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谈薇的办公室。
她正用鲨鱼夹挽起黑色长发，被赖香珺拉着新做的美甲敲在键盘上咔嗒作响：“再等我一下哦宝宝。”
赖香珺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无比满意自己今天的美貌，“快点，我今天一定要在泳池边上看着日落喝着酒！”
两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去游泳。
去的是谈薇一个朋友家，享有绝佳视野的游泳池，她们被佣人带到二楼，水果、零食、点心已经准备妥当。
赖香珺换上了一件黑色吊带连体泳衣，显瘦，也把她比例很好的身材完美展露。
夕阳还没落，泳池里映着粼粼碎光。
赖香珺靠在池边咬开车厘子，谈薇举着高脚杯游过来，盯着她上下看，顺便揶揄道：“你这件泳衣...”
一捧水花泼了过来，打断了谈薇的后半句，两个人闹作一团，楼下也传来刹车声。
“卧槽真有酒窖？”蔚逸明追悔莫及，“你早说啊，上次来光顾着打牌了。”
他掏出手机猛拍九宫格，“这不得发朋友圈气死老周？”
“不对啊，我看你发的那照片，还有瓶呢，那个才有来头吧，你小子是不是想私藏？”
东道主叫苦不迭，今晚气氛好，他可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犹豫道：“那瓶酒给朋友喝了，她们今晚也来玩了。”
“也来了？”蔚逸明来了兴致，“男的朋友啊还是女的朋友，一块儿来喝酒呗！”
朋友有些推辞。
“是两个女生，在二楼游泳呢！”
“靠，美女局！”
他常年不在润城，并不知这几人的关系，言辞间多有尊重，“哎我说，你们别胡来啊！”
-
——噗通！
二楼泳池里，赖香珺猛地从水里钻出，水花像烟花一样散落四处。
她和被溅到的谈薇对视，两个人大笑起来。
钟煜上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她扑腾着水花的样子。
刚刚蔚逸明兴冲冲地跑下楼对他说：“阿煜，你猜猜上面那是谁？”
钟煜在这人之前说是两个女生时就有预感了，但不确定，此时一看蔚逸明这狗逼样，就知道应该是赖香珺。
但他也没想着去打搅。
他们还没到可以一起玩的地步，便暂时桥归桥路归路。
可——
双腿似长有意识，莫名其妙往泳池那边走。
“阿煜！”
蔚逸明刚刚就上来看这二位美女是何方神圣了，此刻看到钟煜后，故意大声喊。
刚刚还笑作一团的姐妹俩瞬时静声。
赖香珺本打算上来，半个身子已经浮出了水面，泳衣湿哒哒地滴着水，曲线一览无余。
下一秒，她又扑通一声落回水里。
头发湿哒哒贴着脸颊，有些躲闪前方钟煜不断靠近的眼神。
自打他上次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后，赖香珺就有意无意地在躲。
他倒好，一屁股坐在了谈薇身旁的空椅子上，泰然自若地和谈薇交流起了工作上的事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架势。
赖香珺硬着头皮又游了一来回，但她发现自己脸皮还是太薄，被人这样注视着，尤其是和自己同床共枕却根本不熟悉的人注视着，真挺不自在的。
她慢吞吞地起身，谈薇递给她浴巾，她擦了擦头，水气淋漓地略过钟煜，坐在了谈薇的另一边。
她没说话，轻轻扫过一眼钟煜。
他垂着眼睛，在看刚刚她留下的一连串水痕。
天色已黑，这个房子的主人品味实在不赖，连灯光的颜色和亮度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照在泳池的水上，也照在他垂下的长长睫毛上。
赖香珺心猛地一颤，他拿的是她刚刚喝酒的杯子。
“你怎么...”
刚想提醒他，楼下忽然热热闹闹来了不少人，在赖香珺要说话的同时，一道声音响起，脆生生的。
“阿煜！你在这啊！”
几人转头去看，只见从拐角楼梯处走来了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
马尾扎高，肌肤有点偏小麦色，个子高挑，长手长脚的，看上去就气血很足的健康样子。
赖香珺顺着人群，看到她径直走到钟煜面前。
落落大方的，“狄一璇，是阿煜的学妹。”
狄一璇这几天刚回国，半小时前得到消息，说钟煜在这边，她和教练请假，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最近没比赛？”
狄一璇自然地坐在钟煜一旁，回他：“没，上周刚打完，打算回来歇一歇，下个月再回美国。”
她是打网球的，家里多人从事着体育工作，对她的职业生涯有着清晰明了的规划，可谓是从小到大一手包办，但所幸狄一璇有天赋，打得也不赖。
“你最近在做什么？钟爷爷身体还好吗？我封闭了两月了，差点没成原始人...”
两人的谈话熟稔而自然，倒显得一旁的赖香珺有些多余。
谈薇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原本坐在那的赖香珺正打算走人。
她打量了狄一璇一眼，轻飘飘的，又落到钟煜身上。凑到好友面前问：“吃醋了？”
“才没有...”
谈薇笑，“不游的话，咱们走？。”
那一男一女谈笑风生，好像周围其他都与他们无关。
“游！为什么不游？我还没游尽兴呢！”
赖香珺猛地扎进水里，长发在碧波中散成海藻，像条美人鱼一样，在蓝色泳池里摆出一串串流光溢彩的水花。
等她游酣畅淋漓了，那一男一女已经不在原地。
她径直走向房间洗澡。
洗完才发现没拿浴袍。
赖香珺关掉淋浴，冲外面大喊，“薇薇，你给我拿个新浴袍~”
没人应，但外面隐隐传来动静。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你直接进来呀，敲什么门，又不是没见过！”
钟煜拿着浴袍的手顿住，脸上出现一瞬错愕，沉吟了会儿，低头失笑，“不太好吧。”
“钟煜？！”
隔着磨砂玻璃，男人挺拔的轮廓若隐若现。
赖香珺将门推开三指宽，她伸出手，指尖还隐有水珠，湿湿的，碰到浴袍的瞬间，钟煜忽然收紧手指。
水珠被一瞬浸入，指尖变得干燥而温暖。
“谢谢。”
她触电般缩回手，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轻笑。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倚着门框，一副泼皮无赖相，“刚才你在泳池瞪我不是还挺凶？”
“谁瞪你了！”
赖香珺穿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形象没问题后才缓缓走出。
钟煜正把玩着空酒瓶，暖黄壁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睫毛垂落，语气慢悠悠的：“82年的罗曼尼康帝，赖小姐好品味。”
“谈薇呢？”
“刚刚出去了。”
钟煜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从她出来后就盯着她。
“别看我，”赖香珺气鼓鼓的，伸出两指，“再看戳你眼睛。”
钟煜不屑地笑了声。
“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钟煜无辜地提起另一瓶酒，“不是看我把你酒喝光了生气？”
他抄起酒柜上的杯子，指节叩了叩瓶身。
酒液打着旋儿漫过杯沿，他仰头灌下自己那杯，喉结滑动时颈侧青筋微微鼓起，还没醉呢，偏偏已有了醉玉颓山之势，怪无赖的。
他把杯子又递给她，怼到眼下。
“喝不喝？”
“你来找我，喝酒啊？”赖香珺不接，还挺傲娇。
“那你希望我是来干什么的？”
赖香珺不语，坐到隔着他一些距离的单人沙发上，轻轻侧过身，擦拭自己头发。
钟煜忽然倾身撑住沙发背，追着她又挪了过去，两人堪堪面对面。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一点胸膛。
她的浴袍系带被他指尖掠过，在蝴蝶结处缓缓停住。
这人语气混的不像话：“提醒你浴巾没裹严实吗？”
赖香珺像只受惊的猫，猛地大叫他名字：“钟煜！”
“在呢。”
他反倒笑了，就着这个姿势抽走她手里的毛巾，低头瞧她。
“有什么可以和我沟通，真的，赖香珺。”
“别生闷气。”
楼下传来酒瓶倒地的脆响，混着蔚逸明鬼哭狼嚎的跑**歌。
吊灯忽然晃了晃，钟煜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进了她双膝之间，而浴袍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酒液浸得透湿，凉凉的。
赖香珺抿着唇，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你...”
她刚要开口，喉间突然发紧。
是钟煜的拇指正摩挲她锁骨下方，一寸一寸，带着些试探的耐心。
血管跳动着，她身上开始发热、发烫。
靠的很近，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和在家里时不一样的香味。
钟煜天然地感到陌生，但隐隐夹着好奇。
可这样直白地看着她，就好像已经把她看害羞了。
“我...我现在拒绝沟通。”
她脖子泛着粉，这一片细腻的肌肤，如此之近，能看到她因紧张而吞咽时候的血管。
钟煜低低笑了声，凑得更近，眼神晦暗又温柔。
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对赖香珺的评价，如何骄矜如何清高...可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形容。
他钟煜的妻子，生的实在是漂亮。
“那我就只能先做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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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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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游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