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翡打开车门,坐上林云溪的副驾,机器的系好安全带。
郁清翡晚上睡得不舒服,脑子仍旧浑浑噩噩的,呆呆的目视前方。
林云溪一掌拍她手臂上,痛感让她蹙起眉,“你干什么啊,林云溪?”
林云溪从她身前的储物箱里掏出一台小巧的平板,解了锁扔给她“输入目的地啊姐姐,你只说让我载你过去,又不告诉我地址。”
“你这手劲真该收收,不然迟早有一天我要‘死’在你手下了。”郁清翡打着字,带着点哀怨说道,“好不容易和俱乐部请一天假,睡个饱觉,出来就遭受如此非人待遇,天理何在。”
导航的女声不疾不徐的说着,林云溪顺势踩下了油门,“得了吧,我今天开的是我最贵的车了,布加迪定制版,最高时速四百多公里,你想试试么?”
“小姨送你的?”郁清翡打量起这辆车的内饰,“看起来还不错,能变敞篷么?”
“成人礼物,还是新车来的,昨天一时兴起喊人给开到俱乐部楼下,想着今天开出来溜溜,你别老惦记着那破敞篷功能,真喜欢自己去买一辆去。”林云溪单手握着方向盘,降下了车窗。
后车离她们很远,后视镜都有些看不太见,旁车也离白线远远的。
虽然普通人不一定能看出是什么车,但是这辆车的外观着实矜贵漂亮,一看就赔不起。
林云溪和郁清翡是表姐妹,林云溪的母亲是林氏最离经叛道的小女儿,花边新闻如纸一般纷纷扬扬,看似风流却也没落人话柄过,虚虚实实中有了林云溪,父亲不知是谁。
从未有人挖出这个孩子的存在。
林云溪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在萌发了一个电竞梦之后,就走了门道直接青训,而后抬上首发。打的不差,中规中矩。
车子转过一个弯,在门边停下,门卫核对了预约信息,把她们放进去了。
林云溪缓慢行驶着,找着车位。
“对了,跟你说个事,周至衡想要和你约见,我答应了,就今天吃饭。”郁清翡把平板塞回储物箱,蓦地开口。
“周家独子?我听过他,是你发小来的吧?悄摸的就把我卖了,你可真是够意思的。”似是表达不满,林云溪一脚刹停了车,转过头面无表情道,“你最好是和他换了点什么,不然明天我就绑了你扔南境去。”
郁清翡乐了,“人家就是对你观感很好,就私下约见一下,还没到追求你这个地步的。”
虽是进了医院,但也是在道路上,身后传来其他车的催促,林云溪点了火,找着空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本来周至衡是要和你定亲的,是因为你几近和家里断交了,才商议着同林家定亲。”
车子稳稳停下,两人从车里下来,郁清翡在前面走着,领着林云溪向前。
“我对他又没意思,这么多年真把他当哥哥看的,又不像我爸我妈能互生情愫,熟人我可下不去手。他也惯爱风流,联姻人选那么多,不差我一个。”
“那你就抛给我?”
“都说了只是见一面!再说你不愿意你妈不会帮你解决?”
“你还好意思说!”
郁清翡约的是中医,做些针灸。私人医院的角落里单开了一个中医院。
进门首先就看的见满墙的红木小抽屉,几个年轻的中医正站在柜台后称量着药量。
郁清翡带着林云溪先进了扎针的病房,之前也来过多次,所以护士一见就端出了备好的用品,准备扎针。
而林云溪被带去见中医,为她诊脉,开些调理身体的药。
无他,因着打比赛的原因,经常是两三点睡十一二点起,月经经常性的不规律,对身体不好,碰上比赛日状况更是能超鬼。
郁清翡去年没什么比赛,吃了小半年的药,控了三个月的饮食,好了不少,虽然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就是了。
上一次花这么多钱还是在买房的时候,十八岁给自己的成人礼,从她的账上划走了几千万,瞬间就只剩下六位数。不过休假也算是有了去处,不至于年假还待在基地里开直播,险些被粉丝脑补出一出家庭恩怨情仇大戏。
......
林云溪看的很快,半晌就回到郁清翡这间病房,郁清翡两手插满了银针,连着机器,放在桌子上,头就侧枕在枕头上,朝着门口的方向。只是懒洋洋的睁眼看了来人,便又闭上了眼。
林云溪也不说话,坐在一旁刷手机,社交和复盘。
难得的一段静谧时光,如果不是在医院的话。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郁清翡还心大的睡着,直到林云溪忙完手里的事情,来喊她起身,郁清翡才揉揉自己早已麻木的手臂,又跺跺脚,与林云溪一同向外走去。
林云溪拎着一大袋子的中药材,扔在副驾驶上,郁清翡开着车门,就这样看着林云溪:“你后备箱呢?”
“你看我这车哪有后备箱的样子?”林云溪白她一眼,“上车。”
郁清翡拿起中成药,自己又坐上去,抱在怀里。
车子半天没启动。
郁清翡:“怎么不走?”
“...你没说在哪吃饭。”
“哦。澄溪。”默了半晌,郁清翡还是补充道,“就是你家那个澄溪。”
“知道。”
布加迪以极快的速度启动了,好像带着些怨气。郁清翡空出一只手抓紧了安全带。
车停在了澄溪的正门,林云溪便拔了钥匙下车,郁清翡紧随其后。
门口保安都认识这位大小姐,一下车就被迎着往里走,有人去把车子开进车库。
林云溪走到前台,面色不善:“周至衡定的哪间包厢?”
前台很快给了答案:“周公子包了五楼。”
郁清翡跟在身后,摸摸鼻子,不说话。毕竟这事确实是对不住,周至衡要是给不出什么大爆消息,自己明天真要被扔去南境了,就现在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处境。
林云溪气势汹汹,不像是去相亲,而是拿人短处。
圆桌上已经上满了菜,周至衡蓝白格子衬衣配黑毛裤外搭了个白马甲,倒显得斯斯文文的。
林云溪在座位上坐定,翘着二郎腿不说话。
郁清翡先打了招呼,而后在林云溪身旁落位。
“说说看吧,你打听到什么了?”郁清翡开门见山。
周至衡也不啰嗦,“你托我探的事情没有眉目,但是当初你从家里离开,郁伯父郁伯母没有将你逮回去,是郁老爷子发的话。”
“爷爷?自我记事起,他都不怎么出现,怎么会?”
“这我不清楚,但是确实是这样的。如果当时把你抓回去,倒也算是为我省了些事情。”
“......周至衡你是不是又皮痒了?”郁清翡没好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反正都要联姻,对我来说是谁又没什么区别。”
“所以周公子,你为什么盯上我了?”林云溪冷冷道。
周至衡挠头,道:“林老爷子四个子女,孙辈十几个,个个都是不好相与的人。”
“你哪里看的出我很好相与?”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周至衡笑意很甚,“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多少心思经营产业,所以许家需要一位强力的女主人。”
林云溪轻哼一声,转着桌子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你倒是胆大,也不怕我做空凯里。”
“许家也需要继承人。”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林云溪扔了筷子,转身离去。
“你吓到人家了。都和你说过了她随她妈,还想搞先婚后爱呢,”郁清翡摊开双手,“可惜了这一桌子菜。”
“...我也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贴上来的。她一不参加林家争斗,二也不开公司,三一年到头打比赛,四我也要天天处理公司事宜......这是我想的到的最迅速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了。”周至衡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天天作妖,收拾不过来。”
郁清翡睨他一眼。
“行,人下次给你喊出来。”
“走了,你慢慢吃。”郁清翡颇为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楼下,一台黑色宾利停在正门口,后排车窗半降,正是林云溪。
郁清翡开了门,与林云溪并排坐着,“谈妥了,走吧。”
车子迟迟未发动,林云溪也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得,又这副死样,郁清翡心想,。
郁清翡双手抱住了林云溪的一只手臂,摇着,“我在东郊还有两瓶上好的酒,你......”
“成交。司机,开车。”林云溪截话,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还要你那只澳龙和帝王蟹。”
“...虽然我中午没吃饭,但是我们两个应该吃不完这么多。”
林云溪看着自己被抱着的手臂,郁清翡:“我相信能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