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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忍把卿卿负

朝廷接受浑邪王来降,征发两万车辆前去接应,官府无钱周转向百姓借马,百姓拒不出借,汉匈矛盾也在底层愈演愈烈。

四万匈奴涌入大汉对百姓生活造成很大困扰,胡人不知礼仪为何物,一入长安便暴露出恶劣习性,偷砸抢盗坏事做尽,百姓对此怨声载道。

算缗令和告缗令推行以来,朝野告密之风盛行,全国告发者层出不穷,各地大兴牢狱之灾,商贾大多破产,征收商税后,国库短时间得到充盈,无业游民却与日俱增,不明就里的长安百姓因售卖货物给匈奴人而触犯律法,被无情的执法官以走私罪逮捕。

未央宫廷议时,张汤就长安县令渎职上疏弹劾:“启奏陛下,前时浑邪王率部来降,朝廷征发两万车辆,长安县令未能及时备齐马匹,有违职责所在,臣以为按律当斩!”

汲黯充分了解实情,起身陈奏:“只因官中无钱,长安县令不得不向百姓借马,无奈百姓藏匿马匹不肯出借,因此失期。”

处罚一个小小的长安县令汲黯也要作对,张汤压下怒火猛然转身,两眼直勾勾盯着汲黯诘问:“莫非官中无钱,便能视皇命为儿戏?”

张汤大帽子一扣,堵住汲黯的嘴,刘彻见汲黯低着头没话说,目光移向张汤,给予了肯定。

知道汲黯脾气差说话难听,张汤也不愿招惹他的晦气,对方哑口无言后便偃旗息鼓。

年近耄耋的丞相公孙弘手捻仙鹤长髯,迈着羸弱的步伐上前奏对,趁机揶揄汲黯,表面替张汤不平实则拱火:“臣以为御史大夫所言极是,长安县令不斩,则国法不彰!臣闻长安五百黔首贪利,擅自将货物卖与匈奴人,无视朝廷法度,按律当斩。若如都尉所言,莫非黔首自称无知,朝廷法度便可视若无物?”

老成之言直接说到刘彻心坎上,听得刘彻心旷神怡,再看公孙弘一把美须髯飘逸似仙,刘彻羡慕不已却只能隔靴搔痒。

张汤再拜陈天子,坚持斩杀长安县令和五百黔首,以正朝廷纲纪。

提起朝廷法度汲黯便来气,张汤阿谀奉承,对上极尽谄媚,擅自篡改高皇帝法令,搬弄各种法令条文挑拨是非,大兴冤狱来辖制官吏和百姓,以此增加自己的威望,从不为天下人考虑,汲黯恨毒了他,焉能忍受小人如此猖狂。

刀笔吏不愧是刀笔吏,厚颜无耻至极!

汲黯揪住张汤出身不放,怒不可遏地谴责他:“怪道天下人都说,刀笔吏不可居公卿之位!诚如御史大夫所作所为,非让天下人从今往后畏惧不前、侧目而视不可!”

张汤被他当头痛批,骂的抬不起头来,铁板似的面孔顿时乌黑,刘彻见张汤狼狈败阵,汲黯咄咄逼人,为避免臣子无畏争执,刘彻遂出面调停,若有似无地瞥了汲黯一眼,语气轻盈实则千钧,明摆着敲打他:“朝廷议事当就事论事,不必牵扯其他。”

汲黯自知理亏当即收敛怒容,略有愧色地低首,只一瞬,便重新燃起斗志,昂首力争:“陛下俯鉴,罪不在长安县令,更不在无辜黔首,陛下要杀请杀臣,臣一死,百姓必主动献马。浑邪王不忠不义背弃主上,陛下只需命沿途各县准备车马接引即可,何必劳民伤财,使我朝子民疲于奔命奉养胡虏?从前匈奴来犯,我朝子民跨马冲锋,无数战士血染疆场,裹尸塞外,侥幸存活的也是负伤累累。老臣乃愚昧之人,私以为陛下会将胡虏赏赐给有功战士,让胡虏为奴为婢伺候他们,以谢天下人抗击匈奴而付出的心血!即便做不到这样,也不该耗费官中财物反倒去伺候胡人!无知百姓哪里知道卖给匈奴人货物会被扣上走私的罪名,陛下纵不能分发缴获的匈奴财物赐予百姓,也不该用严苛的罪名杀死他们,这么做会让天下人寒心,臣以为不妥!”

字字千钧,句句在理,说的刘彻无言以对,面上有些挂不住,公孙弘立马转移了话题,命大司农筹措军需粮草,以备来日之战。

“草原部族何其多,杀之不尽灭之不绝。今匈奴弃王庭而北遁,河西一线尽归汉室所据,使匈奴削弱而不使其亡,牵制草原其他部族,此乃存亡之道也。陛下何不效法合纵连横之术,对内休养生息,外则效法高皇帝和亲策略,对西域大国加以笼络?”汲黯极力反对兴兵打仗,劝谏天子奉行和亲之法,再看衣冠楚楚的公孙弘,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不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反而怂恿天子兴兵,一刻也忍不了:“丞相位极人臣却不为天下人进言,不去匡正君主过失,只知投机取巧,巧饰文诈,岂不知连年征战,朝廷早已入不敷出?民间饿殍遍野,田垄村舍更无成年男儿耕种。丞相故作俭朴,背地里倒行逆施,将来以何面目去见父老乡亲?”

一番诛心之论,臊的公孙弘老脸没地方搁,泪光盈于褶皱的眶中,晃动着颤抖的老腿跪拜天子:“老臣忝居公卿之首,不知黔首水深火热,老臣愧对君父!”

整天渲染黔首水深火热,难道自己治理的江山竟这般不堪吗?不扫除匈奴的隐患,将来威胁长安,难道要割首求饶吗?还是你汲黯亲自去草原和亲,劝退伊稚斜单于?刘彻气的拍案而起,当即终止廷议,剜了汲黯一眼拂袖而去。

公孙弘满头银发,站也站不稳,被乐安侯李蔡搀扶着蹒跚出殿,他年纪大身子骨已是日薄西山,加上被汲黯诛心,越发忧心自己百年身后事,人总是要叶落归根的,菑川国的父老乡亲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呢?

阳光照耀着公孙弘佝偻的身躯,他一路走一路想,自己入仕以来的所作所为,兴办太学,置博士弟子,大力弘扬儒学,罢西南夷交通,停止营建苍海郡,反对朔方郡建置,无不以天下苍生为念。

公孙弘行至车驾前驻足,缓缓转身望向未央宫,巍峨纵深的宫殿,精致宏伟的汉家门阙,光影一重又一重,艰难地迈开腿脚,不免心生感叹:老了,自己真是老了。

回到家中后公孙弘便上书称病,躲在家中一心静养。刘彻收悉后沉思了起来,也许是汲黯的话让老丞相心里不痛快,但公孙弘也确实是年纪大了,快八十的人了,是该物色新的丞相人选。

刘彻鬼使神差地想起汲黯当初的狂妄之语,他说人才未尽其用辄已杀之,讽刺自己不能效法尧舜之君,那么用在公孙弘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就让他再辛苦点发挥余热,最后帮自己解决一件心头大患。

打定主意后,刘彻出宫摆驾丞相府邸,探望公孙弘的病情,这次就要“人尽其材”,让汲黯老匹夫看看自己像不像尧舜之君!

“老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公孙弘从病榻上挣扎着起身,刘彻一把按住他,忙道:“卿不必多礼。”

左右侍者全部退出卧房,只留下君臣二人叙话。

刘彻坐到床沿,询问公孙弘的病情,言语真挚地关切他,安抚一通后意味深长地叹息:“朕还等着你分忧,盼卿将养好贵体,早日上朝议事。”

公孙弘深陷的眼窝提起一丝矍铄,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能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临了临了,只想安心致仕,“老臣年事已高行将就木,恐不能再为陛下分忧,老臣请求辞去丞相一职,请陛下另择贤明辅佐。”

他想退位让贤?门都没有!

刘彻也不跟他绕弯子,装都懒得装:“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丞相素来关心淮南王,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公孙弘被问的眼前一阵黑,要动淮南王和衡山王没有那么容易,处理不好会招惹朝野非议,他日史笔无情必将沦为千古罪人。

“淮南王事母至孝,礼重士子,世人皆称贤明,绝非蚍蜉可以撼动,陛下要静待时机。”公孙弘用最温柔的话递最狠的刀子,就差戳刘彻脊梁骨告诉他,吃相别那么难看,颜异的事情才过去多久。

静待时机?等到什么时候?刘彻最不能接受这套说辞,“朕相信事在人为,时机是可以创造的。”

见公孙弘不为所动,刘彻幡然醒悟他方才的弦外之音,与其让别人戳自己脊梁骨,不如捅别人心窝子来的舒坦:“只是淮南王口出狂言,将爱卿比作一块破布,随意便能揭开,朕为爱卿痛心疾首,焉知淮南王还会说出哪些狂妄之语?”

再厚的脸皮也经不住这顿羞辱,公孙弘出身儒门,儒家最要面子,淮南王刘安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自己没招他也没惹他,居然如此贬低自己!

“臣蒙陛下赏识,才有今日荣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公孙弘亮明态度,最终还是选择服软,但有汲黯在朝廷一天,他便没办法施展,于是向刘彻建议:“宗室子弟多集聚于右内史地界,非有威望的重臣不足以威慑,臣以为汲黯可担此重任。”

刘彻无谓一笑,眯了眼朝公孙弘看过去,向他表态:如他所求,免去汲黯主爵都尉一职,改任右内史。

略坐了坐,叙叙闲话,刘彻启驾回宫,留下牛酒缯帛赏赐给他。

申时二刻,兰林殿里,甜蜜的枣泥牛**浸染整座殿宇,宫娥呈上冰饮退了出去,邢夫人和萧良人在偏殿里头自顾说话。

“樊姬入宫多年,生了夷安公主,陛下却执意为难她,甚至连皇后娘娘的面子也不给,姐姐不觉得奇怪吗?”萧良人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邢夫人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笑了笑斜眼打量她,把话岔了过去:“妹妹向来不关心宫中琐事,怎么今日反倒上心呢?”

萧良人一副心事被看穿的微弱窘态,努了努嘴轻嗔她道:“姐姐是最明白我的人,为何还要这么问?”

邢夫人挨她更近,温柔地抚她双肩,略作赔笑:“放眼后宫嫔妃,若论出身除了当年的陈皇后,唯有妹妹最为尊贵,高祖父乃汉室第一功臣,父亲萧庆贵为列侯,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

萧良人不以为喜反而深呼吸升起一缕幽怨,追忆起从前凄然唏嘘:“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姐姐怎不知我从前的苦楚?我自小目睹父亲的残忍,他遭讴者勾引常常虐待我母亲,听信她的谗言,狠心送我入宫!我父亲一心惦记着荣华富贵,不念半点父女情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邢夫人隐去笑容,眉眼哀惋地望着她,好似明白些什么,润了润嗓期艾问:“所以……妹妹才称病不去中宫请安?”

萧良人越想越恼,紧咬牙根,恨意难平:“我平生最恨歌伎,要我对她俯首帖耳,我可做不到!”

邢夫人摇摇头无奈地笑,食指点她额,温柔一叹:“你呀,试问哪家主母能由着你这般肆意?也就是你运气好。”

萧良人摸了摸额,绯红的脸上露出几分娇气,追着邢夫人呵她痒。

二人正玩闹上,翠娥侍女进来回话:“启禀娘娘,尹婕妤和李美人来访,已在正殿候着。”

萧良人面上划过一丝诧异,和邢夫人匆忙互视一眼,整理好衣裙和云鬓,“请她们进来说话。”

未几,尹婕妤和李妍的一双倩影映入眼帘,翠娥侍女将尹婕妤和李妍迎进偏殿,邢夫人和萧良人起身相迎,四人互相挽手寒暄。

尹婕妤握住邢夫人手腕打量了一圈,认出她曲裾上面的绣样:“到底还是金缝人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内廷的花样翻来覆去没点新鲜,看都看腻了。”

李妍循着声音望去,曲裾通身配色恰到好处,绣的青鸾鸟栩栩如生,织法和绣工也截然不同,“尹姐姐不说,我还没发现呢,金缝人用色大胆,追求明媚艳丽,不似内廷庄重暗沉。”

“哟哟,你们两个有好事悄悄躲起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尹婕妤指了指邢萧这对姐妹花假意为难。

邢夫人主动福了福以示赔罪,询问尹婕妤和李妍来意:“大热的天,二位妹妹可有要紧事找萧妹妹?”

尹婕妤和李妍相视一笑,解释道:“中宫凤体违和,我和妍妹妹去椒房殿请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知道你如今是大忙人,所以我俩相约了今日亲自登门,谁知去的不巧,合欢殿的宫娥说你来找萧妹妹了,我和妍妹妹便商量着过来看看萧妹妹,不会打扰你们的雅兴吧?”

“婕妤说的哪里话。”萧良人笑脸相迎,招呼她们坐下吃些点心,挽留她们在此取乐,“难得大家聚在一处,不如留下来消遣,以博戏为娱,如何?”

萧良人看向三人,尹婕妤拍手称快,邢夫人和李妍则含笑点头,萧良人唤宫娥取来博具,四人一同取乐。

汲黯改任右内史后,公孙弘恢复了力气照旧上朝,一面拉拢张汤把皇帝的意思透给他,张汤毫无悬念站在自己这边,一面知会早已安插好的人手审卿,让他去煽风点火,和淮南王身边的人左右逢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想当初淮南王刘安之父刘长,将生母之死怪罪于审食其,当着审卿的面将他活活捶死,两家就此结下血海深仇,审卿为报仇雪恨时常向公孙弘吹耳边风,说尽淮南王坏话,公孙弘暗地里没少提拔审卿,为的就是利用他对付淮南王刘安,审卿近年来招纳勇士数次潜入淮南国,监视淮南王刘安一举一动。

几年下来审卿收获颇丰,譬如刘安与朋客故吏说过朝廷哪些坏话,同哪些公卿大臣走动密切,诸如此类可谓一清二楚。

翻一翻审卿的老底就知道公孙弘有多圆滑,左右事情败露还有现成的替罪羊,张汤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在淮南王这件事上公孙弘是心照不宣的盟友。

张汤趁休沐亲自拜访公孙弘,审卿陪同在侧,公孙弘羸弱老迈的身躯靠在软榻上,阖目养神,乍一看,仿佛一阵风便能把他吹倒在地。

当着张汤的面,公孙弘给足他面子,特意交代审卿不必隐瞒,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御史大夫。

审卿颔首应下便直言不讳,提到一个叫做雷被的人。

“雷被?”张汤听罢身子微微往前一倾,疑惑问:“此人是何底细?你可详细说与我听。”

审卿笑了笑,拱手道:“此人乃江湖游侠,剑术了得,曾被淮南王招入门下,素有淮南八公之一的美誉。因陪太子刘迁练剑将其误伤,遂与太子生了嫌隙,朝廷征召郡国勇士入伍,雷被心思动摇欲图抗匈大业,只因淮南王偏爱太子不被应允,故而一拖再拖。”

淮南王也是老糊涂了,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汤对刑法条文深谙于心,这件事情倒是可以用来做一做文章,“朝廷早有旨意,列国勇士自愿从军者,一律不得阻拦,淮南王此举违抗朝廷法令,按大汉律应处弃市。”

虽不能让刘安那么快人头落地,却也足以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审卿抚须而笑,掐指算着刘安的死期,回去后修书一封送去淮南国,暗中引诱雷被上书告发,雷被免官后本就怨恨难消,被人一怂恿,索性奔走长安上书告发刘安违背朝廷律法。

刘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淮南国的消息,立即派遣中尉段宏去往淮南国查办此事,刘安父子害怕降罪,拉拢衡山王共同谋划,衡山王早已咽不下这口气,当即表示愿和他共进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了刘彻!

刘安父子按照计划,预备刺杀前来问罪的使者段宏,然后竖起清君侧的反旗据地自立。

段宏早闻淮南王有谋反之心,此去淮南国犹如虎口拔牙,害怕自己有命去无命回,于是迂回问案,只对雷被免官一事略微查问,其余一概不提,刘安自觉无碍便放弃刺杀段宏,托他为自己美言几句。

段宏应下刘安请求安然躲过一劫,回到长安后告知天子,刘彻召集公卿廷议,以张汤为首的公卿大臣请求按律判处淮南王弃市,褫夺王位,刘彻并未采纳,只削夺淮南二县以示惩戒!

刘安父子再不能忍受此等屈辱,召集幕僚伍被、左吴等人不分昼夜地察看地图,和衡山王约定起兵,部署进军的路线,伍被却眉头紧锁,十分担忧。

夜里刘彻驾临鸳鸾殿,在偏殿逗了许久小神仙,两眼往门外瞥了许久,望眼欲穿,还是不见李妍回来,候在殿外的吴丙不敢进去触他霉头,搡求宦者令代为回话。

皇帝等得脸都绿了,宦者令也没辙,畏手畏脚地进去回话:“启禀陛下……李夫人在兰林殿和尹婕妤、邢夫人、萧良人一同博戏,说是要鏖战至天明,今夜不回来了……”

宦者令捏着嗓子音浪越说越小,满脸笑呵呵地哄着他。

刘彻扭头偏向别处,晃神良久,出口成脏:“她爱回不回!”

没她还不睡了?

刘彻甩了甩压褶的衣袖咻咻起身,抱着小神仙往寝殿方向去,走在路上就想好了,必须要给臭婆娘一点颜色瞧瞧!

驻足床沿,随意将小神仙丟在床上,任由它四只脏兮兮的蹄子踩在被褥上。

这套烟粉软缎子母被轻薄透气,光滑如洗,李妍很是喜爱,就这么被糟蹋,吴丙心疼地闭了闭眼,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向她交代,伸手想去抱走小神仙,被刘彻凌厉眼色制止,怯弱缩了回去。

刘彻张开双臂,尚衣监上前为他宽衣解带,换上轻薄里衣,旋即勒令众人全都退下,刘彻轻轻抓住小神仙的两只爪子,教它在被褥上用力划拉,轻薄的软缎很快勾丝,小神仙再咬上一口,缎被立刻撕出一道裂缝。

“对喽,咬烂它越烂越好,谁让你娘狠心丟下咱爷俩!”刘彻看着千疮百孔的得意之作窃喜万分,想象明天臭婆娘收到这份大礼会恼成啥样,刘彻嘴角忍不住往下一压,小神仙这么懂事,刘彻抚摸它的脑袋,予以嘉奖,“只要你肯听话,朕以后拿你当亲儿子宠!”

小神仙仿佛能听懂人话,四肢挠的更加欢快,蚕丝咬起来弹性十足,刘彻看着稀巴烂的被褥,欢心躺下,身子一侧,眼一合,立刻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