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烬抱着手,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生气,反正谢水舟看不出来。
等吧!
沈寻烬忽然大步一跨坐了下来。
“那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去呢,是大师兄在问自己话。”
谢水舟挠了一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家的事情,我不好参与。
而且,她们让我在这里等着。说让我和你报个信,怕你回头发现我们都不在了,不好找人。
“所以,你就留下来了,沈寻烬没好气的扯了一下眉头问道。”
老实人谢水舟坐在原位乖乖点头,像一个吉祥物一样被她们留在这里。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面馆里面,等着阮云溪和百里娇娇买完东西。
“又不急,为什么不带上自己呢。”
……
师弟人呢?
萧以欢紧捏着手中的剑,心里慌乱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为了更好完成任务,这次的领队是她和阮云誉两个人。
现在主心骨不见了,她更要保持镇定,维护弟子们不安的心。
萧以欢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声音,想让自己不发抖。
可看着面前的师妹一身血污,身上还有许多刀伤冒着黑气,她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呜呜呜,女弟子小声哽咽,发出痛苦的声音。
随行弟子正给受伤的师妹疗伤。
萧以欢看着小师妹因痛苦而咬紧的嘴唇,心里很不是滋味,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们。
她和阮云誉来到并州执行任务,查找线索多日,终于抓到了那只食心魔,两人兵分两路进行围剿。
可那只食心魔太狡猾了。
就在萧以欢和阮云誉要将他绞杀时,居然分化出两个身体,就像复制粘贴一样。
萧以欢和阮云誉全力斩杀其中一个,那食心妖的半缕残魂居然乘机钻进另一个身体里面。
又趁机抓走了同行的小师妹。
“师姐,救我。”
被抓走的小师妹在掳走时,那一声凄厉的呐喊,她的视线看向了最近的萧以欢,伸出那双手。
师姐、师姐……
可是萧以欢还是没有抓到,伸出的手就差那么一点。
女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抓着剑撑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并州城外的破庙里,围剿这只食心魔的时候,萧以欢就受了一些伤。上了药后就一直强撑着,追杀这只食心魔。
刚才和阮云誉一起斩杀那只食心魔,就要耗光她所有的力气了。
萧以欢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阮云誉就从自己身旁冲了出去,掀起一阵风吹起自己的衣摆,全力加速朝那只食心魔赶去。
萧以欢听见阮云誉冲出去时,朝自己说的话,师姐我先追,你们后带人赶过来。
呼,少年人声音急、心更急一下子就跑出去了。
萧以欢从地上撑起来,无力的喊道:快追!
说完,女人捂着腰腹提着剑大步朝阮云誉追人的方向赶去。
……
不能让食心魔带走人躲起来,否则她的命就没有了。小师妹不是那只食心魔的对手,他焦急的追在食心魔的后面。
阮云誉没有想到那食心魔,居然能变出两个分身来,阴了他们一手。
在破庙追杀他的时候都没有交出来,还真能藏啊!
阮云誉冷哼一声,一剑挑在食心魔的后背。
“你跑不掉了。”
嗬嗬嗬,食心魔的喉咙漏着风,使他笑起来十分阴森诡异。
他伸手想要掏出女弟子的心吃下,女弟子见状忍着恐惧,抬起手一鞭子甩在食心魔的身上。
食心魔吃痛缩回了手,眼见一招不成,改而一掌打在她的胸口上,想要将人丢下去。
女弟子受了伤动弹不了,被他像甩鱼线一样丢了下来。
阮云誉见食心魔将人丢下来,顾不住这么多,赶紧上前接住人,因为惯性护住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食心魔见状嘿嘿笑了两声,只不过还没高兴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跑到前面才发现没路了,是一个悬崖,他狠狠的咒骂了一声老天的不公。
阮云誉先撑地坐起来,才扶着怀里的人,低头看她身上的刀伤喊了一下、语气关怀的问道:还好吗?
字少但全是关心,怀中的人悠悠醒来。
师兄,朝星看着阮云誉吃痛的喊了一声,心里有些期许,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嗯。”
阮云誉没有多说,将人扶起来靠在树上安置好。
等转头再看一眼,朝星居然又晕了过去。
他虽然是魔那也是**凡胎,现在受了重伤,要是跳下去肯定活不了的。
食心魔一脸的绝望,可他忽然停下来扭了一下脖子,回过头看着救人的阮云誉,脸色阴郁的想要马上杀死眼前人。
跑还不如尝试一下,如果杀了他们两个呢。
痛不痛?食人魔玩味的看着阮云誉将地上的女人扶起来靠在树上。
怎么,阮云誉摸了一下下巴,转头吐出一口血水。
抬头看着食心魔,扯着嘴角哼了两声讥讽道:你看起来更痛唉。
少年重新拿起放在朝星身旁的佩剑,挑衅的指着食心魔,眼神放肆的朝他的喉咙看了一眼。
食心魔看着阮云誉的眼神,不善的扫过自己的脖子。
他感受着脖颈处的痛,是在破庙里被他砍的。
他顿时怒从心起,抬起双手的利爪就朝着他冲过去。
今天一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他要赢。
……
“人呢?”
等朝星神智恢复一些,萧以欢又看着她问了一次。
朝星看着萧以欢来了之后,表情立马委屈起来,开始哭诉道:“师姐,是我没用。”
萧以欢看着受伤的朝星,听着她那句师姐,是我没用。
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悲伤,发自内心的自嘲道:其实是师姐没用。
师姐,朝星拉住她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萧以欢。
萧以欢说道:“怎么了。”
师兄,将我从食心魔的手里面救下后,将我安置在这里,我就晕了过去。
我……我。
朝星支支吾吾的说不完整话,萧以欢分辨了一下,还是理解了朝星想说什么。
不怪你,萧以欢安慰了一句。
凝心结识察看四周的情况,有魔逝去的气味。
那只食心魔被阮云誉杀了,可他。
萧以欢看着前面的悬崖惊呼了一声,那他……
萧以欢立马吩咐手下的弟子,将受伤的朝星带回休息的营地,让剩下的弟子和自己去山崖上寻人。
这可能是最坏的结果。
……
阮云誉和那只食心魔缠斗了很久,终于将他杀死。
又因体力不支和身上的伤势太重,不慎掉下悬崖,没了踪影。
失踪的消息传回了烬云宗,宗门立马派出其他人手去并州协助他们。
阮云誉的长生牌还没有碎,人还活着、还有希望。
萧以欢带着人在悬崖下面找寻阮云誉的踪迹,一刻都不敢歇息。
而此刻不省人事的阮云誉,已经随着河流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阮云溪则提着自己买的东西,飞快的赶回来。
百里娇娇跟在身后,手里也端着两碗东西,稳稳当当的朝“面馆留守两人组”走来。
我们赶回来的这么快,肯定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阮云溪自信的朝百里娇娇说道。
沈寻烬撑着手无聊的敲着桌子,眼睛守着桌子上插着的一只香。
已经烧了一半有余,他转过头看着阮云溪,语气像幽灵一样有气无力的说:什么半炷香,都快一炷香了。
哈,阮云溪盯着桌子上面的那炷香,反问道:你从哪里搞来的,燃这么快,怕是用大火烧的哦。
“店家给的,谢水舟解释道。”
“好端端给你们香干嘛,阮云溪将买来的东西,分出两份给他们,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沈寻烬说:“是我要的,看看你们准不准时。”
那肯定准时啊!
阮云溪将桂花米酿放在沈寻烬的掌心,转头吹了吹那炷香。
你看嘛,阮云溪指着香说:这香肯定是用大火点的,这烧的多快啊!
说完还伸手扇了几下,发出一声惊叹。哇,你看嘛。
沈寻烬看着阮云溪扇香的动作,低着眉眼忽然笑了一下,转来附和她的话,这香确实烧的快。
他又补了一句:你心思也转络的快。
对嘛,阮云溪嘚了一声,就当你夸我了。
她催促道:走吧,走吧。
……
姑娘,蓝殷站在江怜舟的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看着铜镜里面,女人姣好的面容上了妆,抹上一层淡粉色口脂,女人原本清冷的气质,竟是生出一丝小女儿的娇羞。
怎么了,江怜舟转过身语气温柔的问道,眼里是对蓝殷的关心。
这笑容让蓝殷想起来了一件往事,是自己还没有进流春院的时候。
曾在大街上,遇见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设置粥铺,为那些乞儿勺米粥。
多么温柔的神色啊!
和那位小姐一样呢。蓝殷看在心里十分羡慕,羡慕小姐生的好,不像自己。
当她穿着破烂的衣服走在小姐面前时,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嫉妒,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吃饱穿暖就好了。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想,答案只有一句。在灾年,吃饱喝足就是最大的愿望。
蓝殷感觉自己的嫉妒,像之前读过的小话本,里面的那些坏人,不想盼着别人好,就盼着别人过的不如意。
可当她真正站在小姐面前时,小姐那双温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手上。
为自己勺起一碗粥,郑重的放在自己手上,神情温柔。
流浪这么久,她已经忘记这种温柔的表情了。
上一次看见是什么时候呢。
蓝殷想,应该是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
小姐温柔的握住她的手,细声说道:小心烫。
看着她的举动,蓝殷脾气忽然软了下来,小声朝她道谢,端着粥跑到旁边躲着。
神的漂泊逐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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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