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訫姨,我去上课了。”付望津今天下楼比往常早一些,早餐也没吃就要走。
“小津,你先等等,今天学校有急事吗,怎么也不吃早餐,走这么早?”赵訫从客厅过来拉住付望津。
“对,今天有事情,来不及吃饭了。”
“你这孩子,有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好提前让阿姨给你做早餐。”
“没事,訫姨。我先走了,阿姨,帮我看着从年好好把早餐吃了。”
“小津,这个,拿着路上吃,还有,让张叔送你。”赵訫递给他一个三明治。
“付望津呢?”何从年下楼来,把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坐到餐桌旁。
“没礼貌,喊哥哥。”赵訫用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呀妈妈,不要老是敲我啦,变笨了怎么办?”何从年吃着吃着又不太想吃了,牛奶甚至没拿起来。这时候也不问付望津去哪了。
“小年,不要糊弄早餐,哥哥刚还嘱咐看着你好好吃饭。”
“那他去哪里了?”付望津怎么阴魂不散的。
“哥哥学校有安排,阿姨来不及做早饭,没吃早饭就走了。”
他这么一个爱惜身体的人,每次自己不吃早餐他就要教训,到底为什么不吃早饭?何从年想。
"你在路上让张叔带你买份早饭给哥哥带去。"
“不,我上学也赶时间,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何从年才不要给他带。
“你这孩子,要是反过来,哥哥肯定会给你带......”
“他什么时候走的?”
“比你早半小时吧。”
付望津有什么事情?非要比他早半小时,是不想跟他一起走吧?因为昨晚自己跟他吵架没认错?他认了呀。小心眼。不一起走正合他意,他还不想和付望津一起走!
车子行驶在路中间,经过一个又一个店铺。
何从年看花了眼,开口道:“张叔,这里哪家的早饭健康啊?我没在外面吃过。”
付望津挑得很。
“对面这家,就不错,上次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吃过,我老婆很挑嘴,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付望津也很挑嘴。
“那我们去那家。”
买了三个大包、一份蒸饺和一杯豆浆,何从年提着它们上了车。
“这里买饭真方便,都用不了两分钟,付望津都没让张叔你停下买饭吃,平时管我吃早饭那个劲去哪了?到他自己身上就不算数了,敢情只强制我一个人?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何从年愤愤地说。
“望津今天没叫我送他。”
“?”何从年傻了眼。
所以,付望津真的还在生他的气?到底为什么这么小气?
何从年瞬间也来了气,自己还去给他买什么早饭,就该饿着他,饿死他算了!
车子到校门口停下,还剩下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何从年不忍心让这些饭白白浪费,带着他们去找了付望津,付望津正坐在教室里写试卷,他已经快毕业了,即将面临考试。
何从年喊老师把他叫了出来。
“什么事?”
“喏,给你的,早饭,你学习学傻了,饭也不吃了?”
“不用你管。”你看吧,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欸,不是,你能管我我就不能管你是吗?况且,我好心给你带饭,你什么态度啊?你不要我就给乔嘉誉吃,乔嘉誉也没吃早饭呢。”何从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像付望津这样的人,只此一个。
真的太讨厌了,一说话就是这么冷漠伤人。
“说了不用你管。饿死也不用你管。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回去了。”付望津依然没接,也没抬头给他一个眼神。
“你!停下!”何从年拉住他把饭强硬的塞给他。
“你不吃也得吃,我买都买了。还有,我,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早?你为什么不坐张叔的车?”何从年昂起头问他。
“我来的早因为我着急,至于不坐张叔的车因为我不想坐。”
“你为什么不想坐?”
“有人来接我,就和他一起了,有问题吗?”
“谁来接你?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意吗。”付望津抬眼看他。
“我...”上课铃响了,阻断了何从年没能说出口的话。
“上课去吧。”付望津拿着饭离开了,何从年也小跑着赶去他的教室。
付望津依然没等他一起放学,何从年到家里,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何从年脑子反应过来,该不会付望津还在生他的气?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随便吧,气性这么大,爱气就气着!
何从年回到家里打了会游戏就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感觉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流程。
快要接近零点,一向睡眠质量不错的他,反常地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兴师问罪。
甚至拖鞋都没穿,就气冲冲地跑过去,他因为这个人失眠了,很诡异啊。付望津怎么总是给他找不痛快,总能影响他的情绪。
穿着睡衣想要和往常一样推开付望津的门,竟然打不开,他反锁了?!
何从年敲门,拿手机给付望津发消息让他开门,付望津不回消息。
明明游戏账号还在线,为什么不回消息?
何从年此刻气愤之余,更多了一些委屈,付望津什么时候这样对过他?竟然对他实施冷暴力。
“开门。”何从年用气音在门外小声说着。
门开了,付望津照样穿着一套睡衣给他开门:“有事吗?”
何从年在他开门的时候闻到付望津屋里隐隐约约有一股味道,平时是没有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睡不着了!而且付望津到底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在冷暴力他?刚刚还故意装听不到看不到不给他开门。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没听到。”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看到吗?”明明就在看手机。
“打游戏顾不上。”
“那现在...”
"游戏结束了,因为你一直发消息,输了。"
游戏输了所以有时间来给他开门。
从小被惯着长大的何从年从来不知道被人摆脸色、以及不被放在首位是什么感觉,今天他却从付望津这里尝到了这种滋味。
况且付望津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平日里教训他是教训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冷漠过。
他觉得很生气,很委屈。
何从年鼻尖一酸,抿唇垂眼,很快便抬起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这么不对劲......”何从年语气里带着些急切,质问他。
“不对劲的是你吧,今天是在干吗?我不管你不是正合你意。”付望津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何从年愣住了,错开了视线,对啊,他在干嘛?付望津不管他了,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偏偏睡不着了。
“你这样对我就是不对,反正...”反正我今天睡不好都是你造成的。
“我怎么对你了?”付望津有些不耐烦。
“你!你还在生气?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不是都道歉了。”何从年咬了咬牙,喊道。
他皱着眉,一双桃花眼里有怨有气,白皙的脸上五官非要揉成一团似的,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带着点不甘的犟。
“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那是为什么?”
“我说了你就能改吗?”付望津挑了下眉。
根本不是不吃早餐的事。
“你不说我怎么...”不对...他为什么要改?
“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付望津说着要关上门。
何从年却扒着门挤了进去。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不走,你惹得我睡不着你也别睡了。”
“这也要怪我?”
“如果不是你冷暴力我,我怎么可能睡不着。你的问题。”
“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你不喜欢,我也没这个责任。”
“你不是我哥吗?你为什么没责任,我不喜欢是我的事,也没让你对我冷暴力。”
“出去,我要睡了。”付望津把何从年推出了他的房间。
“你以为我想你管啊?你才不是我哥。”何从年也恼了,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被拒之门外,付望津是头一个,不就一次没听他的话、没好好吃饭,他到底为什么跟他生这么久的气?
谁稀罕他管。
何从年气急踢了踢付望津的门,还是不解气,但又生怕吵醒他父母似的,减轻力度多踢了几下,直到累了才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房间,小声嘟嘟囊囊的把付望津里里外外骂了个遍,什么他能想到的小心眼的词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