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酒怕引狼入室,成为祸害上长宗的罪人,不假思索,找到赵节。
“你师父去哪里了?”它和赵士同在长老境界,但她可比赵士强多了,但现在却寻不到人的踪迹。
赵士不在这事,肯定瞒不过青酒,赵节将事情经过如实禀告,“师父先前因降伏猿妖深受重伤,不过是送弟子回上长宗这件小事,几位长老便商议先让师父回去疗伤。”
“这样啊。”青酒皱着眉,此事非同小可,不过,青酒斜眼一看,她记得赵士很看重他这位弟子,万一他知道点什么呢?
青酒很认真看着赵节,接着问:“此次弟子中你认为有何异常否?”
“师叔是想问弟子中是否有妖孽出现吧。”
哎呀,青酒一惊,难怪赵士如此看重他这徒弟,心思聪慧,青酒心里不由得赞叹。
“师叔放心,所有弟子均通过天书测试,身份并无不妥。”
青酒小声嘀咕,“这样啊。”
赵节见青酒有所问,心中不安,“师叔这样问,可是发现什么?”
“无事,只是今日路过见新弟子中有武功高强者,不免思虑几分。”
赵节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还以为阻止救治弟子这件事被发现了。
公乘厘看出她的不愿,只得另寻去处,临走前,公乘厘便向宋真讨要妖丹,四品妖丹罕见,若能借此修炼,功力自然一日千里,可即便是如此大的好处,她也不敢占为己有。
且不说,这妖丹力量强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服下,不过是暴敛天物吧了,另一方面,这妖丹本就是妖精的精魄所在,长时间戴在待在身上,很容易被蛊惑,最终走火入魔。
自古以来,修道者与妖魔一正一邪,视同水火,修道先辈中曾有不少先例,对修行一事急功近利,借助妖魔之物修行,最后的结果往往都踏上了妖魔之道。
可眼前女子三次救她性命,此乃大恩情。
“这东西是祸害,你要它做什么?莫不是当真想借此修炼。”宋真跨着脸,神情尽显不悦,但也知道将人放入屋内。
公乘厘摆手,连连否认:“不不不,这妖丹乃是邪物,在下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心里一阵荒乱,生怕女子回因此误会自己。
公乘厘接着解释:“只是这妖丹是妖精之物,我担心恩公会受到它的影响。”
宋真眼中复杂,意味不明的看她。
两人本是师徒,可公乘厘这话她却只信三分。
宋真再三思虑,让公乘厘入世,等时机一到,宋真便带她去不周山取得邪宝,若她能安分守己,自己便护她一世平安,子孙后代尽享荫蔽,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在赵瑶手中救了她,如今还摊上妖丹一事。
宋真睁眼,有些事她得问清楚,问道:“妖丹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那青酒的主意。”
女子表情冷漠,眼神带着七分犀利,她一遍又一遍描绘女子的双眸,公乘厘一慌,心中顿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她说不对,女子可能会杀了她。
“是教导师傅找到我,威胁我帮她找妖丹,这样她就让我继续留在上长宗,”公乘厘说了一半,找妖丹确实是青酒是主意,不过最终到底还是她好奇,同意这件事。
公乘厘垂下眼眸,她讨厌这些正道人士,明明她什么事都没有做,他们却看在赵瑶家族的面上,任意欺凌她。
所以凭什么,她公乘厘从来都不是受气的人,临走前,她本来打算报复,可是青酒找到她,她想她找到更好的人。
这些邪恶的想法她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人。
宋真欲言又止,且脸色十分难看,她虽常年闭关,但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她知晓道生很疼爱他这个徒弟,并且有意将自己的位置交予青酒继承。
上长宗现在有她师兄坐镇,关于妖丹一事她日后只需告知,关于如何惩治,自己无需理会,可现在她改主意了,飞来峰一整个上梁不正,这地方是得好好管管。
宋真一生痴醉于修行,鲜少有安慰人的时候,对于徒弟她一向是放养政策,不似刚刚一时气急,现在小心翼翼握住公乘厘的手,女孩眉间有些颤抖,但还是未拒绝宋真的靠近,或许又味道那股沁人心脾的香。
宋真指尖轻抚,动作温柔极了,“抱歉,...我刚刚话说的重了些。”宋真长叹一声,“你只要不作恶,以后有我在,我来保护你。”
女人的眼睛黑白分明,言语中带着安全感,离家五年,这么久了,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诶诶,欸,你这么哭上了...你别哭啊。”宋真极少安慰人,一时间手足无措,好在还知道替她拭去眼泪。
落下的泪滚烫,一阵胡乱擦拭后,本来精致好看的小脸,顿时变成小花猫。
宋真愣了愣,心底告诉自己,没事她看不见。见女孩还是不停的哭泣,宋真将储物袋里的妖丹拿出。
像哄小孩子一样,“你不哭了,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你。”宋真晃了晃手中的锦盒。
听到这话,女孩果真停止了哭泣。宋真一见,心中无奈,好吧,哄住了就行。
折腾一晚上,日出东出,两人自然也没了睡意。
几日是上上长宗的日子,不可耽误,公乘厘不同于宋真,她早早出门到大堂等候,为首的青酒长老,后面跟着三位白胡须长老,下界五人,只有她和赵瑶通过,她不可避免的和她站在一起。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瑶没想到还能见到她,心下一惊,不过在新弟子并未表现出来,凑近道:“公乘厘,这样你得死不了的话,那我就下来可有得玩了。”
公乘厘不堪示弱,轻飘飘回她两字:“奉陪。”
休息一整晚的程安,被迫起床,被宁易提着走到大堂。
本以为是赵老头带他们,没想到上面却换成一位大美女。
“以前以为赵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瞧瞧前面这位美人,这身姿,方才得知,赵瑶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程安虽站在后面,但...
话刚说完,程安就使劲摇晃着宁易,“你看,你快看,那美人刚刚看我了,她是不是瞧上小爷我了。”
程安还在嘻嘻闹闹,他顺着程安看过去,宁易被吓得心惊胆跳,快速低下头,平日里程安好色便罢了,“程安,不可胡闹,这位是上长宗的青酒长老。”
程安被宁易掐住后领,硬生生低头,半晌后瞪大了双目,“就,就屠城那位。”
程安吓得张开嘴,眼神都直了,宁易以为吓到他了,本想安抚他两句,长老们不会计较,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程安指着他身边,惊叹道:“宁易,你旁边有美女,真的美女。”
宋真长得高挑,一句长身玉立不为过,她站在后面静静的,不管怎么隐藏,她都是人群中最醒目的。
公乘厘瞧见一眼,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安定下来。
赵节:“禀师叔,三十三名新弟子已到齐。”
青酒应了一声,她也不爱多说废话,但表面工作还得做,“今日起诸位皆是上长宗弟子,望诸位好好修行。”话毕,青酒施法,众人只见地上赫然出现一个法阵。
一炷香后,众人到达真正意义上的上长宗山脚。
四周鸟语花香,云雾缭绕,众人发现,此处根本不是上长宗宗门。
一次性传送太多人,花费了她太多灵力,这三个老头也不知道帮帮忙,青酒大口喘着气,见弟子开始吵闹,青酒指着通往上长宗的梯子解释道:“此乃云梯,一共有三千梯,所以又名三千梯,走过云梯,可以洗去凡间带来的污秽浊气,你们也不必争论,凡是上长宗弟子皆得过这云梯。”
“长老,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走过云梯。”
“有的人一息,有的人至死方休。”
“恩公,修道之人最忌胡思乱想,过这云梯你定要清除杂念,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信。”公乘厘快速跑到宋真身边,告诉她方法。
“公乘厘。”青酒唤她,“你过去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走。”青酒催促她,公乘厘只能被迫离开。
公乘厘:“恩公,我在上面等你。”
这云梯说白了叫清洗人的污秽浊气,实际上就是强大一点的迷幻镇,当年宗门扩张,招生不少,但她发现弟子秉性大多不佳,所以接连一年,她根据天书,设计出这云梯,正好当作当年修行的考试题。
带两个修士走,用不着画阵法,青酒一挥拂尘,轻轻松松就到飞来峰大门口。
青酒拿出属于两人的命牌,原本她手中有五块的,“赵瑶,你将你们二人的命牌交予八星峰的吴长老,切记记得挂回原位。”
“公乘厘,你跟我来。”
将人带回自己住处,青酒在四周设下结界,为避免发生昨日那事,青酒特意将四周结界加固。“妖丹在哪里?你这里还是那个女人那?”
见公乘厘沉默不语,青酒轻蔑一笑,“怎么,出去一趟胆子野了,还是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药。”
提起宋真,公乘厘脸色一变,“妖丹在我这里,但你别想着拿走。”
青酒恼怒,因女孩第一次生出反抗的意识,掐住女孩脖子,不多时想到什么又放开,阴阳怪气的语调,“你可以不给我,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月的解药在我这里,不听我的话,我看你怎么挨过下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