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程漾急忙换了衣服一位男医生跟他对接”程医师刚才有个病人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程漾带上手套边走边说”有食物中毒的迹象吗？”
”暂时没有检查出来”来到病房程漾让人把窗帘拉上病人现在的迹象已经很明确”先进行洗胃”
”好”几个护士把病人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洗胃没过多久一名护士出来说着”患者有服用使之中毒的药物”
”谁负责配药”
”是个新来的实习生”程漾进了手术室先给患者进行处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才出来，患者已经转进普通病房
程漾这才松了口气进了洗手间把手套摘了下来，手套上都是一些腹泻物，脑海中还是刚才患者狰狞的表情还有恶心物，脑子突然有些沉呼吸变得沉重，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摸了好几下口袋
刚才走的太急忘记把安定带在身上，快步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沈厌见程漾在卫生间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有些着急进去只是见程漾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程漾你怎么了”
沈厌抱住程漾的那一刻感受到他在发抖是在害怕吗”程漾你看着我，我是沈厌”
程漾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微喘着”安定，在...在抽屉里”
”好，你先坚持一下我去拿”沈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办公室神经紧绷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抽屉”生怕程漾出什么事
拉开抽屉的看到了安定药物，旁边还躺着一盒安眠药，他来不及认真思考把药拿在手上跑了出去，把程漾从地面扶起”药来了”
沈厌看不了程漾这痛苦般模样，药倒在手心有些不稳，一半撒在了地面，没有多想把药放在自己口中轻捏着程漾的下巴让他微张嘴，把药从自己口中过渡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舌尖碰到程漾有些凉意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随后轻轻拍着程漾的背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不怕了,不怕了，我在呢”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几分钟之后程漾身体不再发抖逐渐恢复平静，感受到了手上的温度挣脱开沈厌说道”谢谢”
沈厌直视程漾眸子有些心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程漾垂眸只是说”很久之前”指尖前端用力镶进手掌，微微发疼
”还有你桌上的安眠药是怎么回事”沈厌对于程漾的逃避有些无可奈何，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起不到作用，没控制住语气问出来的话有些重，主要是担心程漾，不知道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后者刚想回答点什么手机震动起来让程漾去办公室这段对话就这样结束
一个穿着比较学生气的女生垂着头站在程漾办公室眼里蓄满了泪水”程医师对不起”
程漾很冷静的看着女生”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用错药是可以导致死亡的吗？”
”对不起,我....”女生话还没有说完就哭了出来小声抽泣着
程漾抬手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女生”给患者道个歉，然后去找一下院长看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程医师，院长知道的话我就死定了我才刚进医院实习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女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程漾说话还是平静”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你”最后女生哭着走了出去
”程漾我们聊聊吧”沈厌一直跟在程漾后面等他处理完才这件事情才上前，他很早之前就想把话说清楚只不过一开始程漾总是在抗拒自己，现在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知道程漾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好让心里有个准备
程漾彻底把工作结束到了下班时间，也不知道沈厌什么时候离开的，在沈厌跟程漾说完要聊聊之后人就不见了
也没想到出去就看到沈厌倚靠在车旁带着口罩跟帽子朝自己招手
两个人来到一家餐厅沈厌先是让程漾吃完才开始说话”你喜欢过我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问出这句话时手心都在冒汗他害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害怕程漾当初跟自己在一起只是愧疚或者出于感动，这些不确定都让沈厌心慌
程漾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平淡冷静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好像他提前知道了沈厌会问这个问题一样”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后悔了”沈厌话说的坚决，对，非常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而后者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后悔？呵！你把我当什么了，被你挥之即来喊之即去的宠物吗？我也是人，会疼”
程漾当初跟沈厌确定了很多遍要不要分开，可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那一刻程漾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什么狗屁承诺，都是骗人的，怎么也没想到先说分手的那个人会是沈厌，特别是在他准备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展示在沈厌眼前时说了分开
沈厌看着程漾有些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一阵泛疼“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当初的不坚定让你受伤，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李筱以死相逼让我跟你了断，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我怎么做”
那些东西就摆在面前沈厌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李筱的那些话就像当头棒喝，不留余地砸在沈厌心上，心底最脆弱的位置，也是他最没有把握的
”就算是这样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有些东西破碎了他就补不回来了，你知道吗？”程漾说这句话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疼
也不想再谈论这些让他窒息的话题，那些记忆涌来似乎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警告着他，当初不该这样
沈厌没有阻拦只是跟在程漾后面，他知道现在程漾很难受可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程漾引以为傲的理智总是能在沈厌面前崩塌一但牵扯到他好像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脱了力，需要有些东西来支撑，就好像掉进了深海即使再用力也挣脱不了禁锢，越来越往下沉”沈厌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程漾现在的脑子很混乱没办法再判断这件事情谁对谁错，难以言说的痛楚蔓延至全身血液，包裹住心脏压的人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沈厌消失了在程漾的视线，程漾整个人失去力气扶住墙身一点点滑落，蹲在了地面，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眼角逐渐有些湿润，最后竟像个小孩一样蹲在地上哭了出来，身体止不住颤抖更多的是心里的痛楚一股脑涌了上来
沈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只是站在程漾看不到的地方不敢再进一步，他怕程漾现在会狠心推开自己，说着永远不要不再见面的话
同时心也被揪着疼在他的印象里程漾从来没有哭过一直是高傲的，就算是李筱病倒在他面前，亲生父亲站在他面前不认他，他都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发红，抑制住那些情绪
沈厌看程漾这副样子心疼的要命还是控制不住走了上去，他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慢慢蹲下把人揽在怀里”对不起，程漾都是我不好”
感受到温暖那些情绪似乎有了发泄口，肩头的衣裳被抓的发皱，宣泄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厌把程漾送回家之后连夜去了赣城，在几个小时之前沈厌接到了沈人予的电话说有事让他回去一趟，时间就这么刚好想必沈人予是知道了些什么
沈厌连夜赶了回去，在沈人予睡着之前到达，这时沈人予已经在客厅等待，整个房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很显然沈人予又喝酒了“爸，我都跟你说了，别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沈厌说话的同时捡起了地面躺着的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你最近是不是跟程漾在一起”沈人予酒喝的满脸通红，说话语气也重，还没等人回答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掏出一些照片直接扔在沈厌面前“你要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沈厌从桌子上拿起照片，是最近拍的刚好那天跟程漾一同进的医院“爸，你监视我”
“对，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执迷不悟，你别被他耽误了，你是有大好前程的人，他程漾算个屁，迟早有一天他会跟他那个妈一样”沈人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说出的话也恶毒，不让丝毫，特别是前几年公司出现状况李筱下了狠心不帮忙，沈人予对他们的怨气自然会加重不少
“够了，这些年你说的还少吗？我话放在这儿，程漾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也不行”沈厌明白沈人予的作风如果不这么说的话，沈人予只会不择手段甚至去伤害程漾
沈人予在气头上抬手打了沈厌，力道还不小，对于沈厌说出的这番话更让他生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人予随手拿了件东西就往沈厌身上抽
夜深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让人可怕，沈厌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手臂上感受到一股热流，随着脸颊滑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里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