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此处接的是第22章的内容。
“祂之前能不顾条约内容临时跟伊翻脸，之后也能因为更多的利益放弃对乌的支持，”瓷笃定地说。
“而俄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空气里一阵静默，夕阳斜照下来，割破黑夜与白昼的边界，黄昏里的一切都显得意味深长。
半明半暗，方寸棋盘。
瓷的手向桌面压下去，以祂的指尖为中心，一阵流光般的蓝色数据奔涌而出，迅速覆盖了原先悬浮着的地图投影、呼啸着向外奔涌：
隐藏在细长管道背后的远东格局浮出水面，沿着西伯利亚平原向东，在推演到第一滴海水时兵分两路，向南编织出第一岛链并进一步纵深；另一组则坚定北上，在越过白令海峡之后，与更多信息流汇合、建构出另一片政区。
这种“介于实体与虚影间的物质”逻辑紧密地排列，几乎充盈了整个室内的空间，冰冷却流动，效率惊人。
瓷勾勾手指，这组巨大的世界信息模型倏地飘过来，在祂身边绕了个圈，众星捧月般将祂围在中间。
祂轻抚过模型的南侧，组成那片地区的“数据粒子”就又消散了，只留下其中格外灵动的一小串，小鱼似的向祂游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白皙修长的手指，又依依不舍地绕了几圈，最终变成了一枚蓝色尾戒，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上面。
“cool，”白俄挑了挑眉，惊喜真是层出不穷。
这组“模型”与之前的“地理信息技术 全息投影”显然不是一个level，那些“数据粒子”更像是介于虚拟电子与真实物质之间的存在——它在进行虚拟数字演算的同时，又兼备可触摸实体和构建能力。
不过更让白俄注意的是，在演示过程中，瓷几乎没有给出文字指令。也就是说，除了事先设定好的操控手势，这组“数据粒子”仅仅根据捕捉到的动作信息进行运算，就可以得到这种完成度的结果——这不仅证明了其精锐的传感和算力，更展示了在未来、更多“极端”场景下它的可用性，比如：潜伏、刺探、以及最前沿的单兵作战战场。
现在作为地理模型的形态出现，恐怕只是它最大材小用、威胁性最低的时刻。
不过，它怎么似乎……还具有一定“自主意识”？
白俄看着那串盘在瓷的手指上“又贴又蹭”的数据，眯了眯眼睛，这东西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地方。
于是祂顺手揪了揪那撮数据掉下来的地方——冰冰滑滑的，手感很奇妙，祂下意识多揪了两下。
就这么两下。
白俄发誓这两下可以排进祂今年“后悔手贱事件排行榜TOP1”，10年之后半夜想起来都要扇自己两下子的程度。
——那数据居然像沙砾一样完全不经抠，祂发誓祂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点点点点力，那玩意儿就跟着地心引力私奔而去、没有一丝丝的留恋和顾及。数据簌簌掉落，模型瞬间缺了一块，俄罗斯西南角的版图惨遭波及。
白俄懵逼，白俄惊恐，白俄试图根硅基生物科普碰瓷犯法。
然并卵。
掉落的数据链无法修复，祂伸手去抓，但这东西就像期末周的头发，抓得越狠掉得越快，稍微一晃神就秃了一大片。
白俄感觉自己也要秃了。
祂走投无路，祂破釜沉舟，祂两手各捞一把散装的数据，左右上下团吧团吧，“pia”一下把暂时被祂团起来的数据糊在了缺口上。
手法十分生猛，拆东墙补西墙，很像那种会私吞墙腻子钱的抹墙工人。
“ ？！？！！！”
数据和模型齐齐一滞，数据网间流转的蓝光都不转了。
敌方失衡！
白俄大喜，看来这个方法行之有效啊，于是加快速度东捞一把西捞一把，啪啪啪啪糊墙之声不绝于耳，整齐的缺口终于变成了完整的坑坑洼洼，极具后现代艺术感，身残志坚、令人欣慰。
隔壁家的数据模型都羡慕哭了。
数据模型不羡慕，数据模型想问候白俄的老慕。
它看上去是真的要气死了，一颤一颤的向外膨胀，被强行糊上去的零散数据也跟着颤动，眼看着摇摇欲坠，如果它是个人的话，这会儿就该抖着手翻速效救心丸了。
瓷默默看了一眼后台数值，数据流里蓝光频闪，核心处理器逐渐红温，一红一蓝交替作用宛如c4炸弹引爆器，下一秒就该炸了。
“pia”
“ouch！”
清脆的击打声和白俄的痛呼先后传来，瓷淡定扭头端酒杯，战术性喝水。
“c4”的当量听起来不小。
风水轮流转，祂对面的白俄一只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串耀武扬威的数据，祂刚刚是被这玩意扇了一嘴巴吗？
假的吧？
“咳咳。”瓷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咳出声，手在白俄的视野盲区比了个手势。
白俄听到祂出声，捂着被抽成猴屁股的脸扭头，就看到那团炸祂一脸的数据在瓷的注视下变回了数据流，温顺地窝回了瓷手边，同时还不忘分出一缕去“告状”——那一小条数据流爬到瓷的耳朵根边，单位粒子间开始以不同频率振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借由某种介质扩散，最终被与它们同源的、那枚尾戒捕捉。
瓷隐晦地动了动手指。这东西尚在调试阶段，零件在磨合上还有点小问题，刚刚传来的信息**动太大，震得祂小指有点儿麻。
祂安抚性地摸了摸数据流的小尾巴。
尾戒不震了，它整条数据都变得亢奋起来，被瓷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唰”一下变成红色，耀武扬威地冲着白俄甩了甩，气场跋扈、恰似当年华妃给夏常在赐下一丈红。
白常在忍辱负重，没办法，数妃圣眷正浓。
像祂这种小国在宫里须得伏低做小，只求陛下怜香惜玉，看在家中族老——苏（服务器永久关停版）——的情面上，饶过祂这一回。
祂抬手再次抚了抚被数据抽红的面庞，黯然神伤，若是那数妃见祂容颜绝色、貌若天仙、楚楚动人（此处省略形容词*100），就执意刁难，陛下是否会叫祂用娘家陪嫁相抵？
那祂下个季度的财政账务上会多好几笔赤字的吧。
祂的外汇储备、经济建设、政府公信力好像会变成蝴蝶飞走的吧。
祂家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大概会在祂面前哭天抢地，说再敢给他们加不明账目就吊死在祂办公室门口的吧。
白俄摸索着端起酒杯，抖着手闷了一大口——不知道还完赔款之后，祂还有没有钱喝这种酒了，且喝且珍惜。
而且谁不想在一个忧郁的夜晚把窖藏红酒当成二锅头炫呢。
瓷不想。
那瓶平均市价5万刀的勒桦慕西尼也不太想。
于是为了推动下一个话题，也为了自己的慕西尼不再被牛饮，瓷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它没出问题。”
“？”
吞咽声戛然而止，白俄的痛苦表情僵在脸上，忘记拿下来的酒杯仍保持着倾倒的角度，酒液顺着杯口溢出，狼狈又滑稽。
久等了我的小天使们，开学实在是太忙了我一直在赶东西。后面还有一更。
希望你们永远不用熬通宵，爱你们我的读者小天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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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数据（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