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公乘厘疼得忍不住抽气。“疼,疼。”
看着公乘厘痛苦的模样,赵瑶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与林清明从小青梅竹马,一起考入上长宗,一起拜师学艺,凭什么公乘厘一出现,她赵瑶就要被当作妹妹一样的存在。
赵瑶忽然间笑了起来,或许她心底早已相信林清明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可她就是不甘心,“真该让林清明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
“不过...”赵瑶露出胜利的轻笑,随即眼神变得狠辣,言语变得凌厉,“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赵瑶将浑身力量凝聚,一道剑气化作刀刃朝着公乘厘劈来,公乘厘握紧匕首,想要反击,可是她越用力,心脏像是被破开似的,一道强大灵力宣泄出来,在五脏六腑疯狂肆虐。
公乘厘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为何?为何总是有人来欺负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错。
她将头颅低入泥土,一抹青衣衣角就这么深入瞳孔。
宋真挡下赵瑶一击,所谓剑气在她面前立刻化为虚无。
“小姑娘年纪不大,不要重的杀意,应该刻苦修炼才是。”宋真好言相劝。
宋真本不该多管闲事,但奈何那鲜血实在令人不安,宋真逼问长阙,这才知道,它当时感受到一道强烈的杀意,朝着它所在的地方所来,它就随意放出几道剑意,却没想到有一人在它身前,这些力量却被聚集在一处朝着一个人攻击去。
“别人对你设下阵法,你会不知晓。”宋真有了怒意,长阙与她这么多年一起,什么阵法没经历过,如今更为大胆,竟敢瞒而不报。
“主人,施法的是上长宗弟子。”
宋真:“那又如何。”
“用的还是您创立下来对付我的阵法。”
宋真一噎。这她还真没想到。
赵瑶看着坏她好事的人,“关你屁事。”
赵瑶出口成脏,倒是把宋真惊得愣住,眼前这人还是她上辈子乖巧的徒弟吗?
如果她记得不错,不久后的斗灵大会上赵瑶将会取得第五名,而后成为她的入室弟子,当时她本人并不知情,是她师兄趁她不在,擅自做主,将斗灵大会上的前五名收在她门下。
在她印象中赵瑶一直是大家闺秀,谦和懂礼。
“放肆!”宋真变了眼神。
从两人周围散发的灵力看,两人同为上长宗弟子,今不教训,来日还不知会做出怎样的祸事。宋真不由自主想起上一世,当初她便是心软放过了公乘厘,结果就是引狼入室,导致公乘厘与魔界勾结,杀她上长宗弟子。
留意到女人手中的剑正巧是刚刚树林中出现的那一把,赵瑶快速冷静下来,刚刚这女人又挡住自己全力一击,她背后惊起一身冷汗,有些后怕。
若真打起来,她绝不是对手,赵瑶看了一眼宋真背后近在咫尺的人,抑制住心里的不甘,离去。
“师傅,找到瑶小姐了。”
这窥天镜乃是天地玄宝,其中奥妙他等不可领会,窥天镜里面的大小幻境甚多,四处的考生全部进入过他们清理过的幻境中。
但尽管如此,从中找寻一人也是十分艰难的事,这次的水晶镜上不单单出现一人。而是三位少女。
“此人是谁?”白须老人指者里面的青衣少女,面有警惕。
赵节不明,不知他这师傅为何会注意到这样的人。
“此女宋真,是一名散修,因帮过一处小地方除妖,因此出名。”
白须老者:“不管是谁,都不可阻挡赵瑶的路。”
“恩公。”
夕阳西下,西边的云缓缓游动,宋真身后传来一声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
宋真脑中快速闪过一些画面,那是第一次见到公乘厘,少女冷漠的面容,神情疏离,被人推攘着上前,低头唤她一声“师尊”。
宋真侧身,眼底涌出丝丝暗淡的红,在公乘厘看不见的地方握紧长阙。
杀了她!
她宋真一生杀妖除魔,捍卫正道,这次绝不留情。
“多谢恩公...相救。”公乘厘磕磕巴巴说话,
少女嘴角含血,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宋真别过眼,气息不稳,急忙在心中默念几遍静心咒。
“恩公?”公乘厘不明对方怎么。
她太过着急,甚至忘了,未来不久还有一大麻烦等着公乘厘解决,此事非她不可。
宋真将双指置于公乘厘眉心,凝神聚气,强行感受她脏腑中的灵气。
修行者的灵气本应在脏腑间有序循环,但公乘厘体内却乱作一团,身体遭受重创,应该是不久前的事,而赵瑶现在的能力,太弱。
宋真:长阙,你确定此女是被你伤着那人
长阙被罚中,忽被提及,赶忙道:“是的,主人。”
长阙施展的剑意公乘厘抵挡不了,只能被迫承受。
看着女孩惨白的小脸,宋真心中不为所动,再惨又如何,杀起人来一样没有手软。若不是日后还有用处,否则今日她非死不可。
宋真拽紧拳头,不情愿说道:“你伤得很重,需要及时治疗,我先帮你护住心脉。”
公乘厘心存感激,“多谢恩公,若日后恩公有任何事,我愿效犬马之劳。”
“任何事?若我要你死呐。”宋真声音不大,公乘厘听着一愣,对上目光,女人平静的模样不像假话。
“哎?”公乘厘双眼微睁。
“开玩笑的。”撤回替她疗伤的手,嘴角配合一笑,好像真的是开玩笑似的。
“你以后不用唤我恩公。”她本意是杀了她,如今救了她,这让宋真不爽。
“我名...”宋真话说一半,敛住神情,地下似乎在剧烈晃动,随即大地开始崩解,地上事物开始一寸一寸往地下掉。
速度之快。
宋真唤出长阙,站在剑身稳住身形悬在半空。对比之下,公乘厘便不是如此幸运,直接脚下一空,毫无章法往深不见底的洞里跌去。
宋真伸手却没有及时抓住。
“小心。”
“诶,诶,啊……”
大地崩解来的毫无预兆,公乘厘没有宝器护身,本来修为就一般,一伤,连灵力过度透支。
宋真立刻将双手止于胸前,以灵气为笔,与空中画符,很快一张由灵气化成的符出现在半空。
随着一声“符,起!”,一张等比例放大的由灵气化作的符纸包裹了公乘厘,将她轻传至洞底。
她现在还不能死。
上面似乎有什么力量迫使他们往地下去,宋真无奈,只能跟着跳下来。
洞口很深,灵气化作星光散开,公乘厘不停喘.息。
洞里只有点点星光,似乎是什么在闪烁,宋真施法,将四周星光渐渐聚集起如灯,照明。
原来是吉光虫,一种可以照明的小虫,喜欢往灵气强盛处集聚。
地下一片狼藉,将人扶至一处断裂的树干上休息,抬头望去,不知不觉中,天边已然暗淡,他们犹如井底之蛙。
以公乘厘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宋真流畅的下颌线。
“恩公不用觉得奇怪,是外面的长老们在操控日月。”
“操控日月?”宋真失笑,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徒弟这么会讲笑话,“操控日月,无异于挑战天道,他们若真有这个本事,何须来监考你们二人。”
这样的人另开山门都足以。
女人的五官实在好看,一双黑沉沉的双眸想要将人引入漩涡。
另一边赵瑶和宁易两人相遇,三家本来就是大家族,赵瑶未拜入上长宗前多少见过几面,碍于宁易兄长的面子,赵瑶与两人结伴而行。
程安:“这里好危险啊。”
“噫,这里味道好臭。”程安捏住鼻子。
头上有什么东西飞过,“哎呀,这里怎么会有蝙蝠。”
程安一路上叭叭个不停:比起宁易兄长是吴长老的嫡传弟子,程安家背靠皇族更不能对付,赵瑶忍住气。
在爆发前一秒,宁易捂住程安的嘴。
“这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你这么大声嚷嚷,不怕把他们招惹来。”
宁易有意恐吓,程安嘴角骂人的话又吞了回去,他武功最低,一时间将气洒在旁边的吉光虫上,看着它们被迫散开又拼命聚拢的样子莫名好笑。
“你身为上长宗弟子连这个都不清楚吗?你平日里都在学了什么?”宋真拿起以往当师尊的威严来,毫不掩饰责怪道。
公乘厘不敢说话,也不敢反驳,她是有些敬佩眼前女子。
细细想来,她入上长宗三年,确实只习得皮毛,武功不见长,连见识也短浅。公乘厘看着一身青衣的人,她心中委屈,不想说话,只安安静静擦拭伤口。
头顶的数目并未消失,反而在快速减少,现在已经下降到六百人左右,但十里之内却无动静。
十公里是她最远的距离,再远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可头顶上的数值还在不停的下降。
第一关太狠,大多人自知能力不强,及时捏破水晶球,再加上路上掉的,这关里面真正拥有水晶球的不多。
她长久不管上长宗的事,如果此事真是上长宗的主意,她回去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