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的体育课，运动员们都在练习各自的项目。
校庆将至，各种群体都开始冒头，社团、部门都到校外去拉赞助了。校庆一共两天半，除了高三只参加第一天，这段时间是一中最热闹的时候。
而天愈加冷了，校庆过完，林州或许就要下第一场雪。不过一中并不担心下雪，领导为了防止下雨无法跑操，花重金给跑道盖了个棚顶。
“……还不如给住宿生修一下宿舍。”某不知名人士评价
“你们班女生力气好大。”
刘明晨说的是谢锦，她丢得一脸轻松。他和严淮两边分别坐着韩江和乔慕雨，总之这两个人居然在除打架之外的时间坐在了两米内。
“江江，上次我怎么看见你和他同桌在打架啊？”
“他自己要和我打。”
乔慕雨这次沉默了，没做任何辩驳。
“你俩怎么认识的？”
“不打不相识。”
大概是初二第二个学期中期，乔慕雨又被人堵了。
尽管能还手，但苦难给一个人留下的阴影难以磨灭。
手搭在他肩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窜上脑门，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肌肉记忆迫使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啊！”
乔慕雨大口喘息着，看着地上的人。接着是“砰”的一声，乔慕雨踉跄了一下，摔到路人身上。
“草……”韩江没想过，今天只是抄了近路就被人撞了，然后就被打了，开始今年最倒霉的一天。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又生生挨了一拳。
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思绪还没缓过来，火气就猛地窜上来了，给这场架添乱。
乔慕雨是唯一一个知情人士，他不可能找得到帮手，也没见过这个人，虽然这群人都这么互相认为。事后他一瘸一拐地去找韩江道歉，结果被对方骂了。
乔慕雨：？
可能是不打不相识吧，为了回忆初遇，他们每次见面火气都很冲，尽管就这两个人的性格来说这是不太可能的。好在他俩撞上的次数不多，只是因为另外两人的链接见面频率高了起来。
“哦——”刘明晨恍然，“这是缘分啊！”
“缘你爸。”
“你们聊着，我们接着去练了。”严淮说着，把乔慕雨拽起来。
据刘明晨所说，韩江要跑4*100的最后一棒。他们班貌似没体育生，韩江又恰巧跑得快。
“边跑边接，不要跑太快。”
“小乔加油跑啊！”男生4*100的第四棒朝乔慕雨喊，乔慕雨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兀自朝前跑。
第一、二棒分别是严淮和陈炎，他们俩目前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有乔慕雨——他跑得不够快，接棒时也不够果断。
“小乔这样不行的啊……步子再迈大一点？实在不行和其他人换一下吧。”陆羽乾和体委商量着。
脚步声从左边飘到右边，再远去，操场另一边的声音飘到这边来。乔慕雨在此刻前所未所地想放弃，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眼前的光，他抬起头。
“没事的同桌，还有一个多周呢。”严淮小声说着，“今天我不上晚修了，放学回家洗完澡我们就出去。”
“去干嘛？”
“约会。”严淮说着揉了下乔慕雨的头发。
休息了大概几分钟，体委又把他们叫起来练。
“小乔别太勉强，尽力跑，只要不是倒一就行。”体委安慰着。
“你也太小瞧我们班了。”陆羽乾翻了个白眼。
严淮拍了拍乔慕雨的肩膀，走了。乔慕雨做了个深呼吸，静下心来接着训练。
“这次还不错，小乔继续保持啊！”
……
“我们来这干什么？”
严淮不说话，乔慕雨诧异地看向他。这里是他们回家路上的岔路口，此刻川流不息——正值下班高峰期，住在远郊的人正在回家。
“嘘，别说话，跟我走。”站了几分钟，严淮拉起他的手，朝远方跑。
秋末冬初的天很冷，刺骨的寒风打过皮肤，透骨的冷冻得人直哆嗦。他们在一条条人少的巷子里穿梭，从五中跑到三中再跑到不知道多少中去。天有点黑了，气温也直往下降，他们路过的地方逐渐热闹起来，穿过人群的速度也降至步行。
乔慕雨勉强追上严淮的步伐，再跟着他一起慢悠悠地走。他们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不远处的繁华映入眼帘，这里是林州大学附近。
“冷吗？”没等乔慕雨说话，他就自顾自地用手捧起他的脸，在他嘴角啄了一口。乔慕雨这才摇头，但严淮没放手，乔慕雨看了他一眼。
“我手冷，替我暖一下。”
他手心的温度很烫，烫得乔慕雨脸上充满血色，再蔓到后颈和耳根。
“你的手比充分反应的暖宝宝还烫。”
“你学化学学疯了？”严淮笑着问，“我是不是好久没给你补课了？”
乔慕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天彻底暗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他们的专属约会时间。
“好吧我知道了。”
吵闹声络绎不绝，霓虹映在水里，步行街的人们来来往往，截停了乔慕雨和严淮。
“你吃糖葫芦吗？”
“吃。”
严淮掏钱买了一串。
一串糖葫芦有六个山楂，外面裹了层薄糖，山楂不是很酸，但和糖混在一起就显得有些酸了。糖很轻易地就被咬碎了，有点扎嘴。
“甜吗？”
“有点酸。”
“我尝尝。”
说着严淮俯下身来，吻住乔慕雨，并卷走了他嘴里的一点甜的气味。他们在的地段人很多，但乔慕雨无所谓了。
“不管在学校还外面，我总感觉你脸上写着‘亲我’两个字。”
“那明明是你想亲我。”
“那你不想和我接吻么？”
“也不是。”乔慕雨顿了顿，“我其实挺喜欢的。”
“那不就完了？”严淮笑了，又凑过来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