播以前我就关注他了OK？】
【你简直倒反天罡，主播一不立单身人设，二不搞擦边软色情，三兢兢业业打通了几百个游戏战绩可查，怎么就成吸梦女捞钱了？】
【他都氪成那样了你就让让他吧。】
……
弹幕又是洋洋洒洒几百条，沈得乐打开手机，又看到了新信息。
小狗：[狗狗流泪].jpg
小狗：这样不会影响你的人气吗？他们吵得好凶。
S：放心，我靠实力和氪金吃饭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S：[摸摸狗头].jpg
S：回来了来隔壁找我，钥匙放在你玄关的柜子上了。
小狗：嗯嗯。
贺清昀还是第一次来到隔壁，他进门时只有落地窗透出城市灯光，不一会儿一道光门打开，沈得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扭过头说：“地铁末班车快开了哦，你不赶紧过来吗？”
贺清昀从来没见过沈得乐穿这么板正贵气的西装，他一时间有点发愣，乖乖走过去，在看到满车厢的人时吓了一跳。
沈得乐自顾自走进去，穿过一个个“人”，贺清昀跟上，两人站在一个没人的角落。
……
“本次列车终点站——爱河，到了，请依次下车。”
两人搞完，地铁语音正好播放到终点站。车门打开，稀散的几个逼真的全息影像下车。
贺清昀给沈得乐擦额头的汗，沈得乐看了一眼，笑道：“滚啊，别用你内裤给我擦汗。”
“这是你的内裤。”
“我的也不行。”沈得乐咬了贺清昀手腕一口。
“好吧，我抱你去洗澡。”
两人来到浴室，贺清昀给浴缸放水，沈得乐就坐在马桶上排出贺清昀的子孙，贺清昀问：“这条地铁线是原城的吧？”
“嗯，我当初上网下载的时候只有这个，你怎么知道是原城的？”
“我初中读书第一次进城，进的第一个地铁站就是这个。”
“进城？你是哪个村的？”
“安溪村，你梦里的那个，应该是我的潜意识也影响了梦境，再加上游戏制作组采景也采了我老家，跟在梦里看到的差不多。”
“！”原本满足又懒倦的沈得乐忽然来了精神，“那你家呢？也长梦里那样吗？”
“嗯。”贺清昀试好水温，端起一个盒子问，“你要哪个球球？”
“海盐味的，”沈得乐指挥贺清昀放进去一个沐浴球，接着说，“我想去你老家看看。”
贺清昀和沈得乐对视，沈得乐刚刚才在直播间公开了恋情，那一瞬间冲击的余波还在一阵一阵拨动他的心，他本以为自己和沈得乐只是……炮友关系，或者是只是因为沈得乐想要他他们才有这段关系，没想到在沈得乐眼里他们已经是恋人了吗？
贺清昀向来不敢奢求太多，但是既然沈得乐已经表态了，他想他也应该表态，过春节的时候，带他回去见父母吧……
贺：“行啊，正好要过春节了，可你爸妈那边……”
沈：“他们一般都不回来，我外婆也去温暖的南方海岛了，我先和你回村再去看她也不迟。”
“行，我们春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