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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暗流涌动

冬天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顾冰川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文件。

林晚敲门进来。

“顾总。”

顾冰川抬头:“说。”

林晚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您看看这个。”

顾冰川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页面。

一个营销号发了条消息:“某新晋小生,表面清纯,背后金主一堆。想知道是谁吗?点赞过万就爆。”

下面已经有三千多个赞了。

顾冰川的脸色沉下来。

顾冰川说:“什么时候发的?”

林晚说:“今天上午。”

顾冰川说:“查了吗?”

林晚说:“查了。这个号是新注册的,IP地址是S市。”

顾冰川的手顿了一下。

S市。

他家在那儿。

林晚说:“我觉得不对劲,就来告诉您。”

顾冰川说:“还有别的吗?”

林晚说:“有。还有几个号也在发类似的内容。都指向同一个人。”

顾冰川说:“谁?”

林晚说:“季熔。”

顾冰川没说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

那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人在评论了。

“谁啊?说名字!”

“我猜是那个演网剧的。”

“别瞎猜,小心被告。”

“有什么不能说的,娱乐圈就这样。”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林晚。

他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林晚说:“好。”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总,要不要告诉季熔?”

顾冰川说:“不用。”

林晚说:“万一……”

顾冰川说:“没有万一。我会处理。”

门关上。

顾冰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很冷。

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S市,新注册的号,营销公司。

除了她,没别人。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

但又放下了。

打了也没用。

她不会承认。

他只能防。

季熔今天有戏。

最后几场,拍完就彻底杀青了。

他站在镜头前,情绪很稳。

导演喊:“好!这条过!”

中场休息。

季熔走到休息区,坐下。

小周递过来一瓶水。

“季老师,您今天状态真好。”

季熔说:“嗯。”

小周说:“最后几场了,加油。”

季熔说:“好。”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顾冰川的消息。

平时这个点,顾冰川会发一条。

今天没有。

他有点奇怪。

但没多想。

林晚又进来了。

这次她脸色不太好。

“顾总,又来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这次不是一条,是三条。

三个不同的营销号,发的都是类似的内容。

“某小生被金主包养,证据在此。”

“从外卖员到演员,背后是谁在捧?”

“福利院出身,靠什么上位?懂的都懂。”

评论已经几千条了。

顾冰川看着那些标题,手攥紧了。

林晚说:“有人在推。水军下场了。”

顾冰川说:“能查到源头吗?”

林晚说:“在查。但对方藏得很深。”

顾冰川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高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不用查了。”

林晚说:“不查?”

顾冰川说:“我知道是谁。”

林晚愣了一下。

然后说:“您继母?”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她这是要……”

顾冰川说:“要让季熔身败名裂。”

林晚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压下去。”

林晚说:“压得住吗?”

顾冰川说:“压不住也得压。”

林晚说:“顾总,我有个事想说。”

顾冰川说:“说。”

林晚说:“这事,您得告诉季熔。”

顾冰川说:“不用。”

林晚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他知道了,只会担心。”

林晚说:“但他不知道,万一出事呢?”

顾冰川说:“不会出事。”

林晚说:“您保证?”

顾冰川没说话。

林晚说:“顾总,他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顾冰川看着她。

林晚说:“他从小被人指指点点。这种事,会把他打回原形。”

顾冰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知道了。”

林晚说:“您会告诉他?”

顾冰川说:“我会考虑。”

林晚说:“考虑多久?”

顾冰川说:“等我想好怎么说。”

林晚点点头。

她走了。

门关上。

顾冰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已经开始暗了。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

他想起季熔。

想起他说“有事要告诉我”。

他想,这事,该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会不会害怕?

不告诉他,万一出事呢?

他不知道。

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导演喊:“杀青!”

全场鼓掌。

季熔站在镜头前,有点恍惚。

两个月,终于拍完了。

有人过来恭喜。

“季熔,演得好!”

“以后多合作!”

“加油!”

季熔一一道谢。

换好衣服,走出片场。

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

车灯亮着。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冰川看着他。

“杀青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恭喜。”

季熔说:“谢谢。”

顾冰川说:“累吗?”

季熔说:“不累。高兴。”

顾冰川说:“那回家?”

季熔说:“好。”

车开出去。

季熔靠着座椅,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看着前方,开车。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没给我发消息。”

顾冰川说:“忙。”

季熔说:“忙什么?”

顾冰川说:“公司的事。”

季熔说:“很忙?”

顾冰川说:“有点。”

车停在菜市场门口。

两人下车。

卖菜的大姐看见他们,笑着说:“又来了!”

季熔说:“嗯。”

大姐说:“今天买什么?”

顾冰川说:“排骨,萝卜,青菜。”

大姐称菜。

顾冰川扫码付款。

两人继续往前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不对劲。”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有。你话少。”

顾冰川说:“累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

车停在老居民楼下。

两人拎着菜上楼。

开门,进屋。

灯亮起来。

季熔把菜放进厨房,出来坐在床边。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着我说。”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今天是不是有事?”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你骗我。”

顾冰川沉默。

季熔说:“顾冰川,你说过,以后有事都告诉我。”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有人要搞你。”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说:“谁?”

顾冰川说:“我继母。”

季熔说:“她搞什么?”

顾冰川说:“买营销号,发黑料。”

季熔说:“什么黑料?”

顾冰川说:“说你靠人上位。说你过去的事。”

季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什么时候的事?”

顾冰川说:“今天开始的。”

季熔说:“严重吗?”

顾冰川说:“刚开始。还能压。”

季熔说:“压得住吗?”

顾冰川说:“我会压。”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不想告诉我?”

顾冰川说:“怕你担心。”

季熔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说:“你这样,我更担心。”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对不起。”

季熔说:“你对不起什么?”

顾冰川说:“不该瞒你。”

季熔说:“那你以后还瞒吗?”

顾冰川说:“尽量不。”

季熔说:“尽量?”

顾冰川说:“努力不。”

季熔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冰川说:“笑什么?”

季熔说:“笑你。”

顾冰川说:“笑我什么?”

季熔说:“笑你明明想瞒,又瞒不住。”

顾冰川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熔说:“你上车就不对劲。话少,不看人,问什么都‘没事’。”

顾冰川说:“这么明显?”

季熔说:“嗯。你自己不知道。”

顾冰川说:“那别人也看得出来?”

季熔说:“别人不一定。我看得出来。”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我在看你。”

顾冰川愣了一下。

季熔说:“你每次有事,我都看得出来。”

顾冰川说:“以后不瞒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瞒不住。”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就好。”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继母的事,你想怎么办?”

顾冰川说:“压下去。查源头。警告她。”

季熔说:“警告有用?”

顾冰川说:“没用也得做。”

季熔说:“那要是没用呢?”

顾冰川说:“那就继续压。”

季熔说:“压得住吗?”

顾冰川说:“压不住也得压。”

季熔说:“那要是压不住呢?”

顾冰川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说:“那就扛。”

季熔说:“怎么扛?”

顾冰川说:“一起扛。”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说一起扛,是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不后悔?”

顾冰川说:“不后悔。”

季熔说:“那好。”

他继续洗菜。

顾冰川继续切肉。

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刀声。

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个小炒肉。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季熔吃得很香。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吃得好。”

季熔说:“你做得好吃。”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没开电视。

就坐着。

季熔靠着顾冰川,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肩上。

窗外有风,呜呜的。

屋里很暖和。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你继母还会做什么?”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你怕吗?”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也有点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那些话传出去。”

顾冰川说:“传出去怎么了?”

季熔说:“怕别人看我的眼光。”

顾冰川说:“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季熔说:“我知道。但还是怕。”

顾冰川把他搂紧了一点。

他说:“我在。”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在。”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

季熔说:“一直记着。”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要是有一天,你也不在了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说:“那就记住这句话。”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瞒我的事,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干嘛?”

季熔说:“记着,以后不许了。”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又说好。”

顾冰川说:“因为好。”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的事,翻篇了?”

顾冰川说:“翻篇了。”

季熔说:“你继母的事呢?”

顾冰川说:“还没。”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明天接着处理。”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风声还在响。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告诉我。”

顾冰川说:“以后都告诉。”

季熔说:“你继母的事,明天怎么处理?”

顾冰川说:“让林晚盯着。找律师。发声明。”

季熔说:“有用吗?”

顾冰川说:“有用没用都得做。”

季熔说:“那我呢?”

顾冰川说:“你照常生活。”

季熔说:“照常?”

顾冰川说:“嗯。该干嘛干嘛。”

季熔说:“不躲?”

顾冰川说:“不躲。”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躲。”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不躲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躲没用。”

顾冰川说:“还有呢?”

季熔说:“因为你在。”

顾冰川把他抱紧了一点。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勒着我了。”

顾冰川松了一点。

但没放开。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睡吧。”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顾冰川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顾冰川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后看向窗外。

风还在吹。

他想,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但他在。

季熔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