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爽朗的清晨,吃完早餐肖渔便去湖边忙活,小伍帮他把渔具饵料一应准备齐全,肖渔则给骆城安置好遮阳伞、椅子、毛巾等等。又怕风大骆城腿凉,跑回楼上拿了件薄毯子下来。
其他人有在客厅忙工作的,听说杜明贤要教阿义打高尔夫,也有跟着阿义去高尔夫练习场的。
骆城和肖渔对渔获零预期,随便挂上饵料架好杆就不在意了。
肖渔见四下无人,问骆城:“昨天你找到东西为啥说没找到?”
骆城枕着双手望湖对岸的风景,慢悠悠地说:“我测试下小柳的反应。”
“不懂。”肖渔说。
骆城声音放低,“你看,小柳要跟着去榕城,没准还会到公司来,他跟小伍不同,小伍是军人出身,我感觉小柳带着点江湖气,却又深藏不露。昨天牌桌上你注意他的表情了吗?什么也没看出来吧?说实话我连他实际年龄都推断不出来。他跟小的们也能玩到一起,可大佬们又不拿他当孩子。”肖渔觉得骆城说的非常到位,点头表示同意。
“昨天我误打误撞发现他按八卦方位藏东西,我怕这里头有规矩,所以没点破。”骆城说,“后来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实时监控东西的位置,就说没找到。他当时挺惊讶但没吭声,真沉得住气。”
“所以呢?”肖渔继续追问。
“所以你说钟爷爷是山庄大管家,我觉得小柳可能是钟爷爷门里的人,钟爷爷出门他才会跟着。”骆城低声说。
“还有呢?”肖渔又问。
骆城想了想,“如果小柳不是钟爷爷的人,那也许会是秦爷爷收徒的人选。我在旁边观察观察,也能帮秦爷爷掌握掌握。”
肖渔沉默了一会儿,把骆城的椅子扭过来对着自己。
“我不希望你这样。”肖渔严肃地对骆城说。骆城见肖渔不太高兴,忙问:“是不是他们有规矩,我多事了?”
“我才不管他们什么规矩!”肖渔皱着眉说,“我不希望你老是琢磨人琢磨事,都说了让你安神静养,你一刻也没闲着!操心本职工作还不够吗?你恨不得连路过的蚂蚁都要研究一下他们的来路和去处!”
骆城见肖渔有点激动,急忙四处张望怕惊动别人。
“哎呀中医的话都是千篇一律的,你怎么还当圣旨了。”骆城知道肖渔吃软不吃硬,“我不是按时吃药了嘛,你看我现在睡得好吃得香,我觉得我都胖了。”
肖渔一副“少哄我”的架势,不接骆城的话。
骆城抓住肖渔的手腕晃了晃,“公司的事也好,家里的事也好,都得上心,你去成都……”
“我去成都也要多琢磨人琢磨事——”肖渔打断骆城,“我懂,现在说的是你,你要是腿不疼了、睡得好了不这么瘦了再去操心别人!你少废点心思,身体能好得更快些!”
骆城只好顺着肖渔说:“对,你说的都对,我以后改。”
肖渔似乎更气了,“你能改?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骆城无话可说,眼神闪躲。
“你——骆城,你是个最不会管理自己的人!”肖渔声音越来越高,“谁劝你你都虚心接受,然后死活不改!你自己说,你听谁的话?包括李老师,她的话你也就是听听,更别说我了,我说一车的话你也不会往心里去的。”他甩开骆城的手,“就你这样,我在外面能放心吗?”骆城低头不语,他们又绕回了那晚的话题,现在肖渔很受伤,他哄不住了。
“我也不喜欢大佬们老是问你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肖渔又说,“人要怎么做、事儿要怎么办,没完没了!上班也问下班还问!他们一个问题你就要在肚子里做文章,累不累啊?我听着都累!你是卖给老肖家了吗?要360度无死角给老肖家谋划一切吗?那干脆辞工吧,再干下去人都要榨干了!”
骆城急得去捂肖渔的嘴,“疯了你?都扯哪儿去了!”
肖渔拉开骆城的手,吼了声:“我就是不放心!你要接手峰骏还惦记着学乐,我敢打赌,我前脚走你后脚就会在学乐坐镇,没准还要帮忙看着石榴洲,枫叔的项目也跟着忙,这不是比以前还累?我告诉你,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顾着楼上挂着楼下东跑西颠的,我就把枫叔的公司往那一扔不管了,学乐还是我跟Amy姐管理。再不行我大闹一场,让他们把你调到成都跟我一起!”
骆城已经被肖渔说怕了,他只好继续哄,“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再说都离谱了。”
肖渔瞪着骆城,“离谱?你信不信我能带你去新西兰疗养半年,我不满意你别想回来!”
骆城怔住,彻底没词了。架着的鱼竿动了,应该是有鱼上钩,他们俩谁也没心思理。
“从你上次摔倒我就说了,以后你归我照顾。到现在我也没照顾好你……”肖渔突然哽咽,“我不仅没让你开心也没让你长胖哪怕半斤肉,还让你陷到一大家子人里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还安个屁的神!”他霍然起身,带动椅子差点翻倒。
云起亭旁边的竹林里,肖云峰和秦松本来在空地上晨练,听到肖渔和骆城在湖边聊天正想走开,结果肖渔越说越激动,肖云峰听得心焦,秦松倒是没慌,只是沉着脸思索。
骆城仰视肖渔,突然意识到肖渔也像九哥对阿义那样,把自己背到了身上,放不下,不肯放。他轻轻拉了一下肖渔的手,肖渔不为所动。骆城把肖渔的椅子拉过来跟自己并排对着湖面,肖渔黑着脸坐下。
“你怎么了?一大家子人对我有多好你是知道的,将心比心,我不该对他们好吗?”骆城柔声说,“你气我可以,不能迁怒别人,以后不能说那样的话,让老人寒了心。”肖渔知道自己说不过骆城,骆城总能找到角度克制他。可今天他不能轻易让步,不能顺着骆城的思路走。
“再说了,爷爷们说的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我也爱听——”骆城还没说完就被肖渔打断,“你的人生经验够了!再熏陶下去,真成了梅长苏了!”肖渔又开始生气,“省省你的精力吧!他们要收徒,爱收谁收谁,爱咋教咋教,是文的是武的都跟你没关系!”
竹林里肖云峰惊讶地看着秦松,秦松一抖手,意思是完了,没戏了。秦松一直没动作就是感觉时候未到,现在肖渔直接一刀过来,砍得还真是干脆。
骆城却问:“什么梅长苏?”
肖渔恨小川给他埋了个梅长苏的念头,害他找了小说来看,越看越心烦。他不理骆城的问题,把怒气收了收,对骆城说:“你是个敏感的人,风吹草动你都要琢磨半天,你心思太密了。昨天Tina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来山庄之前你半夜两点还在发邮件给老师们做工作总结。”
骆城不太高兴,“那都是正常工作,你连这个也要气?”
肖渔遭到反驳,骆城还白了他一眼,他拍着椅子扶手叫嚷起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让你不要点灯熬油地消耗自己,自己不知道保养,别人说你又不听!我拜托你了,你自私点不行吗?你放松点不行吗?!早知这样,当初……”肖渔硬生生止住,他是真被气到了,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当初不是自己在沙洲发现了骆城,他们的故事线根本不存在。
骆城看着肖渔的眼睛,没有追问当初怎样,他微微转头把视线移到湖对岸,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你说吧,要怎样你才放心?”
肖渔反将一军:“你说吧!怎样才让我放心?”
骆城叹了口气,“我按时吃药……每天训练……好好吃饭睡觉……不管闲事……够了吧?”
“请个钟点工阿姨每天打扫卫生做晚饭!”肖渔气哼哼地说。
“好。”
“每天喝牛奶吃水果。”
“好。”
“每天给我汇报!”
“每天?好吧,还有吗?”
“太生气了,想不起来了,以后再补充!”
湖面上忽然起了一阵风,肖渔顾不得生气,把薄毯搭在骆城肩上,另一头捏在手里,想着自己气还没消,干脆把另一头搭到自己肩上。
骆城犹犹豫豫地揪住薄毯的一角,极力想些跟工作相关的事情,用这些来驱赶脑子里的那副电影海报。可驱走了画面脑子里又闯入声音——那个晚上肖渔倚着窗台问他:“如果你是Seth,你会跳下来吗?”
肖渔满脑子想的是自己冲骆城发脾气竟然占了上风,这让他悟出了点门道,他家骆老师并非油盐不进,至少眼下,骆城怕他生气。
一张毯子裹着两个沉默的人,似乎一瞬间时空凝滞,连水面上的波纹都静止。
秦松扯了肖云峰一下,两人绕到空地另一端走回屋里,直接去了书房。
隔了很久,高尔夫练习场那边传来一阵阵吵嚷声,湖边的两个人像突然被吵醒似的,肖渔拿了水递给骆城,骆城看肖渔还绷着脸,试探着说:“我……想吃糖炒栗子,我们出去看看哪里有卖?”
肖渔没想到骆城竟然又用糖炒栗子哄人,还借口说自己想吃,一时被气笑了,觉得眼前人笨拙得可爱。他问:“是小川跟你说的吧?”骆城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零食?”肖渔问。
“我平时也想不起来买零食,没有特别喜欢的。”骆城说。
“你不喜欢的呢?”肖渔又问。
“核桃、肉松、巧克力、绿豆糕……”骆城认真地掰着指头数,“特别甜的东西……比如三大节气的东西我都不爱吃。”
“那就是月饼、汤圆和粽子?”肖渔问。
“嗯,我觉得吃那些甜腻的东西不如给我一盘炒苦瓜。”
肖渔笑着说:“姐姐的糖水就刚好对你的口味。我也不喜欢腻乎乎的甜食。对了,咱们宜山居过去两条街,有专卖咸粽子的,肉粽、海鲜粽都好吃,回去我给你买。”骆城笑着点头。
“走,我们去逛街!”肖渔把骆城拉起来。骆城望了望被冷落的鱼竿鱼饵,“这里要收拾一下吧?”肖渔说:“不用管,让爷爷和姥爷接着钓。”骆城只好丢下其他东西,只把毯子抱在怀里,跟肖渔一起上楼。
骆城上车后熟练地戴上了肖渔的墨镜。肖渔坐在副驾上满意地看着,“我就喜欢你开我的车,我不在家车交给你了,你每周开出去热热车。”骆城低声应了,见肖渔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赶紧说:“看导航,指路。”
梅洲市区可逛的地方虽然不多,肖渔和骆城四处走走,却也收获了几大袋零食特产,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放好东西两个人找了家星巴克坐下。
骆城收到周毅的信息说一切OK,他回复了一句:“好的”,想想又加了一句:“你们早点回来。”
肖渔起身取咖啡的功夫,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凑到骆城桌子对面打招呼:“你好!”骆城抬起头先寻找肖渔,肖渔在柜台边上正往这边望。
那个男生意味深长地看着骆城,“我能加你微信吗?”
骆城楞了一下,摇了摇头。
男生没走开,真诚地说:“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
骆城懒得开口,面无表情低头看手机,盘算周毅和花姐返程的时间。
肖渔端着咖啡慢慢走过来,见骆城把搭讪的人晾在那了,有点憋不住笑。他走过来挡在骆城身前,搭讪的男生被肖渔的健硕身形震撼了一下,踌躇着是继续努力还是撤退。
“喂,别瞎撩。”肖渔对这个长相出众、衣着有品的男生笑着说,“你知道人家是直是弯,你就敢撩?”
男生很不耐烦,“有你什么事?”肖渔依旧微笑,声音不高不低,“这我老板,我是他保镖。”
男生审视了一下肖渔。肖渔一脸同情,“快走吧——你惹他,等会儿能杀来一车人,多尴尬。”
男生走得很彻底,出门时还四处张望,怕有人堵他。
肖渔把咖啡递给骆城,骆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把Amy发过来的朗读比赛的活动计划和联谊会的组织计划逐一给肖渔看,两个人迅速开始讨论细节,直到木木发信息催他们回去吃午饭。
回去的路上肖渔又目不转睛地看骆城,骆城淡淡地说:“我脸上有导航吗?”
肖渔说:“谢谢你,师父。”骆城扭头看了肖渔一眼,没出声。
“说真的,当初李老师让你带我,你要是像今天这样给我个冷脸,没准我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肖渔感慨。骆城忍不住笑出声。
“师父你怎么练出来的?真冷酷。”肖渔继续说,“那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深浅,我只能说他过分自信了。”
骆城挑了挑眉,“长得挺帅的,有自信的资本。”
肖渔不以为然,“算帅吗?我看一般,张帆都比他帅。”
骆城瞟了肖渔一眼,“张帆帅吗?我怎么没注意,下次我仔细看看。”
肖渔不再看骆城,往座椅里窝了窝,“你还有心思看他?你看多肉植物都比看他温柔。”
骆城的脸皱巴起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这说法还真是……别致。”他忽然问:“你在国外没人跟你搭讪吗?”
肖渔坐直身体,诉苦似的嚷嚷起来:“别提了!九哥时不时去学校接我和阿义,就他跟铁塔似的往那一戳,同学都绕着我们走,生怕惹了什么华人帮派!”
骆城哈哈大笑,他说:“那你可亏了,错过多少浪漫!”
肖渔不屑地说:“如果浪漫不过是填补空虚,我宁肯拿浪漫换把我喜欢的琴,我的琴陪着我,才是最真实的浪漫。”骆城听了若有所思。
肖渔缓缓地说:“师父,以后多琢磨吃喝玩乐,养你的多肉做做木刻,骑车四处逛逛,别老惦记着工作。要是脑子乱调整不过来,最好的办法是去健身房锻炼,让身体累,就没空心累了。我在国外读书时就是这么过来的,心情不好除了弹琴就是健身。”
骆城抿紧嘴唇,肖渔今天说的所有话像冲破地壳喷涌的岩浆,持续的炙热碎掉了他的防护层,吞噬他的肉身冲着他最脆弱的神魂而来。他不敢细想,先把自己的身体丢过去抵挡那岩浆。
骆城按了车载音响,舒缓的吉他声响起:
Treat her so gently
It will pay you in time
You’ve got to know
She’s the sensitive kind
……
She gets so lonely waiting for you
You’re the only thing to help her through
……
骆城禁不住问:“这谁?感觉很耳熟。”
肖渔愣了一下,“没听出来?老克呀,Eric Clapton!”见骆城还在搜索记忆库,肖渔又说:“老友记里Chandler向Monica求婚时放的是哪首歌?”
“《Wonderful Tonight》!”骆城脱口而出,继而大笑,“天呀,那可是经典中的经典,我听的太少了,只有跟电影和美剧相关的我才多少知道一点。给我讲讲这个老克?”
肖渔立刻活泛起来,“大牛!你去搜他的介绍,一眼望不到头!得过十几个格莱美奖!他的吉他水平不到20岁就被人称为神一样的存在,还有一首《Tears in Heaven》你肯定听过。”骆城不住点头,“回去我把他的音乐都搜来听听。”肖渔在手机上把Eric Clapton的几首歌都发到了骆城的微信上,“这几首我都喜欢,你慢慢听。”
骆城笑着说:“谢谢啦——小鱼老师。”肖渔楞了一下,骆城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喊他小鱼,不过骆城梦里喊过他的乳名:崽崽,这比喊小鱼更私密,更让肖渔悸动。
骆城感慨:“跟在你后面听音乐还带背景介绍,我看你可以开个班教孩子们弹吉他,还能给他们开拓视野。”
肖渔笑着说:“得了,别误人子弟,我不专业。凡凡都比我强,他家给他请过专业老师教他。”
老克的歌声还在继续,骆城说:“这人现在岁数不小了吧?”肖渔想了一下,“大概七十多少岁吧。”骆城说:“嗓子真好。这种淡淡叙述的情感被他唱得那么动人。”肖渔说:“这不就是我说的蓝调摇滚,跟你气质最搭。”
骆城转头看看肖渔,“那跟你最搭的是哪种?”
肖渔挠挠头,“我比较躁,自从你来了——我是说自从我开始工作,家里的事又多,我听些乱七八糟的。”
骆城费解地说:“啥叫乱七八糟的?”
“就是有的暗黑有的狂躁,不适合你。”肖渔想到上次不小心让骆城听到那首《One》把骆城听郁闷了,这事他一直放在心里。
骆城撇撇嘴,不以为然,“我怎么就不能暗黑?”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肖渔连听音乐都下意识地保护住他,好像生怕把他污染了似的。他心里重重叹气,又忍不住偷笑,肖渔的歌单他都偷来了,不过只有跟肖渔一起听他才能品出滋味,他自己播放那些歌单时都是乱听一气,也不会去特别关注谁是谁、唱的什么内容。
就在骆城得意自己绕过了肖渔的保护圈时,肖渔问了骆城一个问题:“师父,你给员工写总结为啥没有我的?”
骆城:“哈?哦……嗯……”他往左看车后视镜,又冲了冲风挡玻璃,调了调空调温度,忙活完了瞄到肖渔还在执着地盯着他。
“你是管理者,不像他们,要手把手地教,还得鼓励他们成长,你……已经非常好了。”骆城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了?就这几个字?我问过了,你给他们写的平均都是五六百字。”肖渔的语气委屈极了。
“哦……嗯……你……比同龄人成熟,真的,我当初见你觉得你是个刚毕业的小孩儿,你……挺让我意外的。”
“师父,你在夸我?”
“不够?我再给你画个奖状?”
今天的午餐安排的是北京烤鸭,鸭子现切现卷,另外搭配了许多北方的菜式和粥类。
“师父,今天的东西都合你的胃口,多吃点。”肖渔先给骆城装了碗疙瘩汤,又往他的盘子里夹菜。
骆城用薄饼夹了片皮鸭,再把葱丝黄瓜丝抹上甜面酱,又放几个炸得酥脆的辣椒圈,卷好后递给肖渔。肖渔一整个放到嘴里,继续给骆城夹菜。
“慢点吃。”骆城又卷了个素的炒合菜递给肖渔。
其他人吃得热闹,Amy坐在骆城身边讲上午大家打高尔夫,自己差点把球杆扔飞出去。
肖渔对Amy说:“回去找个练习场,让木木带你多练练。”
骆城接着话茬说:“她一回去立马切换到战斗模式,条件允许的话她都能住办公室你信不信?接下来的两个月你就能见识到拼命三郎的风采了。”
木木听骆城说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要怎么拼?她还不够拼吗?”
骆城说:“现在我们已经有将近一百个学员了,明年这个时候,至少三倍。”Amy笑而不语,显然是觉得这个数字还是保守了。
肖渔果断说:“Amy姐,最忙的这两个月我陪你拼!”
肖云峰随便吃了点烤鸭,小米粥倒是连喝两碗。他在众人离席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上午我们开了个会。”所有人停止吵闹,等着肖云峰传达会议精神。
“小九去西安收回业务以后休息待命,等枫叶里项目需要时介入。”肖云峰调兵遣将的时候颇有大将风度。
阿义先咧嘴笑了,趴到桌上转脸盯着九哥。九哥先应了肖云峰一声“好”,剩下的注意力都在阿义身上,迎着阿义的笑脸用温柔的眼神把他覆盖。能多些时间陪伴阿义,九哥已经很知足了。
“小鱼,”肖云峰看向肖渔,肖渔登时有些紧张,“成都那边的事让你杜爷爷陪你过去处理,回来以后给骆城做助理,主管学乐和石榴洲,工作重心放在学乐。”
这一下铁三角组合无不欢欣鼓舞,肖渔并拢二指在额头上一挥,大声说:“Yes sir!”
Amy搂着骆城的胳膊对骆城和肖渔说:“太棒了,我把学乐的办公室给你们留着!”
肖渔伸过拳头跟Amy轻轻磕了一下,又用肩膀撞了一下骆城,“师父,我还是你的助理,怎么样?”骆城虽然高兴但十分收敛,没有像其他二人那样眉飞色舞,他琢磨肖云峰的安排是早就有的还是刚刚做的决定。
肖渔见骆城又在转脑筋,偏头在骆城耳边说:“少琢磨了,你上午怎么跟我保证的?”骆城奇怪地看着肖渔,肖渔低声说:“你逃不过我的眼睛。”说完便起身去找九哥和阿义。骆城忍住不去追随肖渔的身影,转头跟Amy说话。
“九哥,你跟阿义的办公室给你们留着。”肖渔说。九哥和阿义互相看了看,九哥说:“没必要,你让骆城用。”
“老妈和枫叔他们肯定要另外找地方,把她办公室给我师父用就行了。”肖渔说。
“我们回去再商量。”九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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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可能会有哥特风工业金属,感谢还在看我文字的人
姊妹篇已经有框架了,这一本结束就开始下一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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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Sensitive K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