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开元旦晚会了,你们可以开始报名了啊!”老师下课后丢下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班的热情,课间连趴在桌上睡觉的都没有了,班里闹哄哄的。
陈子云像阵风似的刮过来,坐在左屿昂前桌:“左儿,今年还搞乐队,你来不?”
左屿昂握着笔的手没停,只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陈子云一拍大腿,又转头冲张昭野挤眉弄眼,“昭哥,你来不来?”张昭野正转着笔,冷不丁被点名,笔差点掉在地上,陈子云怕他拒绝赶忙劝服“我们去年效果特别好,你要是参加了我保证,你能收获尖叫一片,微信还能被加爆。”话音落时左屿昂往张昭野那边瞟了一眼,手中的笔停了在纸上洇出墨点。
“别瞎闹,”张昭野笑着摆手,却又补充道,“不过……参加也行。吉他键盘都会点,你看着安排。”
“就键盘了!”陈子云拍板,“我去跟裴商量下选哪首歌。”说完一阵风似的又跑了。
等陈子云跑远,张昭野撑着脑袋转头看左屿昂,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左屿昂:“左儿,问你个事儿。”
左屿昂抬了抬眼皮。
“你谈过恋爱没?”
“没。”
“不可能吧!你长这么好看,学校里没女生追?”
“不感兴趣。”左屿昂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反问,“你呢?谈过几个?”
“还几个?”张昭野急了,一下子坐直“我一个都没有!你可别污蔑我清白。”
左屿昂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我不信。”
张昭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凭感觉的。心动的感觉,你懂吧?”
“什么感觉?”左屿昂追问,眼神里难得带了点认真。
“就……一心动就呼吸急促,胸口发闷,有点像缺氧。”张昭野比划着,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跟游泳时突然呛水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左屿昂挑眉:“你这不是心动过吗?”
“那不是对人!”张昭野赶紧解释,“我第一次有这感觉,是小时候第一次进泳池,脚刚沾到水就觉得心怦怦跳;第二次是见到我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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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个元旦晚会,还不足以让全班人沸腾到这地步,最重要的是,晚会前后能有将近半个月不用上晚自习。几人定好曲子后,商量先各自回家扒谱,周末凑到一起合练。
曲子不是很难,周六下午排练时已经合得差不多。最后一遍伴奏过完,裴奕宁把歌词纸收拢,在上面圈圈画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给每人分了两句歌词,回去尽快练熟,过两天就要彩排了。”
陈子云和韩沐木同步哀嚎着“我唱歌很难听啊!”被裴奕宁拍了下后脑勺,三人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离开,屋内安静了许多。
张昭野没走,坐在地毯上记歌词,视线一直停在还在敲鼓的左屿昂身上。
等两人都停下来,张昭野忽然开口:“左儿,问你个事。”
“嗯”
“你为什么学架子鼓啊,感觉跟你平时形象不太符。”
左屿昂手握着鼓棒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敲的时候,能把心里憋着的情绪发泄出来。”
“那你怎么没去学拳击?”张昭野顺着话头往下接,语气里带点玩笑,“更解气。”
左屿昂看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弯了弯:“学过。沙袋就在楼上储物间。”
“我去!”张昭野夸张地往后缩了缩,“那我以后可得少惹你,不然被你一拳撂倒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左屿昂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松快了些:“没那么夸张。”
张昭野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按下几个音,像在为这片刻的松弛伴奏。
很快就到了演出那天,后台闹哄哄的,几个人守在乐器前显得有些紧张。这时裴奕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穿了条正红色的长裙,露出纤细的脚踝,踩着双细跟高跟走到四人面前,瞬间听取哇声一片。
“这身太适合你了”陈子云眼睛瞪得溜圆第一个凑上前。韩沐木直接从背后抱上去“妈妈你好美,我要当你的小狗”
“妈妈不要阉掉的小狗”裴奕宁回头,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清淡。空气凝结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大笑。
“讨厌啦”韩沐木假装羞涩的推了一下,玩笑过后紧张的情绪散了大半,也到了该上场的时候。
陈子云没骗张昭野,聚光灯打亮时,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前奏一响裴奕宁走到话筒前,红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开口的瞬间,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轮到左屿昂唱时,他微微低头,眼睛注视着摄像机,声音柔和些:“过去我不想谈,有缺憾也无妨,我要你的自然。”
尾音刚落,张昭野的声音接了上来:“爱要坦荡荡,不要装模做样到天长——”他侧头看了左屿昂一眼,两人的目光在舞台中央撞了个正着,又都飞快地移开,嘴角却不约而同地扬了起来。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浪一样涌过来,他们站成一排鞠躬,五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舞台上紧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