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陷入了凝滞之中。
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并不担心对方会给出自己不想要的选择。祂太过了解瓷了，自己看似给出了两个选项，但瓷绝对不会选择第一种——瓷不允许自己选择第一种。
祂端起了俄倒满的那杯酒。
酒液溢出了祂的嘴角，一股一股地，攀着那段白皙的脖颈吸吮出血色水痕，黏腻、潮湿，皮肤透出的肉粉叫白色衬衣堕入欲.色。
灯下美人白到晃眼，是真正的人如其名，成了一盏上好的白瓷。
俄觉得那猩红的酒实在不知廉耻，流也流不净，一味地粘连在那片白色上，着实碍眼。
想用别的东西覆盖上去。
祂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瓷手中的玻璃杯被轻巧地夺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了上来，十指纠缠，碰撞出细腻与粗粝的轮廓。被俄桎梏住的手指微微挣动，又在彻底滑脱之前被不容置疑地带向自己的脖颈。
麦色的纠缠着瓷白的，俄感觉到酒的濡湿和皮肤的凉润，却分明还有一种灼热在燃烧，那种感觉和祂们贴得那样紧，几乎难舍难分。
那是什么？
“砰砰——砰砰——”心跳震耳欲聋。
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腔，那里有一颗悸动的心脏，火热得要烧穿自己的胸膛，烧红瓷的眼角，烧出一汪春水。柔和的水流或许会掠过祂的口唇，仁慈地允许祂亲吻唇角。
宽大手掌猝然向下，揉开一团春色，柔韧的弧度抖了又抖，却还是没忍住一声低泣溢出唇角，小猫爪子一样飞快地挠了一下俄的耳朵。祂忍不住要感叹，实在可爱可怜，可爱的是脸颊双飞红，可怜的是眼睫轻颤、水光盈盈。
馨香萦怀，幽幽的体香勾住了雪乡来客，俄忍不住将鼻尖深埋进那一头青丝，狼犬似的嗅闻，祂显然是头恶犬，嗅着嗅着就要张口，尖牙利爪撕开一大片布料，无比顺畅地吮出串串红梅。
肌肤颤颤巍巍，怕极了，也艳极了，白雪映红梅，勾人多采撷。
摔进床铺的时候，瓷全身都被酒气浸软了，视线扫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云蒸霞蔚。一双玉色延展开来，在末端被捉住了，大力摩挲下晕出一片红痕，俄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得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蹬踹。
祂却不退反进，顺着瓷踢人时抬起的弧度向内，鼻尖抵着，牙尖蹭着，却坏心眼地在外围打着圈，弄得湿漉漉的，黏腻到拉出数道银丝，惹来一阵挣扎。
美人嗔怒，玉山倾颓。
动作慌乱间，柔软的山峦坐上了另一片耸立的高地。俄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而后感觉到脸上一阵湿热，下意识抬手一抓，触.手绵软，指节都要掐进去。
好轻。这是俄脑海内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像抓住了一片云。
大脑也仿佛被缠住了，三四秒后，俄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祂突然笑了，笑声被夹在中间、压在下面，显得闷闷的，胸腔鼓动带出出一股风，瓷感到一阵酥麻的凉，条件反射地夹得更紧。
俄不得不伸手掰开一点，腾出呼气的空间之后，却又并不着急撤走了。忽略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祂仿佛又回到了谈判桌前，不疾不徐地伸出手指戳点，在对方放松警惕时猛然探入，手下瞬间绷紧的同时，祂听到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祂乘胜追击，动作不停，却感觉头皮上传来一阵鲜明地拉扯感——瓷眯着眼，居高临下睨着祂，淡粉色的唇一开一合：“适、可、而、止。”随即警告般地用力扯了扯俄的头发。
这是被逗急了，俄再次闷笑出声，抬头撤手出来望着祂道：“遵命。”
落地灯的光线昏昏黄黄，映出墙上深浅投影，高大的影子直起身来，转而再次覆了上去。
猛兽般的影子如一滴墨汁，毫无间隙地滑入了整室的昏暗，而陷在其中的脊背白得像雪、滑得像绸，在第一下冲撞时被猛然揉皱了、被长剑钉死了，动弹不得，只徒劳地伸出几根伶仃细指，反手抓握几下绸制的床单。
一段丝绸想要抓住另一段，中途却被一只大手截获，它蛮横地捏住粉白的指节，指腹上的薄茧将它揉红了，像小男孩用凤仙花给喜欢的人染红指甲。
这种时候，俄确实有着那种小孩似的顽劣，祂不顾对方传来的想要蜷缩的信号，强行将那满手的柔滑摊开了，轻拢慢拈，英雄骨也化作绕指柔。
祂不想要祂去依靠别的东西，哪怕是情难自禁时伸手去抓一段床单。于是那只手有了些别的用处，它被带着攀附上俄的脖颈，火热的温度几乎到了灼人的地步，还不等抽手，就因为一记凶狠的挺.身倏地绷紧，五指挣扎，刮出道道红痕。
俄就着冲势俯下身，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空间越压越紧，直到近无可近、深无可深，祂们鼻梁抵着鼻梁，身体里的热气被呼吸交换，情雨氤氲，直至模糊眉眼。
黑暗里唯剩一吻。
窗帘没扯紧，遗漏一缕月光垂涎美人泪，月照月，绸衬绸，交相辉映。
夜色正浓。
一只大手轻轻将被子盖上瓷的肩头，祂不安地动了动，复又沉沉地睡去了。
俄这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
祂大脑放空，下意识地从柜子里摸出一盒烟，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祂才回过神来。
“瓷不喜欢烟味”，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的一瞬间，祂就把烟扔进了垃圾桶，扔完之后俄才想起其实没抽的烟可以收回烟盒里，祂“啧”了一声，觉得今晚喝得酒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不过扔都扔了，索性收拾一下，祂开始捡起瓷掉落在地毯上的衣服，在拿最后一件外衫的时候，瓷口袋里的通讯器不慎滑落到了地上。
俄把通讯器捡起来，点亮屏幕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余光撇见屏幕底下有一条消息提示：
京：好的，老大。
“可能是叫京第二天来接祂吧，”俄按灭通讯器，漫不经心地想到。
祂回去靠坐在床头，第无数次用视线描摹瓷沉睡的轮廓，祂想起自己从少年时就开始注视那道身影，从门缝后、从矮墙边、从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寻找祂飘扬的发尾，从广播里、从新闻里、从宴会上的鼎沸人声里分辨祂的嗓音。
完整地注视祂是什么样的呢？
祂开始出入联合国大厦，抱着小山一样多的资料在走廊上和瓷擦肩而过，坐在谈判桌角落听着瓷的发言奋笔疾书，从会议席最后一排一点一点地向前，直到所有席间再也不会缺少祂的位置。
青涩的和成熟的、渴望的和隐忍的，所有视线于虚空中汇聚成一点，俄转过头，第无数次用视线描摹那道沉睡中的轮廓，而祂始终背对着，对此一无所知。
被祂完整地注视是什么样的呢？
从门缝后抬眸，从宴会另一头遥遥向祂举起一杯酒，从走廊上回头后微笑，从人山人海的会议厅里望向角落。
产品、资源、外汇、战略合作，文件雪一样飞过。
【我到底要什么，你知道吗？】
微笑的、哭泣的、坚毅的、神采飞扬的，瓷的脸向祂转来，模糊的、一触即碎。
俄的手指触上睡梦中的眼睛，眼睫颤了颤，是庄周梦中翕动的蝶翼。
【你知道的吧？】
【你一定知道的吧？】
我燃尽了……【瘫倒.jpg】
你们xql的感情线背后为什么是我的肝在苦苦支撑？
昨天偶然看到我居然有了4个收藏？！哇塞真的谁懂我那一瞬间的幸福感……爱你们啊啊啊
吃完的小天使记得跟我说一下写得行不行，第一次搞这种。我都没想到让我文笔倾巢而出的剧情居然是这一段。（倾巢而出是什么鬼形容
另，这里有这个剧情是瓷愿意的不是被迫的（叠甲）后面祂有自己的计划，我在这章留了个伏笔看看有没有小天使能看出来
【祈祷过审.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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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都！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