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5年6月20日】
【我昨天去了郑王庙拍了很多很多照片,郑王庙比我在社交软件上看到的还要震撼,高大威严,做工繁琐复杂,美到让人审美疲劳(褒义)】
【我和Win的关系好了很多,他人真的特别特别好,很温柔,非常好相处,真的很幸运能遇见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今天说了好多,哦对了,我们今天去看四面佛,让我想想我求点什么好呢?】
【四面佛什么都能求,但我不知道具体求什么,我等会儿想想,再见】
程路一和临屹约定好下午三点左右去拜四面佛,两人睡到自然醒后,才一前一后地联系上。
今早是程路一先醒来的,他大概上午九点钟就醒了,程路一睡觉不怎么关窗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床上的程路一身上。
昨晚程路一拉着临屹在郑王庙玩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从郑王庙出来,程路一被临屹拉着去吃了宵夜。
曼谷的夜市很热闹,街上的食物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都有,程路一还不算饿,便随意拉过临屹的手往前走。
两只温热的手握在一起,临屹的手比程路一的稍微粗糙一些,皮肤也比程路一的黑。
程路一在中国的家境看上去不错,程路一是怎么在中国长大的,中国适合生活吗,比曼谷好吗,程路一回了中国,他又要过回以前那些无聊的日子了。
临屹被程路一牵着逛夜市的时候想了很多,程路一挺不一样的,比临屹以前遇到的顾客都不一样,也可能是他们的初遇本就不是因为要找临屹当导游。
昨天在车上喂糖的行为真的有些亲密了,临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觉得气氛合适,正好想缓解一些程路一的紧张,于是就这么干了。
临屹也有反思自己会不会冒犯到程路一,可事情已经发生。
挽回不了结果的话,那就顺其自然。
临屹不是很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就算很熟悉的朋友也不太喜欢,临屹不喜欢两片温热的皮肤擦过或者靠在一起的触感,那会很奇怪,总有种说不清的暧昧,临屹不喜欢暧昧。
所以他拒绝任何人的肢体接触,实在躲不掉的只能忍一忍,然后找借口转移注意力跑走。
现在他的手被程路一牵着,他们并没有十指紧扣,只是特别礼貌地相握。
临屹还是产生了心跳加速不知所措的情绪,临屹不是很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好在程路一把临屹拉进了一个小店铺里面,店铺基本都是卖的一些纪念品,比如冰箱贴和手作物,程路一好奇地在不大的店铺里四处逛,临屹跟在程路一身后。
程路一视线被一个黑檀木制作的牌子吸引视线,他正准备拿起来一看,手里的牌子被人一下抽走,程路一扭头看向始作俑者。
临屹难得黑着脸,眼神冰冷地左右翻看那张佛牌。
程路一不明所以,但他听说过不要随便在泰国碰一些你不了解的牌子,看临屹脸色不好,程路一安静的站在旁边等他。
“对不起对不起。”泰国女老板说着泰语,见这一幕连忙走上前想抢走临屹手里的牌子。
临屹侧身躲了一下,用程路一听不懂的泰语对话,虽然程路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临屹对这张黑檀木牌子的出现很生气,他全程冷着脸,而老板娘在一边道歉。
许是交涉完了,老板娘又在临屹的注视下,转身对着程路一鞠躬道歉。程路一受宠若惊,不明所以地往后靠。
腰后揽上一只手,阻挡了程路一的后路。
程路一被临屹半搂在怀里,无暇顾及临屹,对着老板娘连连摇手,用稀巴烂的泰语道:“没边来,没边来。”
临屹好像在身后笑了一声,但程路一没有听清楚。
其实那家店有一些纪念品,程路一挺想接着逛一逛的,可是经历刚才那件事,两人都没了心情,特别是临屹一直臭着脸,程路一更不懂对方在气什么了。
这个夜市逛的十分敷衍,程路一只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彻底将相机收起来了。他们随便吃了些小吃,临屹开车送程路一回酒店。
上了车,程路一想起那张牌子,忍不住好奇心,手里抓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问临屹:“我刚刚拿的那个黑檀木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你这么生气,店长又为什么要道歉?”
一连串三个问题,临屹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回哪条。
“你刚刚拿的那个我随便看了一下,应该是一个阴牌,在曼谷没什么阴牌的说法,但这样说你应该可以理解,字面意思,寓意不太好,而且里面可能混了什么东西。”
至于混了什么,临屹怕吓到程路一,故意没和他说明白,话说到这,程路一应该能懂。
临屹拿着刻有拍婴的牌子递到商家面前,凭借着经验,他可以看出里面混了某种液体,像这种阴牌是不可以拿出来卖的,有些为了忽悠外国游客的缺德商家经常随意掉包原物,这种牌子要卖也不可以拿在明面上。
所以程路一从架子上拿起那张拍婴的阴牌时,临屹心脏骤然一紧,把牌子夺了下来,他找老板算账,对方说自己的这张牌收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又和临屹道歉。
都是泰国人,临屹也没和她追究,拉着程路一走了。
“哦,这样。”程路一低着头,手指搓着摸过那张阴牌的手。
临屹坐在驾驶室里,看见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声气,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小包酒精湿巾扯了一张出来,他捏着程路一的手腕,冰凉的酒精湿巾擦拭着程路一的手指与掌心。
“在泰国除了寺庙正规的佛牌,在路边商贩那不要随便摸随便买。”临屹不论是捏着程路一手腕的手在用力,擦着程路一指腹的手也在用力。
程路一被临屹擦手,安静的像一个犯错事的小孩,耷拉脑袋:“抱歉,我当时也没看清楚,觉得有意思就随手拿起来了,以后不会了。”
临屹将程路一用完的湿巾丢进后座的车载垃圾袋里。
“我没怪你,我担心你无意间碰到了或许你会膈应的东西,作为导游,保护游客的心理健康还是挺重要的。”临屹嗓音又轻又平静,他关心人的话张嘴就来。
程路一有点怀疑临屹也经常这么关心其他客户。
程路一思考了半晌,最后嘴比脑子快:“你在担心我。”
肯定句,不是疑问。
临屹闻言怔住,随即笑了笑,说是。
四面佛坐落于曼谷市中心的祈福圣地。
程路一在来泰国之前一直以为四面佛会在安静的寺庙里,没想到神龛竟然在喧嚣的闹市里,露天神坛的占地不大,周围砌了一圈围墙,方方正正的。
SUV在拉差帕颂路附近的停车场停下,程路一从车上下来,隐隐约约间听到了来源于露天神坛的音乐声,周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程路一不免觉得紧张。
两人步行走了一小段距离,越靠十字路口越近,音乐声越来越大。
今天来拜四面佛的人不算太多,临屹轻车熟路地带程路一走到旁边卖供奉用品的摊位。贡品不同价位的都有,明码标价,程路一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他选了五百泰铢的贡品,一共四小份,每一面一份。
由于程路一已经熟知拜四面佛的具体流程,加上他一般拜神佛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陪着,程路一和临屹说了一声,让临屹在旁边等他。
临屹没说什么,给程路一指了个角落的位置,让程路一拜完去那里找他。
临屹一走,程路一端着手里的贡品走到大门进门第一面,正面代表健康。
程路一的手有些抖,他压下心底的紧张,回忆自己先前想好的愿望,随后走到四面佛前。
当面对金碧辉煌的佛像时,周围的喧闹一下安静下来,仿佛神坛内只有他一人。
程路一虔诚地将贡品举在面前,闭上双眼。
眼前一黑,视野消失,其他感官比以往更加敏感,程路一感受着专属于自己的时刻,在心里将自己的姓名生日来自哪里,以及许愿内容,完完整整详细地说了一次,在最重要的内容说完之后,程路一又附上了自己如何还愿。
待他认认真真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小心地将盘子里的万寿菊花环挂在那些花环堆起来的小山上,随后又将蜡烛和香分别摆好插上,他又从盘子里拿了一只小象摆好。
接着,程路一来到下一面。
四面佛总共四个面,分别代表健康,事业,爱情,财运。
最后一面拜完放好贡品,程路一拿着已经空了的盘子盯着眼前的佛像,他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出了汗,呼吸在许完愿望之后逐渐平稳。
程路一按照流程拜完,将手里的空塑料盘顺手放到一边的回收框里。
可能是临屹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程路一,程路一刚把盘子放下,临屹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停下。
“拜完了?”
“嗯,我们现在去哪?”程路一问。
此时才刚到下午五点,时间还早,按照程路一第三天的计划表,最重要的四面佛拜完,剩下的时间想去干什么都行。程路一打算拍点曼谷市中心的照片,他的相机还在车里,临屹陪程路一一起回到车上,拿上相机包。
今日曼谷温度不算太高,有点转凉的趋势,这个点阳光没有中午那么大,就连吹过来的风都凉爽许多。
程路一和临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程路一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脚步举起相机拍照,临屹耐心地在旁边陪着程路一,全程毫无怨言,表情不变。
程路一拍的过于忘我,低着头检查照片,他的脚步未停,正感叹自己的拍摄技术时,额头被人用掌心挡住。
肩膀也被揽了一下。
程路一被迫刹车,一抬头,一根电线杆距离他的脸仅有五十厘米,如果他再往前走一两步,他整个人都会撞上眼前的这根电线杆。
“走路要看路。”临屹收回手,掌心的余温残留在程路一的额头上,他的语气很无奈。
“哦,不好意思。”程路一讪讪收好相机,今天的照片已经拍够了。
可能是程路一的语气和表情没看出他有多不好意思,临屹挑了挑眉,抬起胳膊揽住程路一的肩膀,手微微用力,带着程路一转了个身往回走。
“去哪?”程路一没挣扎,自顾自把斜挎包的魔术贴给贴好。
“喝酒吗?”临屹没看他,直视前方。
程路一微微抬头,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临屹的下颌,距离有些近了,临屹的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洗衣粉大概是芍药味道的,混着点玫瑰花味。
由于今天要陪程路一拜四面佛,临屹穿了一件深棕色长袖衬衫,衣领处两边分别有一个金色的金属小扣子作为点缀,为简单的衬衫添了亮点。
从露天神坛出来,临屹特别不老实的把系好的纽扣解开两粒,衬衫衣领敞开,露出一小片皮肤,袖子折好挽到手肘,从稳重回到了程路一熟悉的不着调。
程路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假两件POLO衫,又看看临屹的衬衫,对方虽然穿的不规矩,气质却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浑身散发着魅力。
程路一自认为自己风格也挺成熟的,可一和临屹对比,明显差了一大截。
临屹迟迟等不到程路一的回应,低头一看,程路一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
临屹问:“嗯?”
程路一回神,下意识道:“怎么了?”
临屹笑了一下,重复自己的话:“你想不想喝酒,这附近有家酒馆。”
“喝。”
临屹开车领着程路一到了一条混合酒吧街,放眼望过去全是酒吧和酒馆,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站着几个穿衣暴露的人妖。
太阳落山,街边路灯全部亮起,酒吧外装饰的彩灯亮着五颜六色的彩光,看久了,眼睛被光污染。闪的程路一眼睛疼。
像在保护程路一的安全,临屹从下车开始一直揽着程路一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两人长相都很优越,身材也好,站在路边的人妖纷纷朝两人投来目光。
程路一在路过一个因整容失败,脸僵硬地像一个死人的人妖时,与对方对视,那人对着程路一抛了个媚眼,下一秒,程路一的眼睛被临屹捂住。
“看她不如看我。”临屹不带温度的声音传过来。
程路一扭头收回视线,盖在他眼睛上的手重新放在程路一的肩膀上。
“我就好奇看看。”程路一这几天一直在景点,没来过这种有点危险的地方,正规公共场所的跨性别者和正常女生没区别,程路一也没故意去偷看别人,只是现在路边的都是些特征还比较明显的,引得程路一多看了两眼。
“去酒馆还是去酒吧?”临屹没打算带程路一去酒吧,毕竟酒吧太乱,鱼龙混杂的,万一没看住,程路一被拐跑了怎么办。
“酒馆。”程路一说。
美式复古工业风酒馆内灯光昏暗,金属吊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水泥墙面混搭深色实木吧台,墙上贴着几张做旧的海报,每一张单独的圆木桌上摆着一个电子烛台。
这个点的酒馆的位置所剩无几,程路一自己挑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临屹坐在程路一的斜对面,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程路一有轻微的夜盲症,一到昏暗的场所就容易看不清。
而且,这家酒馆故意把灯光调的比较暗,程路一的视线有点不清楚,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熟悉环境。
他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录音机模样的音响,正播放着歌词暧昧的R&B。
一张全英文的酒水表被推过来,程路一低下头,本来酒馆的灯光就暗,加上他们的位置靠近角落,程路一有些看不清楚面前酒水单子上的字。
“我不知道喝什么,要不你来点吧。”程路一伸手推回去。
面前的临屹定定看了程路一几秒,把单子拿回来,他叫来旁边的服务员,用泰语点了几杯酒。
“你很紧张吗?”临屹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声音压的比较低。
程路一收紧放在腿上的手,放到桌上:“还行,我有点夜盲。”
临屹微愣,他是故意选了一个比较暗的酒馆,想着环境好,但他不知道程路一有夜盲。
他略微懊恼:“我不知道,要不要换个地方?”
程路一摇摇头,右手抵在下巴前,手指遮着唇:“不用,我的夜盲不是很严重,只是有点看不清。”
临屹点的酒很快送上来,他点了五杯酒,蓝的绿的白的,每一杯的颜色都很漂亮。
程路一选了一杯蓝色的,酒水上面浮着的蓝色酒液正慢慢往下散,与下边的淡蓝色渐变。
程路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入口清爽,带着一点气泡感,伏特加的味道最为明显。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酒馆里的音乐悠扬暧昧,许是被酒馆氛围带动,也可能是酒精上头。
程路一喝了一会,觉得头脑发涨,思维变得活跃。
他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面前衣领大敞,嘴唇红润,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临屹身上。
“一直看我做什么?”临屹靠过来,从一开始的斜对面,坐到了程路一身边。
程路一端起酒杯,用酒杯底部轻轻撞了一下临屹的杯口:“你好看,我多看两眼。”
他话落,想到临屹方才的那一句“看她不如看我”。
临屹扯了扯唇角,上挑的眼尾本就带着媚,临屹的视线同样落到程路一的脸上,从眼睛,再到鼻子,最后是唇瓣。
程路一的嘴唇泛着水光,颜色粉红,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唇瓣上沾上的酒水在灯光下像一颗闪着细碎的光的宝石。
临屹喝了一口酒,移开视线。
二人的桌子被敲了两下,两人一同看过去。
一位一直在关注他们这边的男士终于耐不住,主动找过来,他毫不见外地坐到程路一的身边,手里的酒杯碰了程路一抓着酒杯的手指,不知是想和他碰杯,还是想碰程路一。
“你好,我叫奥利。”男士说着英语,和程路一打招呼,全程不看临屹一眼。
程路一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见程路一对自己爱搭不理,奥利也不恼,对着程路一笑了笑,直言不讳:“你长得真漂亮,可以认识一下吗?”
临屹看向程路一,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捏着杯口的手指有些用力,手臂青筋暴起,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杯口。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这款。”程路一直接拒绝道,他的眼睛一直在看临屹的手,杯中的第一杯鸡尾酒喝完,程路一伸向第二杯。
手指和临屹的手相撞,临屹和他同时伸出手。
程路一歪头,不解地看向临屹,用中文问:“不让我喝吗?”
临屹收手,斜眼看向奥利,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氛围掺杂着火药味。
“你不是不喜欢,是没尝试过。”奥利抬手搭着程路一的肩膀,刚搭上去,被临屹拂开。
奥利脸上出现裂痕,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临屹:“你们什么关系。”
奥利的声音有些大,隔壁几桌的交谈声停了,客人纷纷看过来。
“看不出来吗?”临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凑到程路一身边将他抱住,“我们在发展。”
比起程路一对奥利明显的抗拒,他在临屹怀里更乖一些,程路一继续喝着酒,没动一下。
临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淡淡的,带着一丝占有欲:“当着别人男友的面搭讪,奥利你很不绅士。”
“很糟糕,他不喜欢不绅士的男性。”临屹骨节分明的手撩起程路一脑后的长发,发丝缠绕在手指上。
临屹说完,凑到程路一脸旁,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程路一的脸颊,轻声问:“是吗宝贝?”
程路一动作顿住。
临屹这一句暧昧的“baby”几乎是贴着程路一耳边说的,带着浓浓的**,像一根羽毛,擦过程路一的心脏。
“嗯,抱歉奥利,”程路一抬眸,眼里没有温度,“我不喜欢没有绅士风度的男士。”
程路一看着奥利越来越沉的脸色,一字一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祝你今晚愉快。”
刺啦——
金属椅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奥利站起来,拿着自己的酒杯愤怒离开。
芍药玫瑰的香味连带着温热的体温一起被收走,临屹直起身体,似笑非笑地看向程路一。
“谢谢。”程路一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不知道临屹点的是什么酒,程路一才喝了一杯半不到两杯,便觉得头晕脑涨浑身燥热,呼吸乱了,心脏嘭嘭嘭地跳。
他有点醉了。
“程路一,你喜欢男生吗?”临屹忽然问。
程路一闻言沉默片刻,这个答案程路一也不知道,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对男生产生过好感,在遇到临屹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异性恋。
可自从遇到临屹,以往异性恋的定义被推翻,程路一又觉得自己男生女生都可以,喜欢就行。
所以他说:“应该是吧,我没谈过。”
“我不知道。”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将程路一的刘海别到耳后,临屹的手没立马收回去,反而摩挲着程路一的耳廓:“恐同吗?”
“不恐。”
临屹又问:“你有没有对象?”
“没有,我单身,”程路一回答完,补充:“也没有发展对象。”
临屹笑着收回手,说自己没问。
酒桌上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暧昧,二人视线时不时对上又移开,说话声逐渐变小,到最后需要靠的很近才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隔壁酒桌传来水声,程路一随意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生吻得难舍难分。
程路一清了清嗓子,仰头喝完手里的酒,想接着喝。
这一次他被临屹拦住了。
“两杯了,再喝下去会断片的。”临屹抓住程路一的手腕,把程路一的手移开,端起程路一想喝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原本临屹以为自己都已经喝了,程路一不会和他抢,自然会停杯。
令临屹没想到的是,程路一直接夺过临屹手里的酒杯,嘴唇贴着临屹喝过的杯口,挑衅般喝了一大口。
“?”
因喝得太快,程路一被呛到了,他咽下酒水,偏过头捂着嘴咳嗽。
临屹这次是真的笑了,真情实感,他帮程路一顺气:“你幼不幼稚,想喝你怎么不求求我,我没说不让你喝。”
程路一咳完,转身看着临屹,他的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因咳嗽而流出的眼泪。
他嘴巴比刚才更红了,脸和脖子也泛着淡红。
两人之间距离拉近,程路一抓着临屹的手臂,轻轻捏了捏临屹手臂上的肌肉。
程路一瞥了临屹的喉结一眼,问他:“Win,我想喝酒。”
“可以吗?”
临屹的呼吸乱了一瞬,喉结滚动,只觉得酒馆安静下来,全世界只有他和程路一。
有一秒,他希望全世界只有他和程路一。
手腕动了动,临屹把酒杯递给他:“喝吧,喝醉我照顾你。”
计谋得逞,程路一开心地笑了一下,他一笑,脸颊上出现两个小梨涡。
临屹忍不住伸手,指尖戳了戳他右脸上的梨涡,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梨涡。”
其实临屹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还是说了,可能在为自己的举动找借口。
“我知道,我朋友说我笑起来好看,”程路一把脸凑到临屹面前,对着临屹又笑了笑,让临屹看清他笑起来的样子,“你觉得呢?”
“嗯,好看。”
从酒馆出来,临屹半抱着程路一,虽然临屹也喝了不少,但醉的没程路一厉害,他稳稳扶着程路一往酒吧街大门走。
临屹想带程路一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过夜,但是怀里的程路一耍酒疯,吵着闹着要自己的相机。
程路一的相机包在SUV的后座放着,还得回去拿。
临屹有点累了,还要安抚程路一:“相机就在车里不会丢的,明天再看好不好?”
程路一说不行,如果他摸不到自己的相机,今晚就不睡了。
临屹头疼地闭了闭眼,不懂程路一为什么这么黏他的相机,好在车就停在酒吧街不远处的停车场,临屹扶着程路一慢慢走回去。
后座车门打开,程路一的相机包在另一处门边,程路一有点够不到,手脚并用爬上后座。
临屹靠在车门边,无奈地看着程路一坐在靠近另一边车门的位置,把相机包放到腿上。程路一打开斜挎包看了一眼,又合上,像只是为了单纯看一看相机是否安然无恙。
“相机没事,可以去睡觉了吗?”
车里的程路一看过来,朝临屹勾了勾手。
临屹可能也喝醉了,格外顺从,他俯身坐进后座,顺手将车门带上。
车门一关,车厢内的空气变得稀薄。
带着酒气的气息靠过来,程路一翻身坐到临屹腿上,临屹下意识伸手扶住程路一的后腰。
呼吸纠缠,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空气更加稀少,快让人窒息。
燥热,暧昧,**暴露无遗。
程路一歪头凑过来,临屹伸手挡住。
“程路一,你知道我是谁吗?”
“Win”
临屹又问:“Win是谁?”
“临屹。”
程路一的后脑被人往下一按,一个吻落在程路一唇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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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Day 3 曼谷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