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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武饗宴

「你帶這什麼料理啊?!這樣那隻豬舌頭怎麼可能滿意?!」

丁雨蘭看丈夫拿回的蚵蚌,顯然覺得食材太過普通,難贏賭賽。但聽完丈夫南行仙遇,一面嘖嘖稱奇,一面對這略帶仙氣的食材升起了一絲信心,也許真能帶出有別一般的滋味。

共識已成,夫妻兩人便著手開始料理,看到世上有如此巨大的蛇,劉國昶除了讚嘆世界無奇不有,也自懷疑如此突變異蛇是否真能食用?倘若自己做的料理把金箸食評給毒死,聽風小築將從此歇業。

但食材完備,勢成騎虎,只能打算料理自己先行試吃,並麻煩熟諳醫理解毒的好友「白霧探花」謝詺在旁,以防意外。

由劉國昶的刀工開始,因食材非同一般,無法用尋常環頸脫皮的方式去骨,分成首身尾三段,利刃連同皮下脂肪一同切下,蛇皮另有用途。

再行從腹部切開,挖出內臟,取出蛇膽,那蛇甚巨,其蛇膽也非一般,幾乎只能用酒缸來泡,待上月餘後便能製成蛇膽酒。

蛇肉洗淨,頸背肉實,微煎後滷;蛇腹粗實,油脂肥厚,炸成黃金,慢燉泡椒;蛇皮佐以辣椒黃瓜,涼拌前菜;蛇尾段加之山菜草藥,燉成蛇湯。

蛤蚌一類則辣炒酒蒸,塔香煮湯,數道菜合成酒席,夫妻兩人為這席酒宴取名為「真武饗宴」,暗符袁隆華以食入武之意。

料理完成,試吃過後,確定並無問題,便準備再次舉辦猜菜活動,如此順利便找到特別料理,且際遇如此獨特,相信所做出的料理必能贏得賭局。

桃林渡南北兩岸村鎮鄉民皆聞訊而來,只將近一個禮拜,夫妻倆便想出創新料理,若不來一嘗,著實可惜,說不定賭局今日便有結果。

賓客陸續坐定,劉國昶正在後廚清點,畢竟食材份數有限,希望能照顧到每位上門的顧客,這也可能成為那隻豬舌頭的評比標準。

這時窗外突然人影閃現,悄聲道:「老大!銀葉山莊公孫羽到了……」

劉國昶自然聽說妻子為食材勇闖山莊的故事,笑道:「沒事!他是來參加活動的!不過還是要小心,銀葉山莊的眼線頗多,別被循線查到了!」

「是……最近銀葉山莊動作頻頻,好像在查什麼事情,東南一帶也有他弟子的足跡,鐵律商會的動作也比以往的多,但都不大明顯,有種刻意隱避的意思……」

「……朝堂上可能在醞釀什麼吧……通知唐會計,吩咐各地兄弟都小心點,如果你沒事,就留下來吃一頓吧!藉這一頓避嫌……」

「是!」

夕陽西垂,聽風小築外的燈火初上,餐廳裡便已高朋滿座,坐到餐廳外頭都擺上了桌椅,雖知山間野味能吃的不出幾種,但夫妻倆為了猜菜活動所設計的菜名,著實讓眾人好奇,夫妻倆會怎麼避。

首先上的叫「赤玉冷盤」,是蛇皮佐以黃瓜辣椒涼拌,黃瓜如青玉,辣椒的赤紅,黃瓜添脆,辣椒開胃,白醋提味,酸辣清涼,順口消暑,蛇皮一片片宛若魚皮般彈牙,眾人不知入口的是蛇皮,還以為是魚皮海蜇一類的開胃小菜。

第二道稱為「東坡蜿蜒」,即是滷味蛇肉,滷汁略帶辛香,是由加入孜然的滷醬搭配些微辣椒調配而成,微煎蛇肉浸入滷味,外酥裡汁,結實肉塊與柔順醬汁猶如長蛇靈動柔韌婉轉在舌上流轉,使得聽風小築今日酒錢賺得不少。

第三道名叫「金光耀眼」,意即黃金炸蛇,蛇段裹粉,下鍋油炸,炸得金黃香酥,蛇肉的溫和與油炸酥脆的刺激在口中形成強烈對比,隨後逐步融合成順爽口感。

第四道名叫「三昧蓮花」,文蛤辣炒半熟,去除外殼,以薄皮和些許白米包裹蛤肉和帶籽辣椒,製成燒賣,略行蒸煮,蛤肉本身的鮮甜和辣椒的辛香藉由白米融合在燒賣當中。燒賣入口,眾人只覺一股香辣在口中綻放,蛤肉鮮甜佐以醬油的鹹或白醋的酸,總計三味,外型便像小型的蓮花,故以此命名。

第五道叫「龍吐珠」是在蚌殼中置入蛇肉,用蜂蜜重新將蚌殼沾合,與蚌肉一同酒蒸,既有蛤蚌的鮮、蜂蜜的甜,又有蛇肉的扎實。

最後一道是蛇蚌融合的湯品-「雲海一夕」,是以蛇肉潔白如雲,泡椒紅黃似夕,蚌肉入味增鮮,泡椒的酸辣綜合蛇肉補湯的重口味,柔潤蛇湯伴隨養生山蔬的溫熱入喉,食者只覺食後丹田便生出一股熱氣,氣血順暢,一般人食之已有此感,遑論習武之人。

金箸食評袁隆華默默坐在原位,任由身旁來往客人爭相猜菜,依舊不為所動,此番料理實屬罕見,其間際遇更是非凡,自己都沒想到能有這番奇遇,百味箸式又多了數招……

丁雨蘭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注意他的反應,走來朗聲道:「……各位若還猜不到,我們請金箸食評來猜猜看,請問袁先生,對今天的菜還滿意嗎?」

此言一出,暗諷挑釁之意嶄露無遺,顯然老闆娘對自己的手藝甚有信心,但嘴長在人家身上,要故意雞蛋裡挑鋼筋,也沒人阻止得了!

只見袁隆華抬頭微微一笑,正欲啟齒,卻聽一聲宏亮之語傳來:「要猜菜的就慢慢猜,也許老夫向袁先生討教完之後,大家就都猜出來了!」

就見一位白衣老者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