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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已婚人士

白珍珠和袁邵就是小时候在马术课上遇到的,后来二人成为朋友。

袁邵半途而废,白珍珠却坚持了下去,甚至还是优秀学员。

就连教练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再练练,都可以做赛马骑师。

这行对身体素质、耐力要求很高,生活方式也要很健康。身高体重、情感交流沟通能力同样标准严苛。白珍珠当初没继续,就是觉得麻烦。

这两年白珍珠不怎么骑马了,但袁邵不在意。不管怎样,教他是绰绰有余。

今年秋季的马球赛他八成拿不到什么名次,但进去露露面见见世面也好啊。

万一就走了狗屎运,碰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阎三爷呢?

再又走个狗屎运,阎三爷在人海茫茫中,看见他了呢?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

袁邵做什么都喜欢把事情想得最好,性子就是这样没办法。这也导致他经常会吐槽说自己从出生以来,就很倒霉。

从来没有心想事成过。

白珍珠之前跟他一个高中,周诏那时候出国了。

袁邵每次考试前都想着自己能考第一,拿到卷子发现自己是第一,但倒数,又要抱着白珍珠干嚎,说天不帮他。

可不是不帮他,光想不学。

袁邵是个急性子,周诏的提议在他心里扎根,以至于一下车他就跳下去找白珍珠。

跑车速度快一些,这个点也没堵车没限速。

白珍珠在包厢里坐着,正点酒呢,被袁邵熊抱住。

“珍珠啊,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为兄弟两肋插刀!”

袁邵其他不行,但力气是真的大。从小到大和别人比力气他就没输过。

白珍珠这会被他抱着,想挣脱都难。袁邵磨人很有一套,被他控制住,要是不答应他,那很难解控。

“你先说什么事,总不能叫我杀人放火我也帮你干吧。”

袁邵眯着眼睛嘿嘿笑,“那不能够啊,兄弟我是这种人吗?”

“你教我骑马怎么样?我要参加秋季的马球赛。”

“阎家办的那个?”

“除了那个,其他的也没必要参加啊。”袁邵点头肯定。

白珍珠有些犹豫。

“可你被摔那年,不是发誓自己不会再骑马了?要是再骑,就断子绝孙。”

袁邵嗳了一声,脸上有些茫然,把自己的毒誓忘了个干净。

“为了阎三爷的青睐,断子绝孙也行。反正断的是老袁家的子嗣,我还赚了。”袁邵信誓旦旦道。

“你尽嘴贫。”白珍珠一时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马场你联系?”

“那必须的啊!”袁邵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乐呵,还不忘转头对安静坐在一旁的周诏比个耶得瑟。

周诏简直没眼看他。

“你快松开吧,就你那牛劲,珍珠都被你勒的喘不过气了。”

袁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卸下力道。

白珍珠觉得自己得救了,猛吸好几口气。

还好包厢每天都有打理,通风换气的系统也好,屋里没什么异味。

酒水果盘吃食都上齐,袁邵看着包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酒杯,环视一周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光想着骑马的事了,都忘记叫人。”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周诏也动作起来。

他们虽然玩的开,但以前在这方面吃过亏,现在伴都是固定的。

时间久了腻了再换,但不会同一时间有好几个伴,容易生事容易乱。

周诏发完信息,瞥一眼身边一动不动的白珍珠。

“你今天不叫苏小渊来?”

白珍珠身形一僵,神色怔愣有一瞬的纠结。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怎么说也是已婚人士。

他……能叫吗?

“你不叫苏小渊,在这会尴尬的。”周诏提醒白珍珠。

周诏和袁邵都是异性恋,叫的都是女生。都成年人了,把人叫来是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难免会有些亲密举动,只有白珍珠一个人孤身坐着,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白珍珠一想也是。

反正他和苏小渊之间本来就是清清白白,把人叫来就是为了有个伴不尴尬而已。

而且他后面要做的事,比起叫苏小渊,更容易引起误会。

那个都不怕避嫌,就没必要在这避嫌了。

再说婚内协议也没写不能这样做,只有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他本身并不喜欢男人,叫苏小渊来,也没什么。

要是阎时渊在意的话,看在那么多钱的份上,他同意修改一下协议,后面不叫就是了。

今天先把这局混过去再说。

白珍珠给苏小渊发了消息,让他来云端。

对方回复后,白珍珠顺手给苏小渊打了个专车,把车的信息截图发给他。

半小时后,包厢里人多了起来。

袁邵边上的女生黑长直,化着淡妆,穿着一条束腰黑裙,皮肤白皙脸看起来有些冷。不过性格却和她的脸相反,很活泼,和袁邵还有点像,两人凑到一起,整个包厢都热闹起来,不像只有六人而是有六十人。

周诏手边坐着的女孩长卷发,眼睛大大的,脸小,像洋娃娃一样。她似乎很怕生,一直缩在周诏身边,东西也不怎么吃,喝的还是果汁。

周诏的性子本来就闷,这个女孩更闷一些。白珍珠看着他两,也不知道是怎么凑一起去的。

估计这两人在一起呆一整天,也说不了两句话。

苏小渊没想到能接连两天见到白珍珠,他很高兴。

聊了一会天后,袁邵和他的女伴旁若无人的亲了起来。

苏小渊探头去看,被白珍珠捏着脸转了回来。

袁邵是狗脾气,苏小渊盯着他看,被他知道了怕是要挨骂。

白珍珠怕苏小渊心里难受,随便找了个理由,“你看他做什么?看我。”

苏小渊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了一笑,在昏暗却色彩繁多的灯光下并不能看清他此时的害羞。

“白少。”

白珍珠感觉到手腕被拉了一下,低头看去,见苏小渊掌心里躺着一串手绳。

“上次学校组织去Y省写生,我看有卖菩提子。”苏小渊有些紧张,语速快了许多,不知道私下里练习过多少次,“这是我亲手编的,上面的菩提珠也是我亲手磨的,保平安健康,我想送给白少。”

这样普通又廉价的东西,白珍珠的世界没有出现过。

就像苏小渊此时的真心与关怀,白珍珠也很久没有体会过。

自从他妈妈去世,姥姥疯了,这些质朴纯真的情感,就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说不动容是假,尤其是苏小渊此刻还在轻轻的颤抖。

苏小渊的颤抖,是因为自卑,自卑到害怕。

他家境贫寒,父母早亡,是爷爷奶奶将他带大。

还好二叔一家人好,平日里也会帮他,他每年的学杂费,都是爷爷奶奶出一半,二叔添另一半。

他这样的家庭,其实不应该学画画的。但他故去的父母给他留了一笔钱,还有一封遗书,由爷爷奶奶保管。

这笔钱是让他们的儿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小渊也很争气,以专业文化课双第一的成绩,考入了艺大,拿全额的奖学金。

他的画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省一点用,勉强能够每月的开销。

因为画画,他遇见了天上的月亮。

最开始,他也唾弃自己。

家里让他来上学,不是为了让他这样作践自己,无名无份,连男朋友的身份都没有,作为一个玩物,跟在有钱的少爷身边。

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对月亮生出爱慕之情。

写生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正值春季,Y省的景色怡人。

古幽的小道上,许多和他同龄的学生蹲在老爷爷老奶奶的摊子前,精心挑选着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菩提子。

然后找一个地方,开始枯燥无味却满脸带笑满心期盼的磨着黑乎乎的外皮。

送给在意的人,送给心上人,光是想想就有无限的动力。

菩提子手绳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弄好,因为他足够的上心,用心。打磨了一颗又一颗,选了里面打磨的最好,最圆的,满怀爱意串在手绳上。

每次和白珍珠见面时他都揣着,只有今天,一鼓作气的拿出来,将它放在月亮的眼前。

廉价又不精致的东西,放在白珍珠这样矜贵的人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的粗陋。

他身上出现的东西,应该是世上最奢华璀璨的。

苏小渊本不敢拿出来。

在他看来,白珍珠这样的人,想要真心,同样轻而易举。因此他的真心也不值钱。

他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所以没能抵挡住温柔的调笑,不动声色的保护,才把这样一个简陋廉价的东西拿出来,还企图让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月亮收下。

苏小渊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浑身发烫,颇有些无地自容,不敢抬头看白珍珠的表情。

即便他知道,风流潇洒性格下藏着一颗温柔怜悯之心的人并不会笑话他,可他也不敢看。

“谢谢你,阿渊。”

苏小渊背脊一僵,掌心被指尖轻触,沉若千斤的菩提子手绳被勾起离开,他猛地抬头,是白珍珠用指腹磨着光滑洁白的菩提子,抬起漂亮惑人的眼眸,笑着对他说:“你要帮我戴上吗?”

苏小渊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想,直接往前挪的更近,伸手拿过手绳,系在白珍珠光洁的手腕上。

他很高兴。

因为白珍珠叫他阿渊时很少,这次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他冒雨给对方送退烧药,第二次是他大半夜翻墙出去,给对方送了个生日蛋糕,第三次是现在。

他知道,白珍珠是真的在谢谢他,真的喜欢这个手绳。

不是因为同情怜悯的客套。

阿渊。

他喜欢听月亮这么叫他。

再多叫几次吧,这样他就能离月亮更近一些了。

指尖因为动作,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白珍珠的皮肤。

苏小渊的视线从手绳转移到那一截手腕上。

洁白如玉的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到筋纹,漂亮又脆弱。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越矩,去触摸那片温热的皮肤。

“好了白少。”苏小渊的手像是被烫到,快速抽离,让自己离远一点能保持理智。

白珍珠手腕常年不戴东西,突然扣个手绳还有些不适应。

他摸一圈被打磨光滑的菩提子,忍下不适,放下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