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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Shadow

骆城一夜无梦,醒来时见李素素正在他床边坐着。见骆城醒了,李素素俯身下来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关切地看着他。

骆城一下子有些恍惚,觉得李素素竟像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亲人,他握住了李素素的手,露出一个既安慰又委屈的笑,沙哑着对李素素说:“我没有妈妈了。”

李素素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骆城的手指,轻声说:“有我呢。”骆城肩膀抖了两下,眼泪还是没忍住溢出眼眶。

李素素双手捧住骆城的脸,拇指拭过骆城的眼角,“好好休息、好好吃药,想妈妈了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骆城点头。

李素素抚了抚骆城的头发,又说:“小鱼出差要十月份才去,很快就回来了。”骆城没料到李素素竟然直击他的隐痛,又给了他温柔的安慰和承诺。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微微点头。李素素笑了,又深深看了骆城一眼,起身出去了。

花姐和肖渔等在在门外,李素素对肖渔说:“带他出去多晒晒太阳。”肖渔点头,提着行李送两人下楼。

杜枫接过行李,对肖渔说:“这几天你们先安排好学乐的事,下个月我再跟你商量成都公司的事。”肖渔答应着,叮嘱花姐带好随身物品又嘱咐李素素给骆城看着点他的多肉植物,直到杜枫的车开出山庄,他把大门关好,转身望向四楼的窗户。李骏和肖云峰都站在窗前,见车驶出大门才缓缓转身。

肖渔没有上楼,直接去钟庆的小厨房熬药。过了一会儿山庄的人们陆续起床,肖渔也看到了李素素在[七口人]的群里发的信息:

项目上有事,我和小枫带蔷薇先回榕城了。

骆城起床后注意到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旁边还有几张纸,都是肖渔写的教学大纲和培训要点。他把纸理好,洗漱完下楼去寻肖渔。

一楼小阳台的门开着,肖渔抱着双臂靠在门框,看一眼灶火,目光又转向后院的草地。

秦松和钟庆坐在圈椅里,Amy站在秦松身侧,小柳弯腰跟钟庆小声说话,钟庆一边听一边看向草地上的四个人。

九哥、严明和小伍围着木木打斗,或者说,他们三个人在围殴木木。

他们穿着一样的黑色运动裤,连运动鞋都是一样的颜色,只有T恤颜色不同,三个男生的白色围着中间的红色。

肖渔看得出神,直到骆城站到他身边。他给了骆城一个阳光的笑脸,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观战。

随着低声的呼喝,骆城看到此刻木木已经扭住了严明的手腕别向身后,又伸手格挡住严明的另一只手的攻击,同时抬腿向右后方踢出,踢到了九哥的腰上,力度很重,九哥往后踉跄半步。

木木一米七,在女生中算高挑的,她一直留短发,不戴首饰不化妆,颧骨稍高眼窝深陷,曾被骆城误以为她是混血。

小伍从木木背后发起攻击,试图勒住木木的脖子,木木把严明推搡出去,严明就地翻身躲开木木的飞踹。木木眼见小伍的手臂已经合拢过来,直接来了一个后仰,后脑勺往小伍的鼻子撞去,小伍吃痛立刻把手收回,木木旋转半圈,刚要出拳,小伍捂着鼻子喊:“停停停——”鼻血从他手指缝流出。

秦松笑得像个小孩,Amy激动地给闺蜜鼓掌喝彩。钟庆熟练地拿起椅子上的毛巾甩向小伍,小伍抓住毛巾堵住了鼻孔。严明握着差点被木木拗断的手腕走到钟庆身旁,九哥揉了揉腰咧嘴说:“还没吃早餐,你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骆城看得一脸震惊,肖渔看到骆城的表情禁不住笑了,“他们经常这样训练,其实他们未必打不过木木,只不过……只有木木敢下死手,真拼命的话,木木还是会占上风。”

骆城的震惊变成感叹:“我的天,你以前说木木是你保镖,竟然不是开玩笑?”

肖渔转身去看火上的药罐子,轻飘飘地说:“保镖?她要是开了杀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骆城想起肖渔说过木木会帮丫米他们打架,肖渔和阿义在国外读书时也是木木守着李素素,骆城又往草地上望了望,见木木叉着腰冲着小伍挑衅地笑,小伍气了,把毛巾砸向木木。

肖渔盖好砂锅又回到骆城身边,只见肖云峰和李骏带着阿义从菜地那边走过来,杜明贤也从客厅里出来,还在拿着电话发信息。

李骏见小伍鼻子出血了,瞪了秦松一眼,“没轻没重的!你还看着乐!”

秦松摊在圈椅里晒着太阳,懒洋洋地说:“吃的就是这碗饭,见点血还叫个事儿?活菩萨,你又慈悲为怀了?以后小九和小伍给阿义做陪练,你要是看不得就躲远点儿。”

李骏把阿义往怀里搂了搂,“阿义才不需要这样训练,让他锻炼锻炼体能就行了。”阿义却挣脱了李骏的胳膊,“九哥说了,我不仅要加强体能,还要学会打架,我要跟他们一起训练!”

李骏鼻子都皱了起来,“逞什么能!你能跟他们比吗?”接着他对秦松说:“你训他们的那一套别用在阿义身上,教点擒拿格斗就行了。”

杜明贤赶紧帮腔,“就是,对小九他们四个也没必要那么严厉,都是好孩子。”

秦松挑眉,看了一眼钟庆。钟庆笑眯眯地说:“入了门就有规矩,总不能每天排排坐吃果果。”他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笑了,骆城才发现钟庆说话挺可爱的。

肖云峰一直没吭声,他拎起刚摘的菜往厨房走,喃喃地说:“菩萨也持法器的……”

李骏一愣,秦松却乐了,他探身冲着肖云峰的背影喊了一句:“对吧?那莲花座下还有杀人的刀呢!要不然能收服得了红孩儿?”

肖渔和骆城听了这番话互相看看,骆城说:“秦爷爷真是个有趣的人。”

早餐桌上,肖云峰默默看着孩子们说笑,中年组的杜枫、李素素和花姐走了,现在又剩下五个老的带一群小的。

即将远行去探索世界的阿义似乎一夜之间茁壮了许多,眼里多了光芒,说话的语气更坚定。九哥不再殷勤地照顾阿义,有时候他的手明明伸出去了却硬生生地止住,等阿义自己解决。小伍不说多余的话也不做多余的事,就那样冷静地存在,看似疏远,却总让人有安全感。

严明和Amy一左一右守着木木,木木自有她的困惑。

“我办公的东西还在学乐呢,枫叔又说把工作室设计好了给我一半,师哥的办公室在十五楼,我到底该去哪办公好呢?”木木问Amy。

Amy立刻说:“你跟着严明哥走呗,他在哪你就去哪。”

严明笑了,一边给木木夹菜,“当然是跟我在一起。我们回去先把你的东西挪到十五楼,工作室给素素姑姑和枫叔用。”木木想了想,低头吃饭。严明和Amy对视,严明眨了眨眼,Amy抿嘴偷乐,两个人显然分享着一个小秘密。

肖云峰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肖渔和骆城身上。

骆城把手里的三明治揭开,挤了一层沙拉酱,又把瓶子伸到肖渔面前,肖渔也照样让骆城给自己的三明治加料,又把牛奶放到骆城手边。

“今天视频面试销售、明天把朗读比赛方案定了、后天你和Amy做什么?”骆城问。

“后天休息,剩下的事周一回去再说。回去后看看Tina的状态,能开始工作立刻开始培训,顺便把老师和助教调整到位,让新招聘的助教上岗。一周课程上下来所有流程都能理顺。”肖渔几口把三明治吃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牛奶。

“吃饭老是那么急干什么,”骆城数落肖渔,“去盛碗粥慢慢喝。”肖渔嘿嘿一笑,走到餐食区端了两碗生滚鱼片粥放到桌上,又去添了一碟小菜。

“师父,”肖渔把骆城盘子周围的面包渣捏到骨碟里,“面试销售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看就行,你抓紧去跟九哥了解公司的事。”

骆城低头说:“好,你们俩办事我放心。”

肖渔低声回了一句:“你放心我,我也放心你。”

骆城很想握一下肖渔的手,可眼前的餐桌没有长长的桌布可以遮挡,他的目光从肖渔修长的手指上略过,低低地“嗯”了一声,转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饭后大家散去,回房间抱了电脑、平板和纸笔下来,在客厅里占据领地,扎堆儿研究工作。

肖渔和Amy坐到最偏僻的角落,挨着影音厅。骆城躲开摄像头坐在旁边看他们视频面试,一边翻看手里的应聘人员资料。待面试到第二个人的时候,骆城起身,把这个叫Mia的简历递给肖渔便离开了。肖渔明白,这个是骆城满意的人选。全部面试结束后,果然,Mia是最出色的。肖渔对Amy说:“通知她下周到机构来二次面试。”

骆城和九哥在陪肖云峰和李骏喝茶聊天。肖云峰聊的是公司的内部管理,李骏说的更多的是外部关系网。骆城听到关键处便往本子上简单记几笔。

秦松靠在沙发上听严明给木木交待新安的专业安保人员和客户资源,涉及到保密的项目他都简称为“特殊客户”一略而过。木木明白这些她不需要了解太深,她还不是公司挑大梁的人,目前能辅助严明不给秦松添乱就够了。

杜明贤也没闲着,他给阿义上了一课,让他全盘思考他的首次追光之旅,把每一步都写到纸上,他和小伍又不停地给出补充意见,从带创可贴到仪器的维护保养,事无巨细。

阿义写了几页纸后禁不住望向九哥,心虚地想如果不是自己闹着要独立,九哥可能早把这些像喂饭一样灌输到他脑子里了。他要去没有九哥的地方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九哥不会陪着他了。

小伍见阿义逐渐萎靡,便问:“犯困了?站一会儿清醒清醒。”阿义一副呆萌的表情从座位站起。小伍突然喊出口令:“立正!”阿义吓了一跳,本能地把身体站直。小伍接着问:“如果在野外开车犯困了怎么办?”阿义迅速回答:“寻找安全地带,停车休息!”

杜明贤很满意,把从秦松书房里找到的西北地区的地图摊开继续跟阿义研究。肖云峰和李骏望着杜明贤和阿义,李骏禁不住说:“嚯——这是——”肖云峰截住李骏的话,带着少有的温柔语气说:“你让他过过瘾吧,终于有孙子带了。”这话不禁触动了李骏,连九哥和骆城都有些心酸。

杜枫的车开进停车场时已是中午,三个人直接去了周毅的宿舍。周毅接过行李说了声:“先洗手吃饭。”

李素素悄悄推了花姐一把,“看到没,已经为你下厨房了!”花姐撇了撇嘴表示不稀罕,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

杜枫抓紧时间问工作:“保安队交给你的副队长小王了?下午我过去看看。”周毅点头,“好,有事你尽管找他。”

李素素说:“先给钟叔他们安排好住处。”杜枫说:“记着呢,我来处理。吃完饭你回去睡一觉,下午去办公室过问一下大概情况就行了。石榴洲和学乐我都过去转转,你不用担心。”

周毅不停给花姐夹菜盛汤,“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你也歇一歇,我帮你收拾东西。”花姐面对周毅还有些不自然,可总是这样放不开未来几天肯定别扭,她思索了一下,夹了菜送到周毅碗里,大大方方地对周毅灿然一笑,“周哥,别光照顾我,你也吃。”周毅被花姐的笑迷住,只顾对着花姐笑。杜枫看不下去了,“快吃饭吧大哥,你再傻笑下去天都黑了。”周毅急忙低头吃饭。

李素素忍住笑,对花姐说:“漠河晚上冷,得带几件厚衣服。”不等花姐出声,周毅指了指门后的几个袋子,“我给她买了。毛衣、风衣、薄羽绒服,还有长筒靴。”三个人都很惊讶,李素素说:“老周你是真细心。”

周毅嘿嘿一笑,“我跟木木视频,她帮我选的,靴子尺码也是问的木木。”又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花姐,“人事部给的迁户口需要的手续,照着这个办。”

“还有,我爸嘱咐了,回去办事要低调,速去速回。蔷薇好多年没回去了,跟家里人未必其乐融融,让她回去应付一下就行了,你不必露面。”李素素对周毅说。

周毅点头,“我明白,我就给她当一回保镖。”花姐听周毅这样说,真诚地对周毅说了声:“谢谢你。”周毅把水杯推给花姐,“我泡的罗汉果,你尝尝。”

漠河的夏天即将结束,早晚温差依然很大。

花姐感觉街道依旧是熟悉的街道,似乎再过十年回来也还是这个样子。人呢?人肯定也不会变的。她推开家门,听到母亲惊呼一声,紧接着是父亲的怒骂:“你没死在外面啊?还知道回来!”酒气在屋子里捂出一种酸臭,花姐抓紧了手中的皮包,走了进去。

周毅在一家宾馆里住下,花姐的行李箱没带回家,他用湿纸巾把行李箱擦了擦,靠墙放好。

第二天一早,花姐打车去了骆城母亲的葬礼。葬礼及其简单,没人哭泣,包括骆城的哥嫂。待众人散去花姐把骆城哥哥叫到一边。

“大哥,骆城在国外打工回不来,他交代我帮你把葬礼办了,这些钱是他给你的。”花姐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很厚。

骆城哥哥冷笑一声,“他压根没想回来吧?扯东扯西的,你告诉他,老的都死干净了,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花姐咬着牙也冷哼一声,“大哥,骆城这些年人没回来,他赚的钱可没少往家寄!现在他病了,我也没见谁可怜他!一奶同胞的兄弟,你说话也摸摸良心!”

骆城的嫂子尖着嗓子奔过来,“吴小花你是来参加葬礼的还是来吵架的?我们家的事儿轮得到你……”等她看到花姐手里的厚信封,立刻刹住,堆出个难看的笑脸,“哎哟,这是骆城拜托你送过来的呀,还是骆城惦记他哥,知道我们养老人不容易。这人呐,还得事儿上看,骆城……”花姐不耐烦看她的嘴脸,对骆城哥哥说:“大哥,你还有什么话一起说了吧,我转告骆城。”

骆城哥哥摇头。骆城嫂子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要拿钱,花姐手一抬,“钱可以给,先带我去一趟你妈家,骆城的东西我要拿走。”

骆城嫂子扭了一下身子,不屑地说:“他妈家都是破烂儿,没一样值钱的!你想捡破烂儿我带你去!”

花姐抱着一个纸箱从骆城妈妈家出来,打车去了邮局,从邮局出来后又打车直奔派出所。周毅租了台车一直跟在花姐后面。

办完所有事后天已经黑了,花姐回到家把偷拿出来的户口本放回柜子,抓起皮包和手机到门口想抽根烟,却见他爸爸在门外跟一个鬼头鬼脑的男人窃窃私语。花姐突然有种寒毛倒竖的感觉,她退回里屋,先把皮包里的钱夹拿出来,想了想又把钱夹放回皮包,只把身份证掖到内衣里。望着外面的黑夜,她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周毅在宾馆里忽然感觉心神不宁,他站在窗台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李素素嘱咐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速去速回……我要赶紧带她回去。天还没亮,天怎么亮得这么慢……

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把和衣而眠的周毅惊醒。他冲过去打开门,花姐和一个年轻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周毅一把搂住花姐,“出什么事了?”年轻女人迅速跑到窗口张望,一边催促:“快,收拾东西退房!赶紧走!”

周毅见花姐惊魂未定根本讲不出话,迅速把东西收好往楼下冲。

车开到城外,周毅把车停下,听花姐的表妹讲述了经过。

“表姐发信息说家里来了奇怪的人,她妈不停地劝她相亲。我妈打电话试探,才知道他们居然想把她扣下,硬给她安排相亲。我妈问对方是谁,我姨妈支支吾吾地说是外地的,我姨夫跟人家讲彩礼,开口要了二十万。”

周毅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说:“这是要拐卖自己的女儿吗?!”

花姐似是没了力气,靠着表妹一动不动。

表妹欲言又止,“我姨夫是个酒鬼,我姨妈又懦弱……”

“这是犯罪!”周毅像一头狮子一样吼了一声,花姐闭上了眼睛,她已经绝望到没有眼泪。

“我们连夜往这赶,我妈冲进去跟他们吵架,我趁乱把我姐拽出来就跑。她身份证在身上,手机被藏起来了,我手机被他们打掉了。你快带她走,我还要回去找我妈。”

周毅逼着自己冷静,他对表妹说:“你等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

周毅拨通了严明的电话:“给我找两个朋友,我把位置发给你。”

周毅从车上下来,跟着表妹进了花姐家。花姐坐在另一台车上,茫然地望着自家的大门。

严明的朋友看不出身份,一位严肃得像便衣,另一位却随意得像个混混。

表妹先把妈妈接出来送到车上,又返回屋里。

便衣模样的人死盯着花姐的酒鬼爹,盯得他退缩到墙边。另一位凑近,用手指戳了戳这个酒鬼,“老吴头,谁上你家提亲来了?给多少彩礼啊?”

酒鬼爹感觉来的三个人都不好惹,瑟缩着不敢吭声。便衣模样的人伸手,手指一松,落下一副手铐。

“二……二十万……”酒鬼爹哆嗦着说,“没……没收,人跑了。”

周毅一步步走近这个被酒精泡糟了的人渣,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酒鬼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眼里只有恐惧。周毅一言不发,手上持续发力,直到酒鬼憋到脸色紫红才松手。酒鬼滑倒在墙根,狠命咳嗽。

表妹被周毅的凶狠模样吓得呆住。

那个社会人蹲下来看着酒鬼,“你这是明着卖女儿啊,你个老畜生!”酒鬼感觉自己刚才已经灵魂出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周毅对便衣模样的人说:“你们接着查,别让他们再害人。”他走到花姐的妈妈面前说:“把吴蔷薇的包和手机交出来,还有表妹的手机。”

女人抹着眼泪进去拿了东西出来。周毅检查了手机和钱包,又把表妹的手机还给表妹。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在女人眼前甩了甩,女人吓得躲闪了一下。周毅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了钱?”女人依旧只顾着抹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愧。

周毅忍住没把钱摔到女人脸上,他把钱放到炕上,“这是蔷薇孝敬你们的,从此以后,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他不想再看这两个人,带着表妹走出门去。

周毅恭恭敬敬把姨妈和表妹送回塔河,姨妈坚持让周毅和花姐多留一天再走,周毅便同意了。他去给表妹买了部新手机,又送了很多礼品,跟姨妈唠家常帮姨妈做饭刷碗。姨妈喜欢得不得了,拉着周毅翻看相册,把花姐从小到大的事情一股脑都兜了出来。

花姐终于缓过来了一些,洗了澡换了衣服,听表妹绘声绘色地讲周毅怎么给花姐出气的,说得周毅跟天神一般。

回程的几个小时里,花姐除了转机时简单说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比较沉默。周毅不提昨天的那些不堪,只是照顾着她喝水吃东西,让她安静地休息。

杜枫和李素素在接机口焦急地等待,杜枫不住地安慰素素:“安全回来就好,别着急。”周毅搂着花姐慢慢走出来,花姐脚步虚浮,表情呆滞。

回到宜山居,花姐进了门便冲向洗手间一阵狂吐,李素素轻拍着花姐的后背,替她撩起散乱的头发。

杜枫和周毅走到厨房低声交谈,猛听得花姐“哇”的哭出声来,他们俩探头看了看,花姐抱着素素哭得撕心裂肺。

周毅对杜枫说:“让她哭一会儿吧,哭出来就痛快了。”

严明挂断电话,去了秦松书房。

“姐姐到家了,我姑姑陪着她呢,缓两天应该就没事了。”严明说完,忍不住问:“你们怎么料到会出变故的?还好周哥在。”

肖云峰幽幽地说:“我们活得太久了,知道人能坏到什么程度……”

李骏说:“她家里除了跟她要钱就是催她回去相亲,我就知道不对劲。”

杜明贤问:“接着查了吗?买家后面也许有更大的团伙。”

严明说:“李所长那边早就盯上这些人了,收网还需要些时间。”

秦松说:“好在有惊无险,等我们回去好好热闹热闹,冲冲晦气!”

严明说:“我姑姑和枫叔说了,要给钟爷爷接风,观海一号,两桌。”

还在写,在写了。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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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Shad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