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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沉锁后宫

第二天清晨,容烨被王府的手下送至宫内,暂留在了宫内锦衣卫之首云杉寝室旁边的一间房间。

平日里,云杉都穿得锦衣卫的飞鱼服,深色劲装贴合身形,衣料沉稳利落,发冠束得极紧,乌发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挺拔的眉骨。腰间佩刀,刀鞘乌黑发亮,将他原本柔和的轮廓压出几分凌厉。高挺的鼻梁,目光清明如刃,带着锦衣卫特有的冷肃与警觉。

可即便如此,樱桃红的小口、杏儿核般的大眼睛和柔美的面庞使得这个英气的锦衣卫难掩天生的秀美,只是那份秀气被冷色衣袍压住,化作一种锋芒内敛的英气。他身姿笔直如松,腰背挺拔,肩线分明。风掠过飞鱼纹样的衣摆,绣线在光下隐隐浮动,衬得他既贵气又凌厉。是夜色中的刀——漂亮,却锋利。

“不知我该叫阁下容大人,还是容妃?”锦衣卫之首云杉上下打量了一下容烨,也不知今天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春天的风吹得迷了双眼,还是看到了容烨如此美貌,而改变了往日习惯的严肃,调戏地挑着眉毛对容烨调戏道。

“大人不敢当,妃,自然也不是。”容烨冷淡的回答。

“哦?”云杉用剑柄轻轻地托住容烨的下巴说道:“让我来看看那该叫你什么好呢?”

“难道云杉大人就这么轻易被美貌所迷吗?那我是太高看大人了。”容烨不屑地说。

“在下今日也算见识了什么叫雌雄一体了。我劝你老实点,别让我发现你对圣上耍什么花招,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云杉一改刚才不正经的态度,严厉地警告容烨。轻轻托住下巴的剑柄突然有力的架在了容烨的脖子上,眼神也死死盯住容烨的眼睛。

容烨被突然的用力吓了一大跳,顺势坐倒在地,容烨没想道这个云杉初次见面就给他来个下马威。

“真没用,这就倒了。”云杉说着扬长而去。容烨松了一口气,云杉应该还没怀疑他,只是激将法而已。

命运如丝线纠缠,他不过想守一寸清明,奈何终究棋子落局。可他不甘,纵是深宫,他也不会忘,他是谁。他是容允之子。哪怕身陷龙榻金笼,他也终有一日,要从这漫天权势中,走出自己想走的路。

未时已过,养心殿中仍香烟袅袅,朱红窗槛半掩,轻风吹动玉帘。皇帝今日未设朝,传言他心情欠佳,退散群臣,只宣了容烨一人入殿伴驾。

容烨一身素色宫衣,衬得他肌肤胜雪,腰身修长。他本就清冷寡言,此刻更垂眸低立,不多一句。皇帝坐于御案后,展卷批阅奏章,身边香炉袅袅,静得仿佛只听得见笔尖沙沙之声。

容烨在侧,轻手斟茶,添墨,扶纸,动作如水般温和。可他心中却暗暗不安。

自进宫以来,他便知自己被“赏赐”给了皇帝,只是名义上仍唤作“艺师”。这位年轻皇帝,俊朗英挺,神情疏冷,却时而含笑看人,叫人分不清深浅。

今日这一整日,皇帝翻着折子,批得却极慢,不时停笔,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容烨脸上。那目光并不炽热,却极具压迫,仿佛要将人从骨缝中看透。

容烨自持冷静,却仍觉浑身不自在,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汗微微浸湿了掌心。

终于,皇帝搁下笔,轻咳一声,语调淡然却透着不容抗拒:“朕今日倦了,余下折子,你代朕写。”

容烨一怔,低声道:“臣……臣不敢。臣不过一介艺师,怎敢执御笔?”

皇帝挑眉,唇角含笑不语,缓缓抬眼看他:“不写,便是抗旨?”

容烨心头一震,脸色微白,只得躬身应下。

他走到御案前,捧起朱笔,手指微颤,却强自镇定。低头铺纸,蘸墨提笔,片刻后,字迹缓缓落下:

“边防粮草应按计划分级供给,上报备案……”皇帝口述,容烨落笔。

字行有力,骨秀筋藏,端正沉稳,笔锋遒劲中却不失雅意,既有书卷之气,又藏沉静之势。

皇帝本是随意看着,渐渐却正了神,凝眸细看那一行一行清隽小楷,越看越惊。眼前这个俊秀艺师,竟写得一手堪比翰林书令的好字?

容烨父亲容允的书法写得特别好,而容烨在六岁之前就已经基本继承了父亲的墨宝了,练得一手好字,字体风格非常相似。

皇帝坐在旁边,看着容烨微敛的眉眼,那端坐书写的模样,沉静如雪,竟与宫中那些粗俗谄媚之人全然不同。他不该是个艺师,更像是一位落魄士子,或,昔日朝堂子弟。

“好字。”皇帝忽然开口,语气中带了些未明的情绪,“你从前,可师从谁家?”

容烨顿了顿,低声回道:“幼时曾读过些私塾,只是年久生疏,不值一提。”

皇帝没再追问,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这般才情与气度,却不是侍郎,朕倒是替你可惜了。”

“皇上说笑了,容烨最是无用之人。”容烨抬起眼,正好看见窗外有个人影闪过,像是锦衣卫,锦衣卫戒备也是常规,毕竟容烨刚刚进宫。

“以后不准妄自菲薄,朕听着刺耳。”皇上一板一眼认真地说。

这几日锦衣卫总是出现在养心殿附近,一不注意容烨还能和锦衣卫首领云杉撞个正面,为了提防容烨,锦衣卫可是煞费苦心,只要容烨出现的地方,必有尾随。

又一日,皇帝疲倦、看完奏折让容烨代笔,皇帝说容烨写,他别无选择。可今时今日,他越是才情流露,便越是让自己处境更加模糊不清。皇帝的目光,如藤蔓般缠绕,既欣赏、又审视。

这一日,他代笔的折子,次日便由内阁传出。宫中少数人看了那几页,不禁惊道:

“此人虽非正途出身,字中却隐有士家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