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此人者当赏!”侍卫拿起画像大声喊着,底下人纷纷应下,随即,便是四下散开。
暗处,谢南枝暗暗的盯着这一切,此刻她已经将自己打扮成了老妪的模样,任谁也分毫看不出来她是谁!
五年了,她终于逃出来了!!
这五年的煎熬真是痛苦,沈辞囚了她五年,这五年她无时无刻不想逃跑……
沈辞啊沈辞,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所有柔弱的伪装都是骗你的!
再也不见!
谢南枝背着包袱快步离开了此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满是尸体的城中……
听城中一些零散的百姓说,沈辞此人却是极好的,虽是以清君侧为名杀入皇城,倒是却并未动城内那些老弱病残,反倒是安顿好了他们.
城门前
“站住!”
声音传来,谢南枝顿住了脚步,故作佝偻的身体僵了一瞬,一旁的士兵正要拿着画像打量着她,她侧目撇了眼,心下一沉,这画像上的女子分明是她……
看来,沈辞已经知晓她跑了……
“我说,王二,你个蠢货,人家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是王妃?都这么老了!!”一旁的兵卒打趣着,一旁的王二挠了挠头发,收回了画像汕汕的笑着,随即让开路,谢南枝这才松了口气,正要颤颤巍巍的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慢!”
谢南枝听了心下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她停住了脚步,手死死地捏着拐杖,心下一沉,那脚步声靠近,仔细打量了下她,谢南枝偷偷瞥了一眼,居然是慈安?沈辞心腹,而他对她最为熟悉,那些小卒看到慈安忙拱手行礼:“将军!”
慈安收回目光,又是瞥了一眼眼前的老妪,蹙了蹙眉,眼底快速飘过一抹晦暗,此刻,谢南枝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下一沉,正快要绝望时,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你可以走了!”
“多谢军爷!” 谢南枝压低了声音,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离开,身影消失在城门口。
慈安看到人影消失,微微蹙眉,收回目光吩咐着:“你们先好好排查着!”
“若有可疑之人,务必来报!”
“ 喏!”守门兵卒应着,慈安这才踱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口。
谢南枝出了城,走了好一会儿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险些被发现了,如今,他要先去幽州,那里她早已经打点妥当,只等找到沈念,他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她回过头看了看远方,唇角溢出笑意,一阵风吹来,吹起她鬓边得发丝……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气息……
好久没有闻到了……
这入了秋,这本是暖和的幽州城却是比往常更冷一些,这风吹在身上,倒是带了几分刺骨的冷意……
“听说了没,北边反了!”幽州长街上,馄饨摊旁,两个一胖一瘦的老者坐在小摊旁,吃着东西低声相谈着,一旁的小摊掌柜也忍不住的侧耳听着。
“谁反了?”
“燕王反了,说是当今皇帝昏庸,听信奸臣意在削藩,逼的那安王在府邸引火**,那燕王退无可退,自然是起兵造反了!”
胖老者捻了捻胡须,娓娓道来,对面瘦老者听了,皱了皱眉,眼中带着几分不忿:“也难怪,这废帝如此狠心,居然把自己的亲叔叔逼死了!唇亡齿寒!也难怪燕王会反!”
这时,一旁的掌柜凑了过来,好似询问:“那这天下岂不是变了天?成了……燕王的天下?”
“说起这个当真是奇怪,那燕王反了居然不愿意当皇帝,去扶持一个黄口小儿为新帝?”
“还有这等事?当真是稀奇!”掌柜惊讶问着。
“对了,那皇帝呢?”另一人问着。
“说是一把大火人没了!”那干瘦老头咬了一口馄饨,回着,另一人听罢,皱了下眉,发出啧的一声:“自己逼得亲叔叔引火**,自己最终也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因果报应了!”
谢南枝坐在一旁虽是低头吃着馄饨,但耳边却是听着他们的话,当听到皇帝**,心下不免难过,阿念他就这样没了?她不信?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他怎么会死?
其他的话,谢南枝怎么也听不下去了,随即付了银子,转身离去……
如今,谢南枝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并没有沈念的任何消息,他真的死了吗?
这五年的计划,她的计划早已经做的万无一失,如今,她需要找到沈念,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谢南枝刚进客栈,正欲上二楼,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随即就是激烈的打斗声,她微微蹙眉,外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吵?她好奇的出了客栈,却看到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僧人,那僧人此刻被为首的男人挑下了帷帽,露出脸来,她心下一滞,熟悉的眉眼和身影,她一惊:“是阿念!”
谢南枝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跑了过去,冲进了人群中,手臂张开挡着,身后的人身子一僵,目光落在挡在他面前的女子脸上,眸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是不可置信,是谢南枝!他的枝枝,不行,他不能让枝枝陷入这危险之中,他忙低声说着:“南枝!你快离开!很危险的!”
听到声音,谢南枝身子蓦然一滞,随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沈念,目色戚哀,好似……
自五年前一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阿念,我没事!我是燕王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赶紧走!”谢南枝并未回头,焦急的催着他离开,沈念神色微怔,听到燕王妃这三个字的时候,眸中飘过一抹淡淡的失落,随即化为释然,唇角勾出一抹苦笑:“南枝!你快走吧!你谋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逃出来,不能因为我这个废帝在被他圈禁!别管我!快走!”说罢,便是抓住了谢南枝的胳膊,想要把她推走,奈何谢南枝纹丝不动,沈念无奈的看向了她,轻叹一口气:“枝枝,你还是如小时候般倔强!”
“是吗?如果这般倔强能够救你!也好!”谢南枝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微微蹙眉,警惕的看着四周围过来的兵卒,随之低声着:“阿念,南渡口有人接应,你去那里,去济州等我!我会想办法找你的!活着最重要!”
“南枝!”沈念从未想到谢南枝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当年那个只会对着他哭哭啼啼要糖吃的小女孩长大了……
“你快走,不用管我!”谢南枝蹙了蹙眉,低声提醒着:“你若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
“好!阿念,那我等你!”沈念看了下给他挡着的谢南枝,眼底划过一抹不忍,终究是点了下头,转身欲要突破重围,正在这时,看不见人之处,冷厉传来:“想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落,那些兵卒突然直接一□□过来,直接挑了谢南枝的头发,当下被扎着的头发哗啦啦的散落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看到谢南枝,似乎是认出了她便大喊着:“别动那女子!那女子是王妃!”说罢,便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谢南枝的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你们放他走!我跟你们回去!”谢南枝冷冷的盯着底下的侍卫,沈辞不就是想抓她回去吗?
那她就成全他!
抓回去,不过是囚禁,对她来说早已经习惯……
“此人是燕王府通缉的要犯,还请王妃不要妨碍公务!”那兵卒闻言,皱了下眉毛,低垂着眉眼,冷冷的出声,倒也是寸步不让,这燕王通缉的要犯,岂能让他逃了?若是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你是常温?”谢南枝冷冷的盯着底下的男子,那叫常温的男子一怔,抬眸看向了谢南枝,谢南枝淡淡的一笑,看向了眼前的人,幽幽出声:“你说,若是我死在这里,以沈辞的性格他会如何?是杀了你们还是?”
说罢,谢南枝突然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抵在脖颈,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常温:“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