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缺你不可 > 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第26章

这是盛昶第一次听到韩伯淞敞开心扉,讲诉自己的故事。

“我从小是个没爸没妈的孤儿,在福利院待了两年多,就被我养父母领养了。他们还有个儿子,比我大三岁,都对我非常好,把我当家人看待,物质方面也没有亏待过我。”

“后来,我很顺利地完成了学业,毕业以后就考教资还有编制,如愿做了小学老师。”

“工作第二年,我遇到了我的初恋,我们谈了三年多的恋爱后,她不幸确诊了癌症。”

“我陪着她化疗,过程比较艰难,庆幸还是熬过来了,但她没能——撑过来。”

讲到这里的时候,韩伯淞眼眶发红,语调也有些哽咽,像是历经岁月的洗礼,伤痛依然没能减少一样。

缓了缓后,他继续讲道:“她临走前,我们约定好下辈子还要再相遇,然后健健康康地携手到老。”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要来行善事,为我的养父母、哥哥、还有她积德,以及——”

“争取攒够下辈子和她相守一生的福报。”

不小心触碰到韩伯淞的伤心往事,盛昶神情饱含歉意:“韩叔……”

韩伯淞敛住情绪,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没事,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那会儿确实很触景伤情,所以没多久我就离职离开了阳嘉,来到这里重新考取编制,一直到现在。”

“现在我也退休了,加上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韩伯淞顺势询问盛昶的想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阳嘉?”

闻言,盛昶睁大双眼,眸光皆是怔愣。

见状,韩伯淞宽慰道:“是有点突然,但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的,我估计年底才走,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能够考虑。”

默了默,他再次给予盛昶保障:“如果最后选择不去也行,我这里的房子不会卖掉,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或者是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去阳嘉,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

盛昶脑袋思绪万千,喉间滚过的言语也不少,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谢谢韩叔。”

气氛安静片响,盛昶薄唇再度翕动:“韩叔,你给了我舅妈多少钱?”

韩伯淞没回答,反而安抚道: “盛昶,我跟你讲这么多,就是不想要你有负担。资助你,完全是我自己的私心,跟你没有关系。”

见盛昶的态度仍旧不肯松动,韩伯淞只好实话实说:“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你还我什么,但那时候你眼里没有**,我怕没什么能拉住你,才答应让你写欠条,以后工作赚钱了再还给我。”

“讲句实在的,我有积蓄有退休金,但我养父母不在了,我哥有钱有家庭更不需要我帮衬什么,我也没有孩子,所以不用你还什么。再说了,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死了也带不走啊。”

“……”

盛昶还是沉默着。

这孩子可真轴啊,韩伯淞叹了叹气,退一步讲:“要是你真的过意不去,以后就给我养老吧,成吗?”

良久,盛昶终于吭声,应了句好。

“那说好了啊,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小孩子家家就安安心心学习,别老操心其他的,知道吧。”韩伯淞摆了摆手,“行了,你该干啥去干啥,我下楼溜达一圈。”

盛昶应承:“知道了。”

下一刻,韩伯淞换鞋出了门,盛昶背着书包朝房间内走。

卸下书包,屁股贴至椅面,盛昶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的间隙,微信界面弹出消息,他点击查看——

是陈见宿发来的语音。

盛昶戳了一下,将手机贴至耳朵,声音透过电流传进鼓膜:【怎么样,同桌,事情解决了吗?】

听完,他敲字回复:【没事了,就是韩叔找我谈点事情而已】

C:【哦~~那你吃饭了吗?】

那个“哦”字,硬生生被陈见宿咬得有几分缠绵缱绻,语气起伏,尾音拉长,有种波浪线撩拨过耳际的既视感。

“……”盛昶的左耳好似被电流电击了一下,心道应该是手机贴耳朵太近了。

深深舒了口气,他接着敲字回复:【差不多了】

C:【OK,我也去吃饭啦】

S:【好】

……

结束聊天,陈见宿下楼吃饭,盛昶则是边写题边等外卖。

翌日大课间,卢莫丛手里捏着元旦节目报名表走进教室,在门口那里站定。

他敲了敲铁门,待底下氛围静默下来,方才通知:“几周后,咱们学校要举行元旦晚会,每个班还是要求至少出两个节目,啊。”

“前面的活动呢,咱们班同学报名还是非常积极的,啊。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延续这种精神,并且把它发扬光大,啊。”

言罢,卢莫丛把报名表搁置在第一组第一排同学的桌面,让他们从头传到尾,想要报名的就填写上去。完毕,他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离开教室。

传到陈见宿他们这桌的时候,恰逢上课铃声打响。

思忖须臾,陈见宿有些遮遮掩掩地填写了自己想要表演的节目,而后还欲盖弥彰地低声问了盛昶一句:“同桌,你要不要报名?”

盛昶没什么才艺,也没参加过这些活动,以至于习惯性,想都没想就说:“不了。”

“得嘞。”

话音落地,生怕盛昶拿过去看,陈见宿趁着科任老师还没来,赶紧将报名表交给文艺委员。

当他回到座位上时,科任老师刚好踏进教室。

陈见宿堪堪按捺住此起彼伏的心情,随即认真投身于课堂之中。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见宿除了勤奋学习,还要抽空练习元旦表演的节目。

十二月中旬,第二次月考如约而至。

考完没几天,成绩就出来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次陈见宿的班级排名是第二十四名,成功挤进前二十五名以内。

为此,卢莫丛专门把陈见宿叫去办公室,好好夸奖了一番,最后还叮嘱他千万要戒骄戒躁,一直保持下去。

陈见宿乐呵呵地说好。

……

纵然陈见宿解除了被校领导处理的危机,但他依旧没有松懈,而是接着努力学习。

毕竟自己的目标是离盛昶近一点,再近一点。

忙碌又枯燥的生活,偶尔也有小惊喜的草苗冒出头。

二十四号那天是平安夜。

盛昶对节日也没什么概念,也不是注重过节的人,更别说是西方节日了。

然而,整个上午,他陆陆续续目睹班里其他同学互送苹果,自己偷偷查了下日历,瞥见今天是平安夜后,心里没由来地想:自己是不是也该给陈见宿买个苹果,作为——

思索半天也思索不出作为什么,盛昶烦躁得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

这一幕精准跌进陈见宿眼底,他不禁泛起稀奇的光,他同桌哪里这么失态过!!!

不过,还怪可爱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以至于陈见宿控制不住生出挑逗盛昶的心思,他佯装正儿八经地发出疑问:“同桌,你怎么了?”

闻声,盛昶指腹僵了一瞬,随后简单压了压后脑勺的头发,垂下手搁在桌面,深沉道:“我在思考一道难题的解法。”

陈见宿面露诧异:“还有你不会解的题?!”

“我也没强到那种地步。”盛昶不以为然。

陈见宿无比真挚,无比坚定:“没关系,同桌,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名。”

盛昶:“……”

即使还没思考出答案,但经过陈见宿这么一打岔,盛昶的郁闷登时散去不少,他干脆放弃纠结。

下午,盛昶从网吧出来,在回学校的途中,经过一家水果店。

在门口踌躇了会儿,他到底还是遵循了本心,推开玻璃门进去。

认真挑选了一个苹果,挪步到前台结账时,盛昶多出一份钱,让老板娘帮忙包装,说是要送给朋友的。

老板娘爽快地应好,继而笑眯眯地包装苹果。

盛昶回来的时候,陈见宿正好午休完,后背靠着椅背,静静地发呆。

于是,盛昶默不作声,直接把袋子放在陈见宿桌前。

半响,陈见宿反应过来,他偏过头问盛昶:“同桌,这是,给我的吗?”

盛昶点了点头。

突如其来的惊喜,陈见宿唇角忍不住往上扬起,却故作矜持地问:“我现在可以拆开看看吗?”

盛昶鼻息间叹出一句:“嗯。”

陈见宿从袋子掏出一个便当盒,打开便当盒,里面躺着一颗打着蝴蝶结的红苹果,旁边还有玫瑰花、松树、柠檬片装饰,煞是精美。

许是过于雀跃,他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但仍是尽量平稳住语调,问:“同桌,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苹果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盛昶认命地如实回道:“今天是平安夜,我看到别人,就同桌间有互送苹果,所以……”

虽然盛昶没有说完,但陈见宿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别人同桌有的,你也有。

周遭气氛陡然陷入死寂。

盛昶莫名有点慌乱,他下意识找补:“这是作为——作为,同桌之间的仪式感。”

说完还自我强调一句:“对,没错,就是这样。”

见状,陈见宿笑了笑,嘴唇再次一开一合,嘀咕:“我都没有给你准备。”

“不用,我也不是为了让你送我才给你准备的。”盛昶说。

“谢谢同桌。”陈见宿珍视般地合上便当盒,旋即放进袋子,将其塞进桌洞里,最后又对着盛昶笑嘻嘻感慨一句:“同桌,你对我真好。”

“……”

整个下午,陈见宿内心的喜悦依旧没能缓解半分。

情绪没办法宣泄,他浑身都不得劲,决定找人好好“祸害”一番。

因此放学之后,陈见宿刻意磨磨蹭蹭,等肖谈舟和秦尤过来找他们的空隙,他超绝不经意间露出那个袋子。

自从陈见宿染上学习,他们放学后就鲜少一起打球了,故而肖谈舟张口问:“你俩要不要一起驰骋球场?”

“哦你说这个啊,”陈见宿举起袋子显摆,“里面是一颗包装得很漂亮的红苹果。”

“……”肖谈舟皮笑肉不笑,“是我嘴瓢了,还是你耳朵聋了,我是这样问的吗?”

“是谁送我的?”陈见宿失笑,自顾自地回答:“我同桌送的。”

“不是,谁问你了,我请问呢?”肖谈舟无语至极。

“为什么送我?”陈见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又自顾自回答:“嗐,我同桌说,别人同桌有的,我也要有。”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彻底惊呆——

肖谈舟:“我觉得可以不用驰骋球场了,现在关门打狗更合适。”

秦尤:“我支持,正好后面有扫把,打到他狗嘴说不出骚话来。”

盛昶缄默,暗暗在脑海仔细回想,他下午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

“你们没有收到吗?”陈见宿双眸睁大些许,微微讶然地问,“你们怎么会没有呢?”

肖谈舟连续哼笑好几声,要是眼神可以刀人,陈见宿这会儿肯定惨死在他的刀下不知道几回了!!!

只三秒,肖谈舟豁然道:“罢了,这种狗打了也不会老实的,我们别脏了自己的手。”

确实没救了,秦尤摇了摇头,拍拍肖谈舟的一侧肩膀,“行,我们走吧,不与狗为伍。”

再跟陈见宿这狗待下去也只有受虐的份,肖谈舟冲盛昶说:“昶哥,你自己保重,我们先撤了。”

话落,肖谈舟又狠狠剜了陈见宿一眼,方才走出教室。

秦尤连忙跟上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陈见宿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抹黑狐朋狗友,为自己正名一下的,因而他同盛昶说:“同桌,你别听他们的,他们纯纯就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的。”

盛昶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炫耀目的达成,陈见宿浑身顺畅,他转而跟盛昶说:“同桌,我们回家吧。”

盛昶应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