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臂将我揽进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她的唇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略过了她的吻,看着碰在我唇边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用眼神问她。
“你要的纸杯蛋糕,亲爱的。”埃俄用平静地语调学完了我的语言习惯,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调调,“现在恢复正常了吗?”
……这么勾人的行为背后的目的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莫名再次开始疯狂跃动的心一下子停了,我面无表情地舔掉上唇沾到的奶油,把快要脱口而出的“我真的爱上你了”咽回去。
亲吻脸颊的礼仪居然在这个冷淡女人身上也所用着,她的模样看起来是那样没什么所谓!
…………
阿萨蒂抽走埃俄刚刷完的借记卡,给自己也刷了一下,上了红色双层巴士。
“怎么了?蛋糕不好吃?”
埃俄发现自己同事自从上车以来就陷入一种放空的失落中,感兴趣地询问。
“不,蛋糕很好吃。”
后面这人咕噜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埃俄没听清也没在意。
“你先把卡还给我。”
“哦哦。”
………………
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我皱着眉翻了个身,看向门口。
哪来的小孩。
门口站着一个亚洲少女,有着黑色的眼睛和头发,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似乎有些羞涩于来敲我们的房门,视线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回过头,埃俄已经坐起来了,见我疑惑解释道:“她是许雯,卡门的养女。”
“是的,卡门女士叫我来叫你们起床。”
少女似乎对于女性格外羞涩,无论是我们的房间内部,还是只穿了贴身衣物睡觉的我,都会让她惶恐,她只敢盯着穿着长袖长裤的埃俄看。
“你们都醒了就好,埃俄阿姨我先走了。”少女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再见到少女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我们在屋后的草坪见到了有些昏昏欲睡的她,以及开着一辆观光车的卡门。
我发誓那真的是观光车,和旅游景点里用来接游客的一模一样。
但许雯和埃俄都没什么意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也跟着她们坐了上去。
“你们公司的车都这样吗?”上了车,我还是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亲爱的。”卡门边单手开着观光车,边夹了根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这是为了体谅一下你晕车的同事。”
卡门的开车风格不同那个老男人,狂野极了,一路颠簸,十几分钟后麻溜地踩了刹车。
她率先下了车,摸出钥匙,解开了缠在大门上锁链。
“这是哪?”
“靶场,健身房吧。”卡门走进大门,指了指墙上挂的三把枪,“试一下吧,你枪法怎么样。”
不到三十米的靶,我几乎是有些茫然的拉动枪栓、射击,假人不出意外地倒下,然后我放下枪。
我回头看卡门。
这玩意能测出什么…?
卡门看了看靶,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去问许雯,“宝贝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雯摇头,道:“你问埃俄阿姨她们吧。”
卡门也不强迫她,又去问埃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埃俄没回答关于吃什么的问题,反而看了看我射倒的假人,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这样就可以了。”卡门优雅地解释道,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埃俄我只同意你周三五六来这里,你再训练下去,我就得考虑接一些,通过殴打银行职员获得酬金的任务了。”
“我们只是干保镖的,亲爱的,我记得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埃俄又沉默了,卡门见这两人都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来问我。
“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阿萨蒂。”
“我才来这个不久…”我皱眉想了一会,真想不到什么记得起名字的餐厅,“那就…比较有你们这特色的?”
卡门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赶人,“好了好了,快走吧。”
也许那家餐厅并不远,卡门没再开她的观光车,选择步行。
到了地方,我稍微打量了一下,说不上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就像是一家普通的烤肉餐厅。
店里的装修偏硬朗的风格,多是实木、石头,还有玻璃。
老板是个大胡子的美国人,显然和卡门认识,还同她热情的打招呼。
找了位置坐下,卡门将菜单递给我,“想吃点什么?”
点完菜,老板亲自来把菜单收走了。
菜上得很快,我点的辣酱烤肉、埃俄的黑椒牛排最先上了,然后是卡门的冰咖啡和烤里脊肉和许雯的奶油蘑菇汤。
“英国的特色居然是烤肉吗?还是说,是你觉得这家店很好吃?”我边切着肉,边问。
“英国的特色?哦不,当然不是,我带你来的是我们的特色。”卡门说道。
埃俄不怎么说话,许雯也不怎么开口,不知道少女是因为怕生,还是平时也不话多,基本上都是我和埃俄着聊天。
“我们的特色?那是什么,我们公司的特色吗?”我看了看手里的刀叉,“你是靠卖烤肉起家的?”
“当然不是。”卡门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等着吧,特色还没来呢。”
“还有小吃啊。”我低头吃了一口切好的肉。
肉质软烂爆汁,加上调味的辣酱,确实非常好吃。
一口咬下去就像烟花……
“碰!”
一阵巨大的声音从耳边爆开,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再抬起头,埃俄已经站了起来:“安静!靠边立刻疏散!”
两个冒着白烟的球状物体从外面扔进店里,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卡门按着我的肩,和我蹲在桌下,边安慰我:“没事,那只是催泪瓦斯。”
埃俄喊完那一声也蹲了进来,等瓦斯散掉。
许雯反而比我想象得要冷静得多,她安静地用纸巾捂住口鼻,模样甚至还没有最初见到我时紧张。
慌乱急切的脚步从我们身边的过道跑过去,伴随着刀叉和餐盘碰撞的声音,和嘈杂的说话声。
卡门这时候还有心情和我小声说,他们应该不用紧张,毕竟劫匪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我看了眼从座位边匆忙跑过的裤腿,有些无语的问卡门,她说的特色该不会就是抢劫吧?
卡门摇了摇头说,不是哦,是私人恩怨啦。开这家店的是为警探长,他的小儿子也是做侦探的,经常会遇到这种事情。
我说,今天你是带我碰运气来了?
这个金发女人又笑,对啊,想不到你运气还挺好。
耳边的脚步声很快越来越小,大概是人群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
我从桌子下探出半个脑袋,瞄准了两个劫匪的背影,他们根本没预料到餐桌这里还有人没走,两人都背对着这里。
“停停停,你哪来的枪?”卡门一把把我按下来,压低声音说。
“从你靶场顺的。”我笑道,“都认识的,对方知道你干这行吧?”
“认识是认识…”卡门不自在的捋了下头发,“但是,我们没有持枪证。”
“而且我的老旧识们也不知道我私藏了点。”
“就是说,你开完枪之后老板就可以原地出警了。”许雯小声补充。
呃……,我默默将枪藏进上衣的贴身口袋里。
“什么啊,这么危险的工作不让持枪,你们英国佬的法律真麻烦。”我小声吐槽。
就我们在桌子底下拉拉扯扯的功夫,埃俄已经从后面靠近,反拧住一个的胳膊,将他制服在地了。
另一个也在因为变故分心看同伴时,被警探长迅速扑在地上。
他擒着人,边和姗姗来迟的卡门打招呼:“好久不见,这次又帮大忙了,卡门。”
他又看见了跟在卡门身后的我,爽朗到有些憨憨地笑:“招新人了这是?难得一见啊哈哈哈哈。”
卡门微笑,“对啊,这两天刚招到的。有段时间没见您的伸手还是这么灵活。”
还没等我看他们多客套两句,卡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有些诧异,边翻包,边顺手把我推给探长。
那人看着我也有些好奇,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欲要说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什么称呼。
“阿萨蒂女士?”
“嗯。”
探长看着面前成熟且极具攻击性的墨西哥裔,思考了两三秒,问出了五十岁中年男性最关心的问题,“孩子,结婚了没有啊?”
“没有…”
……………
我擒压着带头罪案的歹徒,等探长让人把人拉走,那人被拉走前嘴里还没一个干净的话,骂骂咧咧。
我去后台水池洗手,对着水池甩了甩,然后回前厅。
卡门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她在阿萨蒂的目光下同意了探长再上一份烤肉的提议,然后有些严肃的让我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埃俄,有私人庄园的委托,酬金给得很高,但要求今天下午就要到。”
卡门将雇主的信息展示给我看,在我点头后将手机直接给了阿萨蒂。
“诺尔庄园的浴场发出的委托,要求是保护某位成员,以及寻找某个物件。”
“没有人数要求,我想让你和阿萨蒂一起去,让她稍微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内容。”
“可以。”我同意下来。“诺尔庄园在塞文欧克斯,伦敦查令十字车站火车大约35分钟能到。”
“好。”
我将卡门借用店里打印的初入许可和信件收好,站起来清点了下东西。
阿萨蒂看起来有些惊讶,“我们现在就走吗?”
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学着我的样子也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可惜英国和她那里的法律差距太大,她光是连什么东西不能用都不知道。
思考了一会,准备偷偷摸摸地把她顺的手枪还给卡门。
“没事,带着吧。”卡门挥了挥手,“可以没人的地方偷摸开两枪。”
然后她又给了阿萨蒂一本警察证和蓝色的警服。
阿萨蒂拿着东西左右翻看,见到警察证内页的职位时挑了挑眉,:“我晋升这么快的吗?”
卡门叉了快烤肉,顺手帮她把证合上,微笑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