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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母亲说得对啊

谢七域从未挑明那层窗户纸。

他用温柔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齐七稳妥地网在中央。

他不再提未晞,从不问秘境,甚至对羁丛那些明显的挑衅视若无睹。

他只是日复一日,用他独有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齐七,今晚想吃什么?”训练结束后,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训练包,“东街新开了家上海菜馆,我记得你喜欢甜的。”

齐七点头应允。

吃饭时,谢七域细心地将鱼刺挑净才夹给她,倒水时先试过温度。

这一切体贴得无可挑剔。

却也隐约透着某种刻意。

他在用行动证明,他能给她最好的。

直到某天夜里。

两人刚结束一场。

谢七域抱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无意识地画圈。

突然,他低声问:“齐七你喜欢吗?”

“嗯?”

齐七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我的意思是,”谢七域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如果你想要更激烈一点的。我也可以。”

又来?

齐七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七域撑起身,在月光下端详她的脸。

“慢的,快的,温柔,剧烈,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学。”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甚至那些你觉得奇怪但舒服的。只要你想,我都能演。”

这话太不对劲了。

“像羁丛的,我也可以演。”

瞬间,齐七汗毛倒立,张嘴想说什么,谢七域却突然俯身吻住她。

他不想听她的回答。

这人在狠狠咬齐七的唇瓣。

直接证明他的话。

不自在,齐七直接推开了他。

“不喜欢?”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提他。”

翻身,把齐七笼罩,他贴着她耳边。

“只有我,好不好?以后都只有我。”

齐七没有回答。

她无法回答。

而羁丛那边,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守在暗处,伺机而动。

有时谢七域刚离开齐七房间不出五分钟,羁丛的消息就来了:“开门。”

或者更直接的,他干脆等在走廊拐角,一见到她就直接拉走。

“谢七域满足你了?”他把她按在墙上时总爱这么问,语气酸得能酿醋,“他那温吞水似的,够劲儿吗?”

齐七想推开他,但羁丛的吻已经落下来。

这个吻总是很凶。

但是齐七推开他,又能看到他在眼睛深处隐藏的卑微恳求。

最让齐七震惊的,是羁丛某次说的话。

那是在他房间。

刚结束,齐七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羁丛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齐七,当狗也行。”

齐七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羁丛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当你的狗也行。不公开,不见光,你需要时就叫我,不需要时就赶我走也行。”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头发,语气卑微。

“就是别完全不要我。我不想分手。虽然我们他大爷地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这话说得既混蛋又可怜。

齐七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羁丛见她没反应,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翻身,再次压住齐七。

“算了,当我没说。还是这样实在,累到你没力气想别人。”

他的索取总是这样。

疯狂中带着绝望,剧烈里藏着温柔。

像是知道自己得不到全部,就只能拼命抓住能抓住的每一刻。

鹤停则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总是见缝插针。

有时齐七刚结束训练,鹤停的通讯就来了。

“我在实验室,手环数据异常,需要校准。”

到了实验室,校准是真,但顺便发生的其他事情也是真。

鹤停依旧会记录数据。

齐七也发现,他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难维持冷静。

或者说,他见到她,就不在冷静。

当他脱下白大褂,当她故意在他耳边说些挑衅的话时,那种克制就会出现裂痕。

“鹤停,”一次结束后,齐七懒懒地躺在实验台上,“你不是要记录数据吗?”

鹤停正在整理被她扯乱的衬衫,重新带上眼镜:“正在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他顿了顿,声音微颤,“记录我在非实验状态下,依然对你产生强烈生理反应的现象。”

齐七笑了:“说人话。”

鹤停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记录我喜欢你。”

很好听的一句话。

因为鹤停的每句话都是经过理性分析的。

如果他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

更让齐七意外的是,鹤停甚至帮她分析局势。

一次实验室里,他调出三人的情感数据曲线,冷静地分析。

“谢七域的策略是温柔包裹,用安全感绑定你。羁丛的策略是激烈,用身体记忆烙印你。两者都有优缺点。”

他推了推眼镜。

“如果想要平衡,建议在谢七域面前,你偶尔表现出对激烈方式的兴趣,他会自我调整。在羁丛面前则需要保持一定距离感,太容易得到会让他失去兴趣。”

齐七看着他,忍不住问:“那你呢?你不吃醋?”

鹤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吃。当然吃。”

他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数据分析显示,你暂时无法在三人中做出选择。强行逼迫只会导致系统崩溃,那样你会爱神之力暴动,彻底发疯。”

“所以?”齐七挑眉。

“所以我愿意配合,也愿意等。”鹤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你玩够了,或者等你发现,理性分析比情感冲动更可靠。”

就这样,齐七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

而湘水,完全接纳这一切。

齐七偶尔会去找她,躺在她腿上,任由她亲爱的母亲温柔地梳理头发。

被这样的母爱笼罩着,她忍不住问:“母亲,如果我说,我同时和三个男人这一起。”

“我的未晞高兴就好。”湘水打丝毫不在乎,手指轻柔地按摩她的太阳穴,“你高兴,母亲就高兴。”

“您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湘水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包容。

“对错是人类的规则,我是神。神只在乎自己的孩子在不在身边,开不开心。”

她低头,在齐七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失踪了那么久,母亲找了你那么久。现在你回来了,只要你在,只要你笑,母亲什么都不在意。”

这不是之前她所谓的“亲生”母亲能做到的。

那个养了她多年依旧对她冷漠的母亲。

“哪怕我是个坏女儿?”齐七看着湘水,眼睛泪水上涌,声音有些哽咽。

“坏?”湘水轻轻捧起她的脸,“我的未晞永远是好孩子。永远都是。”

那天齐七在湘水怀里哭了。

被完全接纳后幸福的泪水。

母爱至上。

湘水用她疯癫却纯粹的方式,给了齐七一个绝对安全的怀抱。

在这里,她不需要是完美的爱神继承人,不需要是未晞的转世,甚至不需要在三个男人中做出选择。

她只需要是齐七,是湘水的孩子。

就够了。

“其实,我更好奇,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善良,”湘水温柔道,“明明是他们欺负你,最开始的开始是羁丛,你为什么不报复他呢?”

齐七看着湘水眼睛。

她同意。

想过报复,但是还没有开始。

“孩子,也许你要更敏感地体会自己的伤痛,不要过多考虑别人。”

“既然他们喜欢你,”湘水笑了,“那就要有实际行动,只是陪你,那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母亲想如何?”齐七好奇了。

“那,不如就驯化他们,让他们甘愿匍匐在地,贡献所有,如何?”

湘水美丽的眼睛眨动下,笑意弥漫,说出的话和表情完全不一样。

“这?”齐七犹豫。

“孩子,”湘水握住齐七的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实力和情绪相关。你越高兴,兴奋在所有复杂情感中越占据高位,你的实力就越强。”

有的,齐七知道,母亲说得是真的。

“为了你的实力,你也要这么做。”

齐七眯起眼睛。

“还有,”湘水虽然疯,但是关于女儿的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羁丛欠你的,这不必多说,母亲惩罚过他,但是疼痛诅咒只是一段时间,他现在应该早好了。”

“谢七域继承了我的神力,受过你的救命之恩,但还在这辈子算计你,所以,他也欠你的。”

“鹤停,一个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无聊透顶的家伙,他趁你周旋于其他两人之中,趁虚而入,他也有罪。”

“好。”

齐七有了新的想法。

夜深了。

齐七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一角。

齐七摸出袖中的断签,两截桃木签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知道这种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

摩尼教的威胁日益逼近,她能使用的爱神之箭的也渐渐成型。

但至少今夜。

至少今夜,她可以暂时不想那么多。

可以暂时做那个被湘水爱着的齐七。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有了新的打算。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月光下,断签的温度持续不散。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摩尼教的紫袍祭司正跪在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一枚箭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爱神之箭就要完整了。”祭司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那个爱神继承人,将是我们最好的容器。”

夜还很长。

一切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