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姐姐，怎么了”
“没事，没有办法。”
方家姐妹俩，聊着几句，头脑不在线的口边词，敷衍话。
心乱如麻，未有结果。
“爸妈呢，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的样子。我有点儿担忧。”
没事，他们不知道，正常。
……
去游魂一样的出门，扯拉着妹妹，按步就班地报警。走亲戚时也讲了个大概，能讲的。尽管唉声叹气，无所停复，但亲戚也在七嘴八舌的支招。
“报警有用不？要是没有用。你想，这之前肯定是报警过了，那邦子亲戚里，莫不是何家……不敢扯他们家的，他们家的、人复杂，你们遇到的这事儿更复杂。”这说话的人，是方琬姣她姨夫。
“讲这些话，你听不明白的。小时候听不明白，不代表长大就懂了。你要是能空放一会儿，也是真的好啊。我去年就感觉出来了，琬姣和婷婷这俩妮子，脑子一刻不停歇似的，这样的话，早晚出事。”讲这话的人，是方琬姣的舅舅。
“我们讲这些，也是劝你，别报警了，这样的人和事，谈不好派出所都理不动。琬姣这事啊，你不明白的，因为她病过有病史，咋信啊？这边扯那边，又是洗脑加炸骗，又是有组织，吓人。又怕她发病。就怕有人家努着心眼，瞅着机会激你呢！？怕的是，你病喽，就怕你不疯！”
“唉呀，这真是，没办硬找人。局子的事儿噢，可谁成想呢？都杂的要命了。咒完这个，咒那个的，逼着你赌咒呢？好趁机说你好骂人，往好好的人嘴里塞屎尿屁话，坏你身子。身不正，斜倚病，何来“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罪了，小心呀？人家骂吷，振振有词，讲你是自作自受，受着……”
“药还是得吃，钱还是得让人家赚到。人家怕不是就专门设这个局害你全家。婷婷那样子，我看也差不多了，这吓人又如何，够多事了。那邦子人脑子不正常了，都是这病害的。”
“互相体谅吧。没法子的，这说都说不好，漏什么词，都是错的。错上加错，又扯玄道话，说什么佛系，再扯远了，理解也理解不了。你呀，这学校里的事，门太复杂了。”
“至于排何信生与死，他那样的人，死活都别沾。真进了那炸骗组织，自救怎么不找当地人和当地警察，琬姣啊，他想扯入局呀。咱就不搭理这事，这样的拉开距离和时间，总是好过些的。”
“唉，谁跟发烧说胡话，谁吃点药，去大医院总是能治好。这事不好理，就放它一放。学校里的内容，再回忆也没啥含义。同学就那样，你说啥也不能扯什么半斤、八两，人家跟你不一样。”
亲戚们的话，理来理去，方琬姣也就理出来这么个理。
“冷处理，先看病。有病吃药，没病上班。少扯三大恐惧组织，传销、炸骗、邪教。那些幕后人，少推测，为好。”
方琬姣走了一步又一步，终于将自己的身体往哪个方向调理，摸明白了。
天将大亮，灰云遮幕的，初中的老师叫器在记忆里，犹新又恶劣。
“你敢相信吗？”噩梦重演一般，恶毒的恶心话，在脑子里回响。
……
“你还好吗？”方琬姣对自己问道。最后，她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死不了，那大概死的不是她。电影里描述过的精神链接，一般是一个人死亡，另一个人顺带体验这感受。
方琬姣不怕幕后不幕后的，也不在乎何信这个“请君入瓮局”，只担忧家里人和为她费过心的亲戚们。
报复，永远不可能，只报复……那是复杂的事情。年轻的人，永远不懂，那有多复杂。
她找了点感冒药，又找了包祛火的凉茶药，给妹妹泡了杯凉茶。“喝点去火的吧，婷婷，你太累了。”
“姐，我真……不是有意的。”
“好，我知道。”方琬姣及时叫停她，顺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看，咱家目前需要的是你好好读书，该休息时休息。”她不需要妹妹现在去承受来自同学的情绪，更没必要被她上学时遇上的遭心事拖累。
“目前呢？我看人（受害者）很多，咱呢，就安心活着。”
“可是……”方琬婷仍旧不安心。
“不安心活着，”方琬姣叹气道，带着点儿疑虑，“那多痛苦、焦虑，而且又会抑郁，还得吃药。理多简单，难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姐姐，抱歉，我情绪又失控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讲完之后，方琬婷难受地沉默了好一会。
……
这多正常，谁从来没有过情绪上头的时候，并且谁也不可能真的是说话都是言简意赅的真理。
废话多少，都是有其原因的。
方琬姣目前的困境，一目了然，她心疼自己也心疼妹妹。
于是她道，“怎么是这一回事？这让我咋办呢？婷婷，你不用太担心，放宽心，别太在意。这世界上很随机，没有那么多心理戏……心理活动太频繁也不好。
唉，连我都感觉到了，真的是太拘束自我了，这不好。
婷婷，一转眼，你都是大学生了。这么多年家里人都熬过来了，害怕什么呢？这社会啊，没人敢杀人的。
前段时候，我真的是都迷糊了，猪油蒙了心，竟然忘了关键的……嗐，怕啥，有的是人……给你怕啥，整啥。
这时代杀人简单吗？这不敢想，“活死人，肉白骨”，这个复杂吗？一有人提出大致方向，就有人紧敢慢赶，去试试。谁说人一定是有底线的，这是个活例子，你想科技进步了，科研成果怎么来的？
敢提吗？何信那可是用这个忽悠我的。”方琬姣说完，指了指头，示意“我可真是病了”。
“拿这个忽悠人，一忽悠一个准。谁不是有了足够的学历才明白，为什么说越往上学，越了解这个世界。
真的懂的，不怕的。一知半解的，才可怕。想不明白，别想了。谁想被控制，又不是游戏。警惕游戏人生的说法，才是最可怕的。
那是无解的历史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江沿大学也不错，你应该是也了解这些的。游戏只是模拟器，罢了，为你提供一个试错成本，而矣。
别沉浸在游戏人生里，别忘记人生不是游戏可以设定的。
别给自己加压，别给自我设限。
人生嘛？别怕，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方琬姣不知找回记忆重要不重要了，她有些迷茫，但不重，她有自己的身体感受。她知道什么是她喜欢的幸福。
尽管遗忘的记忆，浮萍一样无根无际，浮显出来，冥冥之中，不像好事。
方琬姣心痛，且迷茫，忘了自己忘了什么？想想起来，又想不起来。难受，这样的感觉很具有迷惑性。
但是，没有办法的。
生病又不是自愿的，思维又是来这一出，不受理智控制，刹停。
及时，什么啊？
……
“这简直太糟糕了，姐姐，我怀疑……”方琬婷作为妹妹，光听就是能切实共情姐姐了，这令人感到绝望的不妙气息。
“停下，别怀疑什么了。”方琬姣无力地打断她妹妹的话。
再继续聊了好久，俩姑娘终于意识到了这事牵扯甚广，两人的记忆都出现问题了。以至于，直到现在才什么是精神层面的伤痕。
“杀死一个人”，从精神层面是什么样，谁都清楚。
“这时代，疯子，病人，都是极搞笑的被社会淘汰了……”中学老师这句偏激的话，让方琬姣感到毛骨悚然。
“我怎么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样子活着怎么了，问题出在哪？”吵吵嚷嚷嚷的，大脑又开始被信息垃圾裹藏着奇奇怪怪的。
方琬姣叹气一声，“真是聒噪啊。这大脑不似自己的感觉啊！”
现在，方琬姣，作为一个她人口中的方姓大姑娘，此刻不免失笑，继而哑然无语。
毛小姐的话，方琬姣未得听之，只闻其文章之精彩，继而就是通报批评……若得知，大慨也是哑然失笑。
方琬姣的病因在此，近期几乎全靠内心疗愈。她画上妆，搭配好衣帽，收拾好房间。
整个人的精神气回来了一半。
走神也罢，神游天外也行，只是方琬姣有点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大过年的，遇上炸骗自己的骗子电话。也是好笑，她竞为此烦恼了这么久。
有什么可苦恼的呢？
报警已经报过了，她笑了笑，对着镜子，画着妆。
“今年，家里人不准备给你安排相亲了。上次真是意外，我呀，也是没找媒人打听清楚。”
方月容，她做为方琬姣的母亲，也是不容易，孩子好不容易长大了，她能做什么呢？
除了相亲，介绍个对象。
“妈，结婚的事，我讲过了，不急的。噢，对了，我昨天的快递，你帮我拿了吗？”方琬姣问道。
“人好端端的，买什么药啊。又搁网上买的，这怎么可能是可靠的。”方月容说道。“给你放你房间了。你自己收拾好。”
“好的，谢谢妈妈。”方琬姣说道。
关于治病的药，她找到大致方向了。但是很奇怪，她连妹妹的事情，也一并理清楚了。
原来，怕什么，来什么，是这个原因啊。
妹妹写小说，怕什么，来了个小说对应现实，直接是历史虚无主义，糊弄了她的判断力。
自己的身体不好，脑子便走马观花，从此嘈、杂，成了思绪，取代的是她做为人的主观能动性。
“该怎么办？”
“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话说的就糊涂了，这可信个什么啊？多的是法子，乱的，就不知道怎么解了。”
胡思乱想了好久，方琬姣终于意识到自己该需要的是什么？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以及别再消耗其他/她人。
全文虚构，不可代入现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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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报警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