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却动不了。
像是灵魂和□□被强行撕成了两半,各行其事。
身前蓦地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
傅聿渊本能地发出一声闷哼,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好厉害的药。
封锁行动、声音,甚至是感知,他现在既不能动,也不能喊,如果这个女人真要对他不利,他连求救都做不到。
傅聿渊此刻心中震惊,却并不恐慌。
眼下这个女人虽然行为古怪,但显然不打算害他性命。
这样的药,再厉害也会有时效,只要他能撑到药效过去,就可以破局。
他心中又不免生出寒意,什么药,竟这样厉害?
一旦中招,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垄断药企的那些核心配方,他多少有所耳闻,黑市上的门道他也并非一无所知。可是,他从没听说过有这样可以完全操控人的药。
让人昏迷、瘫软、神志不清的药有的是,可能让人保持清醒、却彻底剥夺行动和言语能力的药,他闻所未闻。
这种药如果流入市场,被用在自己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压下心中惊骇,默默记下,等他脱困,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虞音看着刚刚掐过的地方,有点红,变得比刚才硬了些,她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轻轻揪了揪。
然后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惊到的鱼,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觉得有趣,又掐了两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像在测试会不会触发相同的反应。
玩够了,便不再满足于此,开始顺着那起伏的线条向下摸索探去。
傅聿渊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大脑像是被骤然重击,然后猛地清醒。
富豪圈里,不是没有女人偷偷拿走套子,设法怀上孩子,再带着孩子回来索要天价抚养费,甚至觊觎遗产的。
这样的伎俩,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头痛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他像是一滩水,怎么也凝聚不起力气。
那只手还在向下。
傅聿渊从来不让女人近身,也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很少感到无力,这个词几乎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
可此刻,他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物品,毫无抵抗之力,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深深的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开来,比头痛更甚。
身下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凉风拂过皮肤。
他决不能让这女人得逞。
傅聿渊用尽全力试图醒过来,脑中一阵剧烈刺痛后,他猛地睁开眼。
躺在贝壳床里的虞音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一点点地抚平身体中异常波动的精神力。
好险!
差点就要被看到了!
呜!
虞音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脑中不由得又回想起梦中滚烫的体温、健硕又极富弹性的触感……
她小手捂上还在发热的脸蛋拍拍。
下次一定要更小心一点。
由于过于仓促,她不小心留在那人身体里几缕精神力。
还好她精神力足够强,少一点也没什么。
虞音抱紧小被子,下巴蹭了几下柔软被面,心中不由地暗叹这人好厉害。
她只是为了练习自己的精神力,挑了个身体素质和精神承受力都不错的人做承体。
结果精神力丢了一点,现在还浑身燥热得厉害。
没有听说过精神力入梦会变成这样呀。
她想了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虞音掀被跳下床,白皙的脚踩在深色石砖上。
她随意挽起头发,露出一截纤细柔白的脖颈。
柔软的丝质睡裙从身上滑落,堆叠在脚下。
两条腿笔直匀称,修长纤细,白皙的肤色仿若蒙了一层瓷白釉质,泛着凝脂般的细腻光泽。
此刻,那双白皙美腿一寸寸覆上一层银蓝色鳞片,很快就幻化成一条漂亮的鱼尾。
淡淡的蓝紫色,越靠近腰间颜色越浅,整条鱼尾流光溢彩。
虞音尾巴尖甩了甩,一跃跳入池中。
她在水里舒服地打了个回旋,长长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像浮动的深色海藻。鱼尾无意识地一下下摆动着,尾巴尖偶尔探出水面,轻轻勾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又落回去,荡开一圈圈涟漪。
此刻,酒店里醒过来的傅聿渊,入目是总统套房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没有开,只有床头的氛围灯亮着。
他缓缓眨一下眼,似乎刚从梦中抽离,还有些失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四肢已经恢复知觉,这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中还有些隐隐的钝痛。
不是梦,他很确定。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拨通了内线电话。
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傅沉渊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着。
是他房间内部的监控画面。
一整晚,他都睡得很踏实。
画面中的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异常。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他皱了一下眉,又调出走廊和电梯的监控。
凌晨时段,走廊空无一人。电梯的进出记录也一切正常,没有陌生面孔,没有可疑人员。
他将进度条来来回回拖了好几遍,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进出的记录,没有撬锁的痕迹,那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他关掉电脑,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闭眼。
门外传来敲门声,酒店的经理被带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傅先生,门窗都查验过了,没有任何撬开的痕迹。”经理的声音有些发紧,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后厨的监控我们也已经全部查过一遍了,确实没有发现问题。”
傅聿渊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经理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位客人入住以来,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敷衍的分量。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一些,可眼前这位,新闻上从没见过,圈子里也从未听过名号,可只看这排场和架势,他也多少能猜到,绝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经理连忙又说:“您今天吃剩的东西,我们已经从后厨的厨余垃圾桶里找出来了,连同那半瓶酒一起,已经安排人送去机构进行检测。结果一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傅聿渊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经理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他感觉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可又不敢擅自离开。
正犹豫着,傅聿渊已经起身进了房间,刚才在门口和他对接的那人则跟了进去,在傅沉渊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经理站在原地,眼皮沉得厉害。他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一路小跑着赶到酒店,精神高度紧张了这么久,此刻稍微松懈下来,困意便止不住地往上涌。可他不敢走,只能硬撑着站在原地,垂着手等着。
不多时,进屋的那人走了出来。经理瞬间抬起眼皮,整个人一下子醒透了,直直地看着对方,等着他开口吩咐。
那人却只是朝他轻轻颔首,语气平和:“大晚上的,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经理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没他的事了?
林晔:“这一层,我们要包年。”
经理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知会下去,每天按时打扫,保证——”
“不用。”林晔打断了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傅先生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房间。”
经理一愣,随即连忙应道:“明白,明白。那我安排人只在您这边有需要的时候再上来,平时绝不过来打扰。”
林晔点了点头。
经理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后面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后续我们来就好。”林晔的语气不算冷,却带着一种明确的逐客意味。
经理识趣地不再多问,赔着笑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离开了。
电梯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绩效提成大大的有,这活儿虽然折腾,但也值了。
傅聿渊坐在沙发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觉得诡异,万分诡异。
没有撬锁和破窗的痕迹,这意味着,那个女人是从房间门正常进来的,而且,不是半夜潜入。
如果走廊和电梯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她,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早就潜进来了,在他入住之前。
什么人能将他下榻的酒店、房间号,甚至入住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的行程向来严格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身边,出了内鬼?
傅聿渊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声音很淡,吩咐:“换个地方。”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不能再继续逗留,当务之急,要尽快抓出内鬼。
几名保镖跟在他身后,一路护送上了顶楼停机坪。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缓缓上升,朝城市远处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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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