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新生,我挽着刘聿弦走出医院。他说没有什么比重新看到我的笑容更值得庆祝,于是带着我去了一家隐藏在梧桐区石库门里的法式小酒馆Le vin。酒馆的老板是刘聿弦大学的同学,计算机学了一半觉得写代码太枯燥,于是瞒着父母退学去蓝带学习餐饮。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和父母先斩后奏。我问刘聿弦,怎么他们一个理工科大学,净出反骨仔。
刘聿弦勾着老板的肩,晃了晃身体:“可能是学校的风水问题吧!”说着,就供着老板去酒柜选酒。
我不懂酒,安静地等着老板的安排。不一会儿,刘聿弦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两个高脚杯走了过来。
“这臭小子藏着掖着,我就知道有好东西,喏,霞多丽,你喜欢的果香风味。”
我半依在丝绒沙放上,右手托腮,愣愣地看着刘聿弦笑。刘聿弦一遍倒着酒,一边看着傻笑的我:“艾晨,你这个样子我会很想亲你。”说着就把脸凑了过来。
或许是暗黄色的灯光过于暧昧,或许是窝在一个小小的隔间有些肆无忌惮。我把头轻轻扬起,双唇轻轻贴在刘聿弦的嘴唇上。大约他刚刚试酒,嘴唇残留着淡淡葡萄酒的香甜,我居然忍不住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刘聿弦大概也没想到我的举动,愣了半秒,把身子压低,顺手托着我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上来。刘聿弦把我压在沙发上,忘我地吻着。久违的松弛让我也格外粘人,我回应着他,让他口腔里的酒香包围着我。
“万一你朋友忽然进来……”被吻得迷迷糊糊,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刘聿弦哂笑,刮了刮我的鼻子:“我让他别管我们,我自己去后厨端菜。”
“原来……你早有预谋!”我轻轻捶着他,但似乎也得到了安心的答案,然后再次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试图寻找他嘴唇上残留的、令人痴迷的霞多丽。
在刘聿弦铁哥儿们这儿,肆无忌惮地喝了好些珍藏的酒。蓝带毕业的厨师确实很有才华,东山膏鱿鱼配上迷迭香和奶油酱汁,有了地中海的气息,柚子芝士酒盗,在浓郁的芝士中有着蜜柚子皮的清香。我窝在刘聿弦的怀里,一边撒娇一边让他喂我。
不知不觉夜深了,微醺地走出了酒馆,被刘聿弦牵着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我没有问他要带我去哪儿,却无比安心地跟着他。直到他带我走进一个梧桐树围绕的高档小区。
“这是哪儿?”我看着他。
“金屋藏娇的地方。”刘聿弦笑着说,“我家老头子和这里的开发商很熟,几年前这里楼盘开发,在这里置业了。”
差点忘了,刘聿弦本就是豪门少爷。
跟着他一路坐着电梯抵达高层公寓。一户一梯大平层的设计,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套公寓的价值不言而喻。刘聿弦从背后抱着我。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问刘聿弦,“明明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漂亮的女孩。”
刘聿弦抱着我的肩,把我转向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准备了很久。我想如果有一天你问我,我能够告诉你一个最真诚、最完美的答案。”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我们这种出身的人,什么都有了。但其实我们很孤独,圈子里的人无非是利益的互换,或者接近你的人都别有目的。在国外那么多年,我们这个圈子里发生的怪事数不胜数,我想逃脱,但一直没有勇气。直到我遇到你。”他温柔地看着我,那目光好似带着暖暖的阳光。
“你还记得吗?我们认识的哪个圣诞节吗?”
当然记得,那个大喇喇地站在我学妹家门口做着鬼脸的大男孩,原本想吓唬一下我学妹,结果误伤了我。
“其实那几天我能看出来你很不快乐。你偶尔走神的表情,有种抹不开的悲伤。可是明明你自己那么难过,却还是努力让周围的人快乐。你细心地照顾着身边每一个人,你讲的俏皮话、你笨拙地模仿着鸟叔的舞蹈,周到得让人心疼。”
“后来,我们玩了大冒险的游戏,我故意逗你,把最后一节pocky吃了,我看到了你惊讶的表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特别可爱。”他自顾自地笑着,“后来我从霏霏姐那里知道了你的事情,但看你朋友圈每天那么正能量,偶尔的自拍笑容那么阳光,我想那么可爱的女孩,我不能错过。”
“直到这次,我看着你一个人扛着,又生气又心疼。明明被伤害的遍体鳞伤,你却还一直为别人考虑。”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棕色微卷的短发,灿烂如形成的眉眼,那么专注地看着我,满心满眼都是我。没有丝毫地犹豫,我踮起脚,搂着他,主动吻了上去。刘聿弦立马抱住我的腰,微微俯身,夺回了主导权,深深地回吻着我。他一路抱着我到沙发,嘴唇也毫无不停歇地一路下移,吻上了我的脖子、锁骨,然后又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这样来来回回,让我皮肤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聿弦……Alex……”我被他磨得仿佛丢了魂,张口竟然是沙哑的声音。
“唔……”,刘聿弦浓浓地鼻音,染上了一层**。
然后他的头慢慢埋在我的颈窝,鼻尖轻轻摩擦着我的皮肤。
“艾晨,我的晨,答应我,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有任何事我都可以陪着你,好吗?”
我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看着他,说:“好。”
夜已深,上海忽然下起了一阵秋雨。雨水打湿了窗外的梧桐,树叶也随着秋风摇曳,在昏暗的路灯下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泽。雨珠不停地打在树叶上,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夜晚变得格外清晰。
一夜旖旎,我体会到那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忐忑伴随着期待和兴奋,身体感受了从未有过的疼痛和愉悦,那种奇妙的感觉向全身漫溢着,仿佛身体里注入了什么奇特的物质,连脚指头都带着欢愉。
早晨醒来,刘聿弦还搂着我。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静静地看着他。剑眉星目、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却因为柔和的面部线条,少了几分凌厉,多了许多温柔。
我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鼻梁,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都谢谢你。
“谢我什么?”刘聿弦忽然睁开眼,“谢谢我昨天的表现吗?”然后又是混不吝儿地一笑。
我被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身体往后倒了。刘聿弦眼明手快地把我捞了回来,然后脸凑过来,一顿混乱地亲着。
被他闹得受不了,我挣扎着脱开手,用手拍着他的手臂,抱怨着:“你说,你为什么家里背着那么多小雨伞?”
“你说,你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娇?”我佯装生气,用力捏了捏他的脸。
想起昨天晚上,尚存一丝理智的我提醒他要做好措施,他就顺手拉开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好多盒小雨伞,我瞬间脸红了一个色号。
“我的晨晨吃醋了啊!嘿嘿!”那个油腔滑调的刘聿弦又回来了,“其实是我前几天买的,你看这生产日期是不是还挺新的。我这不是打有准备之仗嘛!”
“你……你……”我一下子愣住了,“你这个阴谋家!”毫无气势地骂了一句。
“我还可以打持久战。”他坏笑着,然后把我抱得更紧。
我大感不妙,吓得我赶紧逃开。立马挣脱着下床。
咱就是说……孩子已经修文了,给过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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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夜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