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慕一到检阅处，就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她假装不在意，跟班里其他三个女生一起热身，热身结束又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将自己的腹肌有意无意露了出来，怕同学拿手机拍得不清楚，特意露了好几遍。
周恒身边仅剩的注意力也被顾知慕清晰可见的腹肌吸引走，他循着大家的方向看过去，眼底泛着不善的光。
顾知慕余光扫了扫，浑不在意的样子。
——
预赛赢得毫无悬念，结束后，顾知慕又去了田径队的场地，周恒看见她来了，仗着是自己的地盘，明里暗里讽刺她，她笑笑也不回嘴，绕过几个人，绕到周恒面前去。
她朝周恒勾勾手，周恒硬着头皮凑上去。
顾知慕闻着他身上的臭汗味直皱眉头，一开口，竟将白少艾的轻佻学了三四分：
“这这么多人，我看就你的最小，有这时间还是多研究研究什么药疗效最好，装逼多了也没什么实用。”
旁人听不见顾知慕说了什么，只看见周恒脸色急转直下，下一秒就动手也没人意外。
不等他发作，顾知慕就抽身离开，就那股子臭汗味，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周恒恶狠狠看着她离开，最终没动手。
泽南和少男也看到了顾知慕的举动，搞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等她走远后，泽南跟了上去。
“顾老大”
是泽南喊她，顾知慕停下。
“你要管了？”
“看他不顺眼，想玩玩他而已。”
“你要怎么做？”
“我今晚会跟阿奇回她家，让周恒知道这个消息吧。”
泽南稍作思考：“好”
“还要泽南告诉他，这消息是假的，我等着揍他呢！”
泽南向着顾知慕又走近半步：“你这是要？”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泽南走后，顾知慕拿出手机将同样的话发了一份给少男。少男心思深，一开始找上她，就是少男的主意。
——
运动会举办期间，一中高一高二年级会早半个小时，五点就放学，高三则加了半个小时休息，晚自习正常。
三人在校门口分别，白少艾一个人走向了公交车站，今天没有司机接，周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实时发送消息给周恒。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你跟着她，等我解决了顾知慕我就去找你，妈的，得罪老子，一个都别想跑。”
——
周恒带着两个校内的跟班，又叫上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坐上出租车打算先一步到元思奇家附近，路上，他又收到周洋的消息。
“白少艾没回家，去了一家奶茶店，我看见少男也进去了，两个人坐在一起。”
周恒干笑，瞬间将事情串了起来，心下一狠，又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
“烈哥，是我，周恒，借我几个能打的，我付双倍价钱。”
“可以”
——
奶茶店内，一片平和，白少艾跟少男低声交谈，周洋在远处的位置上坐着，叫的同学还没到，她一边心虚瞄着两个人，一边后悔，怀疑是自己想太多。
“听顾知慕说，你跟她讲周恒看上我了，想对我做些什么，可是我都还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认识你。”
“你是白少艾，你不认识，却想对你做一些什么的人可太多了。”
白少艾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所以我就成了你口中最好的由头，我想象的高中生活可不是这样的。”
似是有些不满，说完又嘟起了嘴巴。
少男不喜欢她这副绿茶相：“和这么多普普通通的学生在一起久了，你是不是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什么普通人，跟真正的普通上几天学就能真做一个普通人吗，普通人才不会轻松转到一个好的学校，普通人才不会上学放学有着车接车送。
目的达到，白少艾见好就收：“从没忘记，也从没觉得自己不普通过。”
哪怕是不加语气的陈述句，少男也只觉得她在嘲讽。
“白少艾，你真聪明，我喜欢跟聪明人做朋友，可是看起来，我们似乎没办法成为朋友了。”
“平平无奇的你也想跟我做朋友，还不承认你其实也觉得我是个普通人吗？别再找借口了。”
白少艾原本在桌前交叉的双手分开，一只手敲手机，一只手敲奶茶杯，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不会懂，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只能自己为自己算计。”
“算计来算计去，难道不会算计回自己身上吗？”
“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你猜？”
白少艾越是娇俏，越是放松，少男心里就越是没底，这种难以掌控的不安让她想要逃离，她站起身来，准备走。
白少艾跟在她身后站了起来，跟慢了一步，只得伸手去够少男，下一秒，当众倒在了地上。
少男被身后的声响吓到，下意识转过身来，整个人惊慌失措想要跑，店员从柜台后跑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赶紧拨打了120。
少男踉踉跄跄地向着门口跑去，周洋慌忙间起身将人截下，拖着不让走。
没几分钟，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太出乎周洋的意料，她拨打周恒的电话，却没人接。
——
元思奇家小区外不远处深巷里，有一个死胡同，一辆面包车横胡同口，面包车的前还停了一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
商务车副驾驶坐着上次帮顾知慕处理学校事宜的李秘书，顾知慕坐在后排，听着他打电话交代这里的情况。
死胡同内，七八个个年纪不大男孩被捆在一处，旁边站了三个身高一米九的练家子，个个表情严肃。
绳子绑得很结实，越是挣脱越是勒紧，有几个不安地扭动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封在胶带后，为首的周恒依旧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巷子口。
车内
“知慕，都交代好了，董事说都按照你的意思来，不过这个寒假你还得去参加一次冬令营。”
“知道了”
顾知慕打开车门，往巷子里走去。
——
“嘶啦”
周恒嘴上的胶带被撕开，破口大骂的脏话紧跟其后，顾知慕右脚踩向他胸前，周恒被踢倒在地，半边脸挨到地上。
“顾知慕，我*&%$#@，你不要太嚣张，我爸怎么也是市公安局二把手，弄我，你也不会太好过。”
顾知慕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爸不是二把手，我还不至于这么弄你，你知道二把手意味着什么吗，意味他永远不是一把手，意味着这个二把手随时可以是别人。”
说完，她半蹲下身体，用一只小腿压着周恒脑袋。周恒挨着地面的半边脸被摁在地上摩擦，脸皮瞬间蹭破，流出血来。可比疼痛更难受是屈辱，他从没如此屈辱过。
“周恒，有人想弄你，想借我的手弄你，刚好我也不大喜欢你，不过你不值得我自己动手，你明白了吗？”
留下一句话，顾知慕起身站在顾知慕身后的一个练家子将周恒又拖回去，嘴巴用胶带封好，顺手拿出两小袋东西塞到了其中两个身上。
——
没一会，面包车跟着商务车驶离巷口，几分钟过后，两辆警车开了过来。
面包车开上大道后就跟前面的商务车分开了，商务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向一家私人医院驶去。
——
医院顶层的一间VIP病房中，白少艾正躺在床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耐心等待着。
推门的声音响起，顾知慕走进来，扫了一眼电视，拉过一张椅子放到床边。
“躺得挺舒服啊！”
“还行吧，晕倒那一下摔得我胳膊和屁股现在还疼呢。”
“走吧，我送你回家。”
“等我把这个节目看完，再帮我再扒个橘子吧，你买的橘子挺甜，你要不要也吃一个。”
顾知慕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橘子，低头扒得认真。
“你不怕我？”
顾知慕问她，没注意到自己小腿上还沾了些泥土类的污渍。整个人厌仄仄的，有些疲惫。
“怕你什么，你不也没怕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小女子，彼此彼此啦。”
顾知慕扒橘子的速度慢了下来，自嘲着笑了笑。少南那个人最在乎自己的名声，今夜过后，她的名声就要臭了。
顾知慕后知后觉的说了句：“不怕”
白少艾接过扒好的橘子，上面的橘络也剃掉了大半。
“顾知慕，我挺开心的，从没这么玩过，你呢，你开心吗？”
顾知慕抬起头来看她：“还好吧，就是不大喜欢这样的自己，觉得我跟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白少艾掰开橘子，将其中一半放到顾知慕手上：“也许你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可你跟他们是有区别的，顾知慕，你要相信这一点，思奇相信，我也相信。”
“你与他们是不同的。”
顾知慕摘下一半橘子送入口中，白少艾没骗她，橘子是甜的。
“阿奇怎么没在这陪你？”
“她妈催她回家写作业，问一顿饭怎么吃了两个小时，她没办法就回家了，可事实是，阿奇也就跟我吃了两个橘子，外卖都没来得及点。”
“……，奶茶店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奶茶店我没担心过。林老师，林夕那，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如果她问，我就直说。”
“那她就会非常生气，还会不理你，不怕吗？”
“怕，可是还是得说，我想对她坦诚，少艾，你觉得，毕业以后，我和她会有可能吗？”
“你努力试试呗。其实你也挺努力的了。知慕，我小姨以前跟我讲，有些事情，努力也不一定有结果，所以我希望你快乐，至少要快乐吧，发自内心的快乐。”
顾知慕沉默了一会，忽然叫起她的名字来：“少艾”
“嗯？”
顾知慕不答，转头又拿起一个橘子放在手掌上，盘核桃似的来回拿捏着。
“叫我干嘛？喂，你不要这样揉橘子，会坏掉的。”
顾知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什么，这电视挺好看的。”
“鬼信你，有我好看？”
顾知慕笑笑不说话。
“笑什么，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比电视好看。”
“你会不会太有自知之明了，不是都说那种长得好看的人其实都不觉得自己有多美，”
看着她还要滔滔不绝进行下去的时候白少艾打断了她。
“不要相信那些鬼话，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美貌才能把它发挥最大作用啊 。”
顾知慕看着她挥舞在空中的手臂不知怎么就大笑了出来，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觉得心情开怀，为什么自然就笑了起来。
白少艾先是愣了一下，后赶紧坐直身子，双手掐腰。
“又笑什么，很好笑吗？”
顾知慕清了清嗓子，收紧了笑容：“就是很想笑，觉得很开心。”
想要发难的词语被堵在喉咙里，掐腰的少女只是不满的哼了哼，不再搭理这无聊傻笑的人，注意力又转到综艺上面去了。
都没安好心眼，多般配，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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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