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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江寻的声援

第五天。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

季熔坐在窗边,看着楼下。

记者又少了几个。

但还有十几个在守着。

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吃早餐,有人靠在车边抽烟,有人对着手机直播。

季熔说:“他们还在。”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但少了。”

季熔说:“什么时候能走完?”

顾冰川说:“快了。”

顾冰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江寻。”

那边说了什么。

顾冰川说:“你发了?”

那边又说。

顾冰川说:“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说:“江寻发微博了。”

季熔说:“发什么?”

顾冰川说:“帮你说话。”

顾冰川打开手机,递给季熔。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

江寻V:“我和季熔合作过,他是个好演员,也是好人。谣言止于智者。”

下面已经有几千条评论。

季熔往下滑。

“江寻你疯了?这时候帮他说话?”

“你是不是也被收买了?”

“你和季熔什么关系?也有一腿?”

“江寻你别掺和,会把自己搭进去。”

“好演员?靠身体上位的好演员?”

季熔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看着那些评论。

顾冰川说:“别看了。”

季熔说:“江哥被骂了。”

顾冰川说:“他不在乎。”

季熔说:“为什么不在乎?”

顾冰川说:“他就是那种人。”

季熔说:“哪种人?”

顾冰川说:“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

季熔说:“他认准了什么?”

顾冰川说:“认准你是好人。”

季熔说:“他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他和你合作过。”

季熔说:“合作两个月,就能知道?”

顾冰川说:“有些人,两个月就够了。”

不就,顾冰川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江寻。

他接起来,按了免提。

江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看了吗?”

顾冰川说:“看了。”

江寻说:“评论也看了?”

顾冰川说:“嗯。”

江寻说:“骂得挺凶的。”

顾冰川说:“知道还发?”

江寻说:“不发不是人。”

季熔在旁边,没说话。

江寻说:“季熔在吗?”

顾冰川说:“在。”

江寻说:“季熔,我跟你说句话。”

季熔说:“江哥,你说。”

江寻说:“你那部戏,我看了三遍。”

季熔说:“哪部?”

江寻说:“《暗处的光》。你演的那个男四号。”

季熔没说话。

江寻说:“你知道吗,有场戏,你蹲在路边哭。就那场,我看了三遍。”

季熔说:“为什么?”

江寻说:“因为那场戏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是你自己的东西。”

季熔的眼眶红了。

江寻说:“所以,你不是靠谁上位的。你是自己爬上来的。”

季熔说:“江哥。”

江寻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

江寻说:“谢什么。以后红了别忘了我。”

季熔说:“不会。”

江寻说:“行了,挂了。再聊下去,我又该上热搜了。”

电话挂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季熔看着手机屏幕。

那条微博还在。

评论还在增加。

但他没看。

顾冰川说:“江寻这人,就这样。”

季熔说:“什么样?”

顾冰川说:“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季熔说:“他认准我是好人?”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凭什么?”

顾冰川说:“凭他的眼睛。”

季熔说:“眼睛?”

顾冰川说:“他说过,看人很准。他看准的,从没错过。”

季熔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楼下,记者还在。

但他好像没在看他们。

他在看更远的地方。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江哥的话。”

顾冰川说:“哪句?”

季熔说:“说我是自己爬上来的。”

顾冰川说:“你就是。”

季熔说:“我知道。但别人不这么看。”

顾冰川说:“江寻这么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除了你和江哥,还有多少人这么看?”

顾冰川说:“沈韬。姚樱。小周。还有那个收费站的女孩。”

季熔说:“就这几个?”

顾冰川说:“还有一个人。”

季熔说:“谁?”

顾冰川说:“三河叔。”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说:“对。三河叔。”

手机响了。

小周。

季熔接起来。

小周说:“季老师!江寻老师发微博帮您说话了!”

季熔说:“我看到了。”

小周说:“那些人骂他,他也不删,真刚!”

季熔说:“嗯。”

小周说:“季老师,您别难受。有这么多人帮您,会好的。”

季熔说:“我知道。”

小周说:“楼下记者又少了几个。可能快散了。”

季熔说:“好。”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小周又报告情况?”

季熔说:“嗯。说记者少了。”

顾冰川说:“他倒是每天汇报。”

季熔说:“他一直这样。”

顾冰川说:“你对他好,他对你好。”

季熔说:“我没对他多好。”

顾冰川说:“你刚才说过了。”

季熔说:“说过了?”

顾冰川说:“嗯。说过好几遍了。”

季熔说:“你记性真好。”

顾冰川说:“对你的事,都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江哥帮我,小周帮我,沈哥帮我,姚樱也帮我。”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们为什么帮我?”

顾冰川说:“因为你值得。”

季熔说:“我不值得。”

顾冰川说:“你值得。”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看到了。”

季熔说:“你看到什么?”

顾冰川说:“看到你怎么对别人。”

季熔说:“我怎么对别人?”

顾冰川说:“你对小周好。对沈韬敬重。对姚樱坦诚。对江寻认真。”

他顿了顿。

“对三河叔,你当他是亲爹。”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说:“对那些人好的,就是好人。”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也是好人。”

顾冰川说:“我不是。”

季熔说:“你是。”

顾冰川说:“我哪儿好?”

季熔说:“你对我好。”

顾冰川说:“那是对你。”

季熔说:“对我就够了。”

顾冰川说:“够什么?”

季熔说:“够让我觉得,你是好人。”

季熔又站在窗边。

往下看。

记者又少了几个。

只剩七八个了。

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打电话。

季熔说:“他们好像要走了。”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可能真有新瓜了。”

季熔说:“什么瓜?”

顾冰川说:“不知道。但比我们大。”

季熔说:“那我们是不是快结束了?”

顾冰川说:“快了。”

顾冰川的手机响了。

林晚。

他接起来。

林晚说:“顾总,热搜降到第十了。”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有个流量小生塌房了,谈了好几个女朋友,被曝光了。”

顾冰川说:“多大?”

林晚说:“挺大的。热搜第一到第五都是他。”

顾冰川说:“那我们呢?”

林晚说:“第十。很快就会被挤下去。”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有人塌房了。”

季熔说:“什么房?”

顾冰川说:“流量小生。谈了好几个女朋友。”

季熔说:“所以热搜被占了?”

顾冰川说:“嗯。我们降到第十了。”

季熔说:“那是不是快没人骂我了?”

顾冰川说:“快了。”

季熔说:“那江哥也不用被骂了?”

顾冰川说:“嗯。他也快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被人骂是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不好受。”

季熔说:“你被骂过吗?”

顾冰川说:“做生意的时候,有人骂过。”

季熔说:“什么感觉?”

顾冰川说:“生气。但不在乎。”

季熔说:“为什么不在乎?”

顾冰川说:“因为他们不认识我。”

季熔说:“骂我的人,也不认识我。”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他们为什么骂?”

顾冰川说:“因为无聊。”

季熔说:“无聊就骂人?”

顾冰川说:“有的人是。”

季熔说:“那他们是什么人?”

顾冰川说:“不重要的人。”

阴了五天的天,忽然亮了一点。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落在窗台上。

季熔说:“出太阳了。”

顾冰川看了一眼。

“嗯。”

季熔说:“五天没见太阳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记者看到太阳,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他们蹲了五天,什么都没拍到。心情好不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心情好吗?”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说:“我在,就好?”

顾冰川说:“嗯。你在,什么都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话,都很好听。”

顾冰川说:“是真心话。”

季熔说:“真心话就是好听话。”

顾冰川说:“那你喜欢听吗?”

季熔说:“喜欢。”

顾冰川说:“那我以后多说。”

季熔说:“天天说?”

顾冰川说:“天天说。”

手机又响了。

小周。

季熔接起来。

小周说:“季老师!楼下记者只剩三个了!”

季熔说:“三个?”

小周说:“嗯!其他都走了!可能是去追那个塌房的了!”

季熔说:“那三个呢?”

小周说:“还在蹲。可能是死忠。”

季熔说:“死忠记者?”

小周说:“嗯。就是那种不拍到不罢休的。”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还有三个?”

季熔说:“嗯。小周说的。”

顾冰川说:“那三个挺有毅力。”

季熔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一直蹲下去?”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三天不出新闻,他们自己就放弃了。”

窗外的天又暗下来。

路灯亮了。

季熔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三个记者,还在。

一个在车里抽烟,两个在路边站着。

季熔说:“他们还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他们晚饭怎么办?”

顾冰川说:“叫外卖。”

季熔说:“蹲着吃?”

顾冰川说:“嗯。蹲着吃。”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蹲了五天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比他们还久。”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但我们有饭吃。”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们只能叫外卖。”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他们挺惨的。”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江哥。”

顾冰川说:“我转告他。”

季熔说:“也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陪着我。”

顾冰川说:“以后都陪。”

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还有一个小炒肉。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季熔吃得很香。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吃得好。”

季熔说:“你做得好吃。”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还会有人骂我吗?”

顾冰川说:“可能还有。”

季熔说:“多吗?”

顾冰川说:“会比今天少。”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明天有新瓜。”

季熔说:“那后天呢?”

顾冰川说:“后天更少。”

季熔说:“大后天呢?”

顾冰川说:“大后天,就没了。”

季熔说:“那我们就自由了。”

顾冰川说:“嗯。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