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猛然滑铲将人踹到一边,两人双双躲过一劫,随着一声痛呼,她确认了,这个傻子是幸存者。
倒地不起的幸存者看向罪魁祸首朝歌,朝歌利索的爬起来:“劲儿使大了,嘿嘿。”
“谢谢。”
玻璃乌梅是一层居民,完美的基因造就了她肤如凝脂、眉如弯月,目如星辰的美貌,没有人会忽视她的脸,也没有人能不赞叹她的漂亮。
幸存者盯着朝歌:“你很强。”
朝歌第一次见探险者,她们多聚集在北区寻找恢复虚无空间的办法。
一群理想主义的疯子。
北区几乎全境坍塌为废土,人类无法生存。探寻者认为只有充足了解到母虫的起源才能拯救人类。
除了她们活跃于北区的还有天使会,普通人类却执着于绕过守防军前赴后继的甘愿赴死。
她们坚信,人类最后的文明在虚无空间。
三天前,乌梅和往常一样带着招募的队友进入坍塌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生物厂竟然将队友全部困死了,身边的甲乙是人工智能,无法在母虫繁盛期活动,她困在这个坍塌区已经整整三天,为了出去她只能再次在网上招募。
151区最大的财阀家族顾家二小姐因为无聊离家出走失踪的事情被她的哥哥顾昊压了下来,派出一波又一波力量秘密寻找,谁能带她回家谁就拿走天价感谢金。
谁能想到堂堂大小姐躲在坍塌区里呢。
灯塔中心的员工生活所迫才要进入坍塌区卖命,而大小姐则因为无聊而进入坍塌区。
嗬,只要有钱就有用不完的消耗品。
朝歌不解:“探寻者不在北区到151区干什么?”
“我来寻找队友。”
玻璃乌梅很小巧,非常漂亮,朝歌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好看到激发不了人类的占有欲。
不愧是具有完美基因的一层公民。
她们拥有完美的外貌,更强健的体魄,更聪明的大脑。
其余人存在的意义在于为一层公民提供服务。
“他是塔台的观测员,我们是一个探险者队伍的队友,他担任队伍向导。我们约定15号去北区的一间医院,那里发生了暴动。”
朝歌:“然后呢?”
“他没有赴约。”
玻璃乌梅长长的凤尾睫毛上下扇动,想在合适的时间进入观测区拿到第一手资料并不容易,向导是整个队伍的灵魂,失去向导就是失去方向,这在北区是必死的结局。
出发前夕,张极失踪了。
乌梅带着队伍等了三天后决定延期。
“张极的定位最后消失在一处房屋,我们赶过去,什么也没有得到。”
张极?这个名字很熟悉,朝歌一时想不起来。
玻璃乌梅透出伤感:“他被777号污染物同化了,当时你在现场。”
嘎?
感情是目标准确,奔着她来的。
朝歌想起来了,那个被蚂蚁爬满全身在楼梯口自愿赴死的黑衣人,被兔子啃食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朝歌说:“他死了。”
玻璃乌梅预料之中,此刻确认反而没有悲伤。
探险者反复游走在坍塌区和虚无空间的边缘,基因会产生异变,死后变成一本讲述生平的人皮书。
人皮书对探寻者来说是宝藏。
张极是少数进入虚无空间还活着走出来的人,他的人皮书是探险者找寻的线索之一。
一只后素发起进攻,风卷形成的利刃掠过,带走了一截玻璃乌梅的发丝。
那截发丝还落地,玻璃乌梅被一团火包裹瞬间送到安全地带,风变成了刀刃穿过火焰在空气中燃烧。
声音响起的刹那,刀光闪过,几个后素倒下。
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个子抱着玻璃乌梅闪到安全位置。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后素就学会了控制异能,手心冒出黄豆大小的火苗又熄灭,他掌控这具躯体太短无法熟练的运用如若时间再长些,便能随意控制了。
众人惊讶于它们的学习能力,争分夺秒的在更多后素学会异能前将它们斩杀。
有保镖的话,朝歌也没必要硬要救人。
坍塌区通道正在关闭,后素向朝歌逼近,几只差点儿抓到她的肩膀,谷穗鞭甩出又收回,犹如碎纸机般将后素撕扯成碎片。
玻璃乌梅有护盾,朝歌没有,干私活受伤塔台可不管。
爆炸这么大的动静塔台的人搞不好就在外面等着审查,即便有证她也不想跟稽查队的打交道,不仅不管治疗还要交文字报告,太为难人了。
招募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这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地方,她留下一句你先忙撒丫子跑路。
乌梅忙不迭的喊:“交个朋友?”
朝歌停住了脚步,返回来加了个联系方式。
她回来的原因是外脑收到了到账信息。
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大小姐还能及时发工资,说不准之后还能赚点零花钱,她很满意。
系统0350【获得异能“质变”】
(质变可使非生命体物体发生结构性变化,改变后无法复原请宿主谨慎使用。)
【无奖励资金,剩余时间5天,可兑换资金120万元】
【遗落物】无
【武器】菜刀 可百分之百收回
朝歌飞快地跑到一扇无人的门前,屏气凝神:三号门,我要回公司。
接着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迈进去反手抵住门。
闻到新鲜空气的刹那,朝歌大呼得救了,瘫在地上,蝴蝶振翅一样划拉着四肢,感受轻薄毫无阻力的空气,全然忽视了一旁诧异的眼神。
“您哪位?”
朝歌在路游颓废的声音中睁开眼睛,才注意到这里是路游的办公室,熟悉的地方,巨大的植物根系盘根错节,到处都是浓翠欲滴的叶子,朝歌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某棵古树的深处。
朝歌的狂喜被狠厉代替。
从失去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她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都不是偶然,他呢?
他刚巧捡到了谷青山的猫,刚巧在她去的时候把猫还给她,刚巧3号门的出口在他的办公室……
朝歌没有回答,眯着眼睛毫无波澜的质问他:“你为哪条狗服务,路游。”
谷穗鞭绕到路游的背后,但凡他有任何异动就会毫不犹豫刺破他的心脏。
路游再次怔住,眼珠机械般转向旁边的电脑,黑豆大的镜头直直地对着他们。
电脑没有联网,但是毫无疑问,对天枢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问题。
他想装作不懂但下意识地眼神闪躲出卖了他:“你在说什么?”
朝歌气势逼人:“他是谁?”
路游耳后发烫,那里原来是一朵银色的铃兰花,和普罗米修斯可以直接联络,现在那里是一块丑陋吓人的伤疤,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摸,烧焦塑料一般的手感。
路游闭上眼睛,浮现的却是镜子里丑陋的铃兰花,被激光暴力去除的血痕。
那朵铃兰花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即便抹去也毫无意义,他还是选择抹去铃兰花印记,好似把那段记忆从心里剜去了,留下了一个疤痕。
朝歌弯腰逼近他,谷穗全部炸开,打着旋往他肉里钻:“一个狗腿子而已,我不在乎,他们也不在乎。”
路游单手拽住往里钻的谷穗,疼的直冒汗:“你杀了我也没用,他不会见你。”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为他卖命!告诉我他是谁!快点!”
路游崩溃了,血腥味让他无法自持,尽管是他自己的血。
朝歌没有放过他,谷穗离开碎肉掉落,她的手指探到伤疤的硬壳处往下抠。
路游惊恐的瞪圆了双眼:“别!这样我会死的。”
朝歌不停,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块芯片,马上就要抠出来,路游痛苦的哀求着:“普罗米修斯,是普罗米修斯,是他让我联系你,让我把猫送给你。”
路游的上家是普罗米修斯,当年他在北区快死了,是普罗米修斯救了他,开出的理由很离谱。
把猫送给对门的女生。
朝歌愣了,送猫?
我也很纳闷,它这么说我就这么做。还有谷穗鞭也是他给的,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两样东西给你。”
路游有严重战后创伤,时至今日已经完全不能闻到血腥味,那种强烈地刺激让他心悸恐慌,想要自毁。
朝歌给他一管愈合剂看着他打完:“联系他。”
路游苦涩的说:“只有等他联系我。”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朝歌松开手,麦穗如游蛇一样缠绕在路游身上。
滴答,滴答的水滴落在花盆的盆沿上四分五裂。
路游神情恍惚,跌坐在地上,血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很久没有感觉到痛觉,眼神下意识地瞄向那盆巨大的植物。
朝歌摸着树根问:“这是他?”
“不是,这里可以隔绝监视。”
话音刚落,朝歌手起刀落砍断一截树根,露出断裂的年轮。
尖锐的耳鸣刺穿了路游的耳朵,十秒钟后他捂着耳朵求饶。
朝歌继续砍,刀尖还没落到树根上,路游服软:“我联系他。”
银色的小蜜蜂尾巴亮了,朝歌从他手里抢过来戴到耳朵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