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下意识拒绝：“不证明也是最好的。”
无花廖强硬的给他戴上了盒子里的项链：“那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半点感情？”
吊坠像是凝固的泪珠，无花廖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能安慰茫霄渔，所以轻轻抱了抱他，然后犹豫了一下。
拖起吊坠轻轻碰了下唇，随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甩下，目光盯着吊坠拍打在茫霄渔胸口再惯性飞回胸中。
他脸更红了，暗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趁人之危吗？
茫霄渔的声音哽咽了，低头看镶着蓝宝石的项链：“我有啊，真的有……”
无花廖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道：“那你说，你需要我。”
茫霄渔嗫嚅：“我，我……”
无花廖轻轻捧住茫霄渔的脸，动作很轻，周围好像只剩呼啸的风雪声与交错的呼吸声。
“你这副表情我很熟悉，负罪感……”
茫霄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好像吸走了他的魂魄，他全部的注意力，无花廖垂下了眼帘。
“那带着负罪感来爱我吧”
“只要我们并非毫无关系，我也会带着几分恨去爱你。”
他停了一下，指尖在茫霄渔的脸颊上极其轻微的拂过，他轻轻松开。
“你想得到暴力，能填满你空洞的爱…”
茫霄渔听到这话笑了：“说什么傻话，花廖，喜欢一个人很难的……”
无花廖微微侧过头，一副傲娇样，撇撇嘴冷哼一声：“不亲我一口吗？陪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累了。”
这两位就是这样，完全吵不起来，刚起一个头又灭了。
茫霄渔把毯子盖在两人的腿上。
无花廖脸红，他抬头问：“我们这算……”
茫霄渔也是呆呆的：“这算私联吗？”
无花廖低下头：“不，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
茫霄渔轻咳鼓掌捂脸，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是会假装很忙碌：“那我也算你的粉丝了，这是互相暗联吗？”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偏过头看着无花廖。
“在一起了，虽然不太浪漫。”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摧毁，但屋里足够温暖，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为一句话同时红了脸，却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无花廖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如果世界就此毁灭，也不错。”
茫霄渔伸手拿了块桃酥，他刚刚给舟行说明了情况，舟行松了口气。
他揉揉无花廖的小脑瓜：“把这种偏激可怕的想法忘了。”
他看了一会儿外面，心想明天雪应该会停了，路一通，先去趟超市买点五花肉，中午可以做个红烧肉……
他刚才去厨房看了看，里面有酱油和冰糖，冰箱里还有茫轩越买的大桶冰激凌。
茫轩越冬天就喜欢吃冰的，家里雪糕很多，茫霄渔去年专门给他哥买了个放雪糕的冰柜。
那再买一盒草莓，回去洗好了用蜂蜜渍上，冰一阵子，晚饭后就能吃了。
电视节目停了，茫霄渔转到纪录片，就当背景音了。
他忽然想到快过年了：“快过年了，小花你剪过窗花吗？”
无花廖歪头看了他一下。
“没有。”
“我去找一下，我们来剪窗花玩吧。”
茫霄渔说着，穿着棉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翻了翻，又蹲下去拉开抽屉找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两张红纸和一把剪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细细的亮光。
他把红纸在桌上铺平，用手掌压了压折痕，拿起剪刀，抬头看了无花廖一眼，带着一点孩子气。
“来试试。”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跟在茫霄渔就可以什么都不想，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一会去整点毛线吧，还有点不习惯……
茫霄渔想着想着转过身
无花廖剪了个长腿的土豆。
茫霄渔提起他剪的一串手牵手的小兔子，看向无花廖面前的东西时认真端详了好一会。
“很吉利啊，土豆很好吃，寓意也很好啊，节节高升。”
“我剪的是你”
“……很好看”
这是茫霄渔表情变化最大的一次。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诡异的东西。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无花廖递给他，然后看到他在土豆的上半身雕了对翅膀。
“土豆之神降临了。”
茫霄渔说的信誓旦旦，嘴角很努力往下撇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好好笑啊”他笑了好一会。
“啊，等等——”
茫霄渔止住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教你怎么剪花吧。”
他把红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三角，最后把折好的纸递到无花廖手里。
“然后你想剪什么形状都可以，不要剪到开口那边，不然展开的时候就断了……”
他说着，拿起另一张废纸边角料，随手剪了几个口子，展开给无花廖看。
一个简单的镂空花纹出现在纸上，是一朵四瓣的小花。
“你看，就是这样。”
无花廖低着头。
剪刀沿着折好的红纸边缘慢慢地走，终于剪完，将那张折成厚厚一叠的红纸一层一层地展开。
鱼和花，鱼的身后是一团花，是花构成了鱼，还是鱼构成了花，很明显的暗喻。
“第一次剪，剪成这样很厉害了。”
无花廖：“这里剪歪了，应该用笔打个草稿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幅窗花，很小声地补了一句：“……不过整体看起来还行吧。”
“很好看，等雪停了就贴上。”
“土豆也要贴吗？”
无花廖：“你能别贴吗？”
夜深后无花廖还要听他讲故事，茫霄渔无奈的真翻出来那本日记，这东西他越念越尴尬，无花廖睡着时他都思考是不是被尬晕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雪总算停了。
空气冷得清澈，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凉丝丝的甜味，天还是雾蒙蒙的灰蓝色，但总比昨天亮了很多。
茫霄渔起了床，披上外套先去灶台生了火，把水烧上，他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然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棉袄和一条棉裤。
朝无花廖丢了件棉袄，秋裤，棉裤，马甲，毛衣棉袜又丢了件羽绒服。
茫霄渔出门试了一下温度：“要不你再裹一层？”
无花廖闷哼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看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棉袄，又看了看茫霄渔，没说什么，坐起来开始往身上套。
过了一会儿茫霄渔又走过来，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了：“是太热了吗？脸好红…没发烧吧？但是不能少穿，今天很冷。”
然后又是一顶帽子飞过来精准无误落到了无花廖怀里。
无花廖闷闷低下头：“你这么会甩东西，给我表演的转手绢吧……”
茫霄渔惊愕：“你，你怎么知道我会？”
无花廖更惊愕：“你真会啊？”
超市门前已经在铲雪了。
铁锹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铲起的雪堆在路边，积成了一个小小的雪丘。
茫霄渔从入口处推了一辆购物车，他站在超市入口环顾了一圈，有几个家长带着小孩转悠，小孩子坐在购物车里，被大人推着走。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无花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那辆空荡荡的购物车。
“要坐上来试试吗？”
无花廖：“能拒绝吗？”
茫霄渔尬笑：“哈哈哈，对不住，我说着玩的。”
他真想试试，他也真想让他试试，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购物车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超市里歌声喜庆，两人东逛逛西逛逛。
走到零食区时茫霄渔拿了盒食玩，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自己动手做寿司吧！]
“我们今天晚上直播吧？”
也是了，他近一个月没消息，网络上有说他被封杀的，有说他退圈的，还有更加阴谋论说他触碰到什么被做掉了。
茫霄渔把手机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
屏幕上的观看人数从几秒钟之内就窜上了五位数，弹幕开始飘起来。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好久不见，我最近在老家，没退圈，是没工作哈哈……”
[渔宝开播了？]
[宝宝你终于回来了]
[小渔我的小渔呜呜呜]
[哥一个月多了啊！哥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怎么过的吗]
[欢迎回来，注意休息，期待新作品！]
[离开渔妃这种事朕做不到啊！]
[你居然还活着？]
[身后什么东西？？]
[小渔～魂兮回来～渔～霄霄渔～]
[所以后面什么玩意？]
无花廖侧头出现在镜头边缘：“大家好。”
茫霄渔把食玩盒子拆开。
弹幕瞬间涌过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ID和感叹号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礼物刷的更多更快。
[？谁]
[我爱你们每一个，每一个]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深情）]
[所以你们组团过年？]
[不是？你们俩？]
[我眼睛没花吧？？这是无花廖？？]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我就说茫霄渔消失一个月肯定有事！！]
[这是我能看的吗]
[过年了过年了真的过年了]
[只是碰巧罢了，你们不要过分解读]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
[卧槽刚才打招呼的声音好乖]
[两位老师都是好朋友，正常社交而已]
茫霄渔把食玩包装里的材料包一个一个拆开：“今天没有主题，玩玩具，想和大家聊聊天。”
茫霄渔念弹幕，一问一答：“什么时候复工？快了，在家里待两天就回去。”
[来者都是客下一季还去吗？]
茫霄渔：“下一季还没定，如果能去的话，我当然想去哈哈。”
一晃眼八点半了。
连线完粉丝就该下播了。
“再连一位朋友咱们就下播啦，大家早点休息哦。”
系统随机抽中了连线申请列表里的一个ID[黄油小面包]。
接通的那一刻，弹幕沸腾起来。
[我去黄油小面包？？]
[啊，老大怎么是你？？？]
[不是吧她怎么敢顶着这个号连线的]
[为了火呗，蹭热度连cp粉都敢上麦了]
[人家写得好看不行吗]
[前面有病吧管天管地管人家连麦]
[你是系统啊？管的真宽！]
[啊啊不要啊！！]
[那几个骂人的举报了]
[能不能消停会儿人家还没说话呢]
[真有人get到这种cp吗？]
[反正我get不到。]
[你get得到你不就是CPf了？]
茫霄渔听到了她的声音，立马想起来霹雳龙王，真是巧啊，他笑道：“好久不见！”
画面那头传来一声带着笑意但有些紧张的“嘿嘿”，顾风没有多说别的，抛了几个烂梗套路两人玩。
最后她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提前祝两位老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吃嘛嘛香，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茫霄渔其实想问她同人本还有存货吗……他甚至想说他们真谈了，职业素养和心里小人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