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料,叶舒在初三的一次统考中,拿到了保送名额。
所有初中加起来五十个名额,康城四中就有了十个,剩下的学校零零散散个把子。
叶舒,秦月月,尚卿林……
大概是老天捉弄人吧。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事与愿违,那一定是上天自有安排。
姜瑾言那天没来考试,打他家里人的电话,才知道他祖母过世了。
姜瑾言请了两周的假。
而叶舒相对于轻松了一些,以后不用来学校上课,却要准备去康城附中提前上课。
姜瑾言最后中考也如愿考上了康城附中。
大概是缘分未到,没有分到和叶舒一个班。
最大变化的还是尚卿林,并没像初中那样追着叶舒。
一切都好似没什么变化,但好像一切都很奇怪。
叶舒喜欢上姜瑾言,当初也是看着这个小男生略有几分姿色,上高中接触下来,也就慢慢喜欢上了。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以后那么难忘。
高中生活也没有初中想的那样美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举步维艰。
叶舒分到了火箭班,一个班三十个人。
尚卿林,秦月月也在火箭班,提前入的学生在康城附中上课,然后通过考试挑选火箭班的学生。
有时候放学顺路回家,偶尔聊聊课堂的习题。
火箭班和实验班不一样,实验班讲课,火箭班做题。
日子好似这样无尽头。
叶舒是在高三的时候被挑去参加物理竞赛的。
火箭班挑了三个人,叶舒是其中唯一的一个女生。
剩下两个男生高高瘦瘦的。
预赛,复赛,决赛过了之后,带队老师和这三个人一起在南城一中门口合影。
从那之后,这张照片叶舒存了很久。
带队老师是个女生,长头发,戴着金丝框眼镜,名叫李梅。
南城的九月还是燥热,三个人还是穿着短袖。
叶舒和李梅站在中间,两个男生高高瘦瘦一边,还比着耶的手势。
回去的路上,李梅开着车,另三个人坐在后面。
南城到康城要四个小时。
坐在车中间的男生,温衍开口问叶舒:“考完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
李梅当然知道这两个人什么德性,在康城附中读书的时候没少逃课,还去网吧上网研究数学高考题。
这应该是最好笑的了,两个人拿着身份证去网吧研究数学高考题,一般学生都去网吧打游戏,温衍和许执倒好,上网就上网,还逃李梅的语文课去。
后面也没追究处分。
不过温衍和许执也是真的想去网吧打游戏,但又拗不过家里的管控。
回到康城附中已经是晚上了,上的最后一节晚自习。
叶舒回到座位上就是收拾桌面上堆积的空白试卷,拿出抽屉里整理好的试卷看看。
她对物理竞赛的题还是没有很大的把握。
放学之后,叶舒在校外的便利店买了支冰激凌,牛奶味的。
经过附近的酒吧,玻璃窗透露着里面的热闹。
叶舒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是那张忘了时间的脸。
姜瑾言弹着电吉他,坐在园凳面高脚凳上,穿着双白帆布鞋,踩在连接杆上。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姜瑾言好似一颗闪耀的星星。
也就是这时候,叶舒拍下了这一瞬间。
她不知道,姜瑾言在里面,弹唱着的那首歌,是他自己写的。
歌名叫《我喜欢你》。
姜瑾言知道叶舒回家会经过这里。
知道叶舒返校之后,一下晚自习就直奔自己家里开着的酒吧。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为了那个他/她勇敢很多次。
姜瑾言祖母过世前,老人家还在私立医院照料着她的花。
姜瑾言一到周末就去看望祖母。
那时候都还能下床走动,再后来只能躺在床上。
直到有天,祖母单独把姜瑾言留了下来,连姜瑾言祖父都出去了。
老人家牵着姜瑾言的手,一只手满是沧桑,一只手好似**点钟的太阳。
她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但她希望自己的乖孙子娶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后半生与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
老人家缓缓开口:“言言……”
“未来一定要娶自己心爱的人。”
祖母是做裁缝的,相亲遇到的祖父。
那个年代结了婚就是要爱一辈子的。
祖母没想到的是姜父会选择经商,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安稳的过一生,而不是四处奔波。
她见惯了这些商人在自己家小孩小时候,就订下了娃娃亲,不考虑孩子的感受。
祖母最疼的就是姜瑾言了。
姜瑾言是姜父姜母唯一的孩子。
姜瑾言出生的那天,姜母在产房里疼得要命。
姜父当然知道姜母最怕疼了,当初还商量着不留孩子。
拗不过姜母,就生下来了。
姜父希望是个女儿,像姜母一样。
谁知是个大胖小子。
不过好在有家人的照料下,没真成大胖小子。
姜父希望他谨言慎行。
祖母和姜母倒不希望,不论哪个年龄段,她们都希望孩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这就够了。
姜母:“瑾瑜,美玉也。”
姜父也很听劝,把“谨”字改成了“瑾”。
家里人也知道祖母最疼的就是姜瑾言了。
祖母下葬那天,下了场小雨,姜瑾言穿着祖母给自己亲手做的西服。
姜瑾言倒也真想未来娶自己喜欢的人,但一切都还不是定数。
叶舒,温衍,许执三个人,打进了前五十,入选了国家集训队。
除了叶舒,另外两个还将继续打比赛。
之后叶舒就留在雨城。
叶父叶母到了退休的年纪就外出旅游,高中的时候也更少管教叶舒了,初高中也顶多问问成绩。
知道叶舒打算在雨城生活,买了套房给叶舒,也没把在康城的房子卖了,想着哪天女儿回来,也有个地儿住。
再之后就是高考,姜瑾言也报了雨城的大学,和叶舒不是同一个。
一座城也就那么点大,就没在见过了。
高中的时候,小说风靡。
记得当时校外某个告示墙上贴着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也就是这个问题,叶舒日记本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暗恋有声的话,那一定是一场汹涌的海啸。”
那本日记本仅有这一句话,高中累得她连写日记的时间都没有。
去雨城的时候,叶舒把日记本和家里一堆习题资料二手卖了,那页泛黄的纸拍个照留个念想就撕了,扔垃圾桶里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忘了,每每在外碰到相似的人,她都以为那是他。
康城附中也搞过一些活动。
叶舒偶尔记得一些。
每年元旦晚会,姜瑾言都会上台弹吉他,弹得还是那首他最拿手的歌《我喜欢你》。
印象里最深刻的还是,年级辩论赛,她做反方,他做正方。
谁都没让着谁,毕竟这是团队赛,不能因为感情,而影响整个团队的劳动成果。
听着陈奕迅《富士山下》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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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