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莱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虽不高大,但也不愧是机关岭内的建筑,雕工精致绝不含糊,与整个机关岭的其他建筑也算是相得益彰。中间一块偌大的牌匾写着“未莱阁”三个大字。
“这是谁写的字,怎么这么丑?” 北秋弦盯着牌匾道。
寒霜宁一拳抡向北秋弦的后脑勺道“这叫草书,笨蛋!”
北秋弦差点半个身子摔了出去,回身怒道“草书就草书,你这么激动干嘛!”
寒霜宁未应。
暮晓无奈解释道“是家师所题。”
……
北秋弦总算明白过来,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道“哦…原来就是那个废话超多的老头啊!”
北秋弦对于老头的定义就是废话超多的素桑真人,嚣张跋扈的复长老,还有咋咋呼呼的太乙真君,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评价千音阁宫商角徵羽五位长老的,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北秋弦,你…”只见寒霜宁抡起拳头又敲过去。
话音未落,北秋弦一个闪身推门进了未莱阁。
寒霜宁的拳头落了空,迈步也跟了进去。
暮晓随后跟上。
未莱阁内部,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位于中间的一口大熔炉,未莱阁三层楼的高度也是完全为了配合这口熔炉而设计建造的。所谓的三层楼,仅仅只是周围的台阶围着这口熔炉盘旋而上将阁楼分成了三层而已,一楼的墙上或者桌上摆放着名剑,每把剑旁都对应着一个剑名。二楼的位置正好是这口熔炉的拉风口,透过这个风口可以看到熔炉内部的景象,当然,二楼也摆放着数把名剑。三楼处,熔炉收紧,只剩下一个小顶,而且并没有什么名剑摆放着,倒更像是一个书房,放着铸剑密谱之类的杂书。
寒霜宁打量了一圈道“老暮,我看这破阁好像也没什么线索,就一鼎熔炉再配几把剑而已,能瞧出什么,我看还是直接把那复老头的胡子薅住了,问起来会比较快。”
“同意,算我一个。”北秋弦道。
难得...
真是难得北秋弦顺着寒霜宁说话。
暮晓未理会二人,直接在三楼取了一本书翻阅了起来,北秋弦背倚书架,而寒霜宁直接了无生趣地靠在了炉顶上。
书本并未蒙尘,看来还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但书页已然蜡黄,看来已经很久没人翻阅了。
暮晓心道,以这个书量自己翻完都什么时候了。最终他还是目光投向了百无聊赖的二人,道“书还真不少,要不两位一起帮忙看看。”
北秋弦一动不动道“本挂科王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也看不懂。”
寒霜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哈哈,老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是挂科王。”
......
“寒霜宁,你呢?”暮晓指名道姓地喊道。他可不能让这两家伙再掐起来,一来,时间紧,二来,自己没精力拉架。
寒霜宁立马收起了笑声,拒绝道“别…人家都千叮咛万嘱咐了别碰坏了里面的东西,我还是别碰的好!”
......
这突如其来的自知之明来真是让暮晓措不及防啊!
他只能自己默默叹了一口气,重新翻阅起来。
而寒霜宁呢,像是一只野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把未莱阁里里外外包括熔炉都翻了一遍,当然,除了翻书。除了剑确实是好剑外,其他并无所获。
回到三楼,他发现北秋弦靠在书架上,早已昏昏入睡了。
“唉,真是头猪啊!”寒霜宁自言自语感叹道。
再看暮晓,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书籍和典籍,没过多久,眉头紧锁道“奇怪…”
“怎么了?”寒霜宁上前问道。
暮晓指着一层书架道“这里全是蓝未前辈铸剑的草稿图。”
“这…不是很正常么?”寒霜宁纳闷道。
这里是未莱阁,有蓝未前辈铸剑时画的草稿图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破晓,流霜却不在其中。而且楼下的名剑也是一把都没在其列。”暮晓解释道。
这下轮到寒霜宁诧异了,他拿过暮晓手中的草图籍,果然里面没有一把楼下的剑,更没有破晓和流霜。
“会不会藏起来了?机关岭的人最喜欢卖关子了!”寒霜宁一边说一边自己也翻阅了起来。
“也有可能,再找找吧。”暮晓说话间已然行动了起来。过了半晌,他又将目光锁在了北秋弦身上,道“不介意的话把睡觉的那位也叫起来,带着破晓和流霜字样应该好找的。”
“好!乐意之至!” 只见寒霜宁立马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北秋弦睡得正香,直流口水的时候,寒霜宁冲着他的耳膜大喊道“喂,醒来干活啦!”
但是,北秋弦只是揉了揉耳朵,侧了个身,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
寒霜宁见状,又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大喊道“去…食…岭…啦!”
这下北秋弦的眼眸终于动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了抬脖子脱口而出道“嗯!去!去!吃叫花鸡去!”
北秋弦刚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寒霜宁已然飞了一本典籍给他,道“接着,你要的叫花鸡!”
北秋弦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不爽地翻了几页道“什么名剑啊,连我的飞弦也打不过。”
“北秋弦!!!” 寒霜宁怒道。
只见他刚刚吼完,还没把北秋弦怎么样,楼下的剑就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像是在挑衅,又像是被挑衅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不明所以,暮晓首当其冲来到楼下。只见原先摆放在一楼和二楼的剑,震动得十分厉害。而等到北秋弦也来到楼下时,数剑飞出,冲他而来。
寒霜宁一边用流霜剑帮他阻拦,一边道“老北,你闯祸了!”
暮晓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拔出破晓跟寒霜宁一起抵挡。而北秋弦呢,一边闪躲一边无辜地道“他们干嘛都冲着我来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好好在睡觉被你们喊了起来,现在又被几把剑的围攻!”
说话间一把剑又从他腰间擦身而过。
这下北秋弦也被激怒了,道“你们这些破剑可别太过分了,小心我亮真格的。”
话音刚落,未莱阁内所有的剑都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朝他飞来。
暮晓一边挡剑,一边用既无奈又恳切地语气道“拜托,北公子,您能别再开口了么?”
寒霜宁也厉声道“再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
“你…”北秋弦刚要开口回怼,但明白过来这些剑突然猛攻他,应该是因为自己出言不逊,一下就没了底气,真是祸从口出啊!
最后,他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寒霜宁手握流霜剑奋力搏斗着,破晓剑也不闲着,在空中拦截了好几次针对北秋弦的进攻。
暮晓观察着周围的动向,试图寻找破绽。
北秋弦自顾自地叹气道“早知道出门前就应该先去找朔方星都的人测测吉凶的。”
“下次麻烦你直接别出门了,行么?”寒霜宁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
北秋弦无力反驳。不过刚刚他说要找朔方星都的话倒是给了暮晓一些灵感。
他让寒霜宁肚子挡住来势汹汹的剑,自己上了二楼,指间燃起火焰,又将火焰从通风处抛进了熔炉。
瞬间,熔炉内火光四起,就在此时,房内的剑纷纷落地,打斗声和震颤声都停止了,火光渐渐熄灭时,寒霜宁也和北秋弦一起赶来了二楼。
“老暮,刚刚的火光是?” 寒霜宁喘着粗气不解地问道。
“这个未莱阁的构造也是运用了五行八卦所建。以火克金,用中间的熔炉抑制四周的剑气。”暮晓解释道。
寒霜宁有些明白了,道“所以当剑气抑制不住时,你再往熔炉里投一把火,它们就被克住了。”
暮晓点头,又往三楼走去。边走边道“二位,继续找吧。”
......
北秋弦刚刚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五行八卦,什么以火克金,他这个挂科王可不懂这些。不过他现在最大的感触就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他们上楼道“怎么?还要找那些什么名剑草图之类的?”
寒霜宁无奈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是啊,现在是非找到不可了。”
“为何?”北秋弦不解道。
“为何?”寒霜宁指着满地的名剑,冷哼一声道“北公子,你认识这里的剑么?能把他们重新归位么?”
北秋弦木讷地摇摇头,好像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寒霜宁继续道“所以啊,不找到草图我们怎么根据剑名给他们重新归位呢,如果不重新归位的话,我看师父他老人家需要亲自来机关岭接我们了。”
天呐,他们师父要亲自来接他们,那岂不是千音阁的五位长老也要知道了,如果五位长老知道此事,那自己的师兄南山乐岂不是也要知道他又闯祸了。
继祸从口出之后,北秋弦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词叫祸不单行,想到这,他立马飞奔跟着暮晓跑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