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依旧还在无奖竞猜,且猜的越来越热闹,关于女生的身份大家罗列了一长串名单,并且已经有大胆的开始艾特迟镜。
“班长,看我们都这么好奇的份上,你就告诉我们她是谁呗。”
“就是,看不出来呀班长这么会保护女朋友,就算是偷拍连个正脸也不给看。”
“我猜这个女生可能是我们班上的,我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好眼熟,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是我们班上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始作俑者许诺明目张胆的给了暗示。
“这个女生就是咱们班上的,大家猜猜看是谁把咱们的迟大班长拿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撒,这是真的吗?”
突然,群里好像商量好一般的沉默了,他们都想起来高考前夕,迟镜和班里一个女生因为早恋受到了处分,而那个女生转学了。
仔细看看,图片里的那个女生果然很像颜淅杳,纤弱的身姿,飘逸的长发,不盈一握的腰身。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果然是真爱。
即便是受到了教导主任的摧残,受到了异地的折磨,受到了时间的质问,但他们还是选择在一起了。
他们仍旧在一起着。
颜淅杳看着群里同一时刻的静默,心跳怦怦。
果然那件事大家都没有忘记,他们会怎么想自己呢,颜淅杳心中一阵恐惧,害怕看到大家异样的眼神。
她惴惴不安,拿出手机给迟镜发消息。
“都怪你。”
下一瞬,他的语音就打了过来,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某种令人害怕的乐曲,颜淅杳吓了一大跳,接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心悸。
“喂?”
“是我。”对面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语气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稳。
“我知道是你。”女孩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不开心。
“别害怕,有我呢。”他的声音带着磁性,低沉,却有力量。
“你难道这么不相信你男朋友。”尾音上扬,带了一点清浅的笑意,她听到他继续说:“不相信你男朋友可不行啊,颜淅杳。”
“你这样让我好伤心。”
他安慰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连续出海的帆,在海面扬起。
逐渐飘到颜淅杳心里。
很快,大家看到迟镜在群里发了一条置顶消息。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终于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得偿所愿,余生和她长长久久。”最后艾特了一下颜淅杳。
“哇撒。”
群里再次炸开锅。
这可是迟镜,这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迟镜,竟然开始偷偷喜欢一个人,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瞒的也太好了。
“班长,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给大家解解惑呗。”
终于有人问出来。
迟镜仔细地想了想,而后认真回答:“应该是从小学的时候吧。”
他现在还能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时的场景,小姑娘扎着可爱的双马尾,拿着冬青的一片叶子当口琴吹,校长让她放下,而她一脸不舍的放下,眼中却满含秋水。
猝不及防与他对视,那一瞬间,迟镜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她眼中的新奇包围了。
而后视线的一次次追随,藏在心底的关切,那份名为喜欢的东西被他后知后觉。
迟镜第一次觉得命运对自己慷慨,至少在他年轻的岁月里,她还陪在他身边,他有机会对她加倍的好,而他们,还有长长的未来。
“哇撒,班长,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深情种呢。”
“怪不得班长总是洁身自好,原来是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早说嘛,早知道当初不暗恋你了。”
“就是,就是。”
底下引来一堆女生的附和。
王柠柠给颜淅杳发私信:“淅杳,好羡慕你啊,班长公然护妻哎。”
颜淅杳看见信息的内容,一下子脸红了,热度很快蹿到耳尖,像是傍晚的火烧云。
碰巧这时候孟丽华女士推开她房间的门过来送水果,看到颜淅杳通红的脸色,问:“杳杳,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颜淅杳立刻拿手背去冰。
“没有,看到了一点不好的内容。”孟丽华女士很快看到颜淅杳旁边放着一本打开的书,立刻联想到一堆十八禁的东西,虽然颜淅杳早就已经成年,但在孟丽华女士眼中,她仍旧是一个小孩。
她快步上前,将那本书拿走:“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这本书我就先收走了。”
将房门关住,颜淅杳房间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颜淅杳这才有勇气看手机,群里已经开始讨论其他消息,比如现在大家都在哪里上大学,学的专业是什么,谁谈了恋爱,当初高中谁暗恋谁,已经毕业了,大家讨论的内容勇敢而大胆。
再也不是说什么都要提防班主任的时候了。
迟镜的语音在这时候打过来。
“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少年的声音沉稳而带着磁性。
颜淅杳压低声音,生怕孟丽华女士再次推门过来,她将手机覆在耳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跟他说话:“刚才我妈进来了。”
他没听清,反问了一声:“嗯?”
颜淅杳很喜欢听他说嗯,简单的一个字可以听见他的慵懒,像是他刚起床的声音,有点低沉的性感。
“刚才我妈进来了。”
颜淅杳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迟镜这才听清。
“还害怕吗?”他一向淡定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不为人察觉的惶恐。
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她失望。
“不了,有你在,我不会再害怕了。”
女孩的声音温柔坚定,像是在对着空气发誓。
两人又说了一点其他的什么,直到夜很深了,颜淅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迟镜知道她困了。
“晚安,杳杳。”
他亲密的叫她的名字。
颜淅杳困得实在没听见。
就听见他说前面的两个字晚安,她也困困的回复了他一句晚安,而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打开手机颜淅杳犹如晴天霹雳,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语音竟然没有关。
她昨天是困的不行了,可是她记得迟镜明明是清醒着的,怎么他也没有关掉。
啊!昨晚她说梦话了可怎么办,又或者是她做了什么不老实的事怎么办。
这也太尴尬了吧。
“你昨晚怎么没有关语音?”犹豫了半天,颜淅杳在后面加了一个惶恐的表情。
迟镜醒的比她还要晚。
回复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颜淅杳发的消息,他没睡醒一般发了一个“?”
什么语音没关。
而后就看到通话时长16个小时32分钟。
原来是昨天晚上语音没关,好吧,其实迟镜是有私心的,他突然想听她睡觉的声音,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他就可以睡的更好。
好像中了一种名为颜淅杳的魔咒。
“你是不是忘记了?”
迟镜静静盯着屏幕上发来的字迹,过了一会儿才回她:“嗯,以后不会了,我跟杳杳发誓。”
杳杳。
一定是昨天跟孟丽华女士说话让他听见了。
突然叫的这么亲密,颜淅杳一下子有些受不了。
“你为什么突然叫的这么亲密?”
“怎么了,你不喜欢?”
对面自顾自的发过来消息:“可是我很喜欢,而且我觉得杳杳这两个字很好听啊,杳杳,杳杳。”
越说他越来劲了。
早知道不说了。
自从在一起之后,颜淅杳发现迟镜越来越像一个小孩,而且很黏人。
颜淅杳突然想起来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迟镜说了以后大家都在群里祝福。
“99”
“长长久久”
甚至有的已经说出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祝福。
天啊,大家都在做什么啊。
颜淅杳害羞的捂上了眼睛。
都怪迟镜,本来可以不用闹的这样大的,明明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却搞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她明明是这样低调内敛的一个人。
今天暂时一天不理他。
傍晚,迟镜发来一张夕阳的图片,颜淅杳一眼就看见,但是没回,说好了今天不再理他,那就明天再回好了。
过了半个小时,迟镜发了一个“?”过来。
颜淅杳还是假装没看到,又过了十分钟,迟镜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颜淅杳假装没听见,没有接。
过了会儿,迟镜的消息发过来:“淅杳,你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颜淅杳心里一惊,距离这么近被孟丽华女士发现了可怎么好,再说,傍晚已经过去了,天色已经那么晚了,他在底下站着,不知道穿的厚不厚,感冒了可怎么办。
想了想,颜淅杳拿着垃圾袋出去了:“妈妈,我出去扔垃圾。”
“等一下。”
孟丽华女士叫住她,颜淅杳心里一惊。
很快,孟丽华女士接将厨房的垃圾拎了出来:“把这一袋也扔了。”
“好。”
颜淅杳接过,噔噔噔的下了楼。
将垃圾快速的扔进底下的垃圾桶,一转身就有人用力地握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颜淅杳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都是她熟悉至极的清冷木质香,耳边是他沉沉的声音。
“怎么过了那么久都不回我消息?”
说完,还用力地掐了掐她的腰,以示惩罚。
这里挨着楼梯口,一片阴沉晦暗,但即便如此,颜淅杳也怕被人看见,她在他怀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声音低低:“你小点声,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