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了吧，什么都没有。”
林鹤起声音有些低哑。
夏司薇想了想，好像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有套。
“用手行么。”
“……”
“那好吧，还是下次吧。”她闷闷地说，“但是我今晚要睡在这儿。”
“行。”
“那……”
夏司薇想了想，“我冲个澡吧。”
不待林鹤起说，她带着一鼓作气的意思，倏地起身，与他分离开，往浴室走去，“你一会儿也冲个澡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
温暖的被窝里，夏司薇抱着林鹤起，头靠在他胸前，从没想过抱着一个男人睡觉是这么舒服。
他的躯体，他的味道，包裹着她，让她迷迷糊糊，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睡过一觉，忽然开口问他：“你毕业了想去哪儿？”
她要和他去一个地方，那也是她离开沈书晏、和他在一起的最好契机。
结果林鹤起说：“我应该留在南城。”
他的声音还是很清楚，看来他并没有她这样混沌的睡意。从紧贴着的胸膛传来，也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和清晰的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有点好玩。
可对于夏司薇来说，这个答案让她吃惊。
她迟钝的一声：“嗯？”
“转学到美国后，本来是打算一直留在国外的，但，”顿了一下，林鹤起继续说，“近两年家里发生了变故。”
涉及到家庭**，夏司薇已经不打算探究了，于是没有说话。
静了一会儿，林鹤起接着告诉她：“是我爸。”
“他生了一场重病，差点危及生命，渡过难关后整个人对各种问题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噢……”
“于是我回了南城，打算一直留在南城。”
*
清晨五点。
林鹤起用被子裹着夏司薇，却是公主抱的姿势，于是像抱着个厚厚的被子卷，看起来颇为滑稽，可惜没人有机会能欣赏到这一幕——除了初世一，她默默地将房间门打开一半，看着他无声地走在走廊上，渐渐靠近。
到面前了，初世一看一眼夏司薇，或许在被抱起时她被弄醒过，但被沉沉的睡意给拉扯着，现在又一副昏迷的模样，初世一抬眼问林鹤起：“你们，那什么了？”
“没。”
一愣。
“你，不行？”
林鹤起：？
*
从马尔代夫回到学校，恍如隔世。
运动会与国庆假期之后，校园生活恢复正常，大家好像都不太适应，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浮在云端，到十月中旬才步入正轨。
某一天，在上午大课间的欢快氛围里，夏司薇发现自己的同桌在奋笔疾书。
显然不是在学习。
因为余光中有非常繁杂而精美的粉色信封与信纸，还有附赠的各种卡片与贴画等，她同桌将它们尽数摆在桌面上，夏司薇虽无意窥探他人**，但这阵仗让她想视而不见都不行，于是也关心起自己的这位同桌：“你在给朋友写信吗？”
“不是哦！”
她同桌超级大声地应，并拍了拍桌子，那双看向夏司薇的眼里装满了千言万语。
“你竟然不知道？”
“我，”夏司薇被这气势给震得顿了一下，默默往后仰20°，避其锋芒，“应该知道什么？”
有些八卦她确实不能及时接触到，因为她身边的人，譬如沈书晏、初世一，都不是很热衷于八卦散播的“小灵通”类型。
荆玉娇倒是这个类型，却不在同一所学校。
她同桌发现她不知道，更来劲了，“你连褚希希和星湾双语的男生约会了都不知道？”
“不，不知道。”夏司薇轻皱起眉，“那又怎样？”
“啊，这……”
同桌似乎对她这么一位风云人物却如此消息闭塞而失语了。
夏司薇态度真诚，“要不你讲讲？”
“她可是最有希望成为林鹤起女朋友的人啊！”她同桌大声道。
“啊……”
得知褚希希开始和其他男生约会，夏司薇内心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轻松，很想问问林鹤起，是不是他对褚希希的态度有所转变，或向她表明了什么，这也是她当初和初世一聊天时的困扰，但她后来并没有对林鹤起表达这一想法。
因为总难以启齿。
那这次，是为什么呢？
或许就是褚希希恰好在追求者里找到了喜欢的。
只是她没想到，其他人是这样看待褚希希和林鹤起的关系的。
应该也有夸张的成分在，反正这些热衷于八卦的人一直很夸张。
“然后很多喜欢林鹤起的女生就像解放了一样啊。”她同桌继续说，“你想啊，之前褚希希总是和林鹤起走得近，不管两人是纯友谊也好，还是暧昧也罢，其他喜欢林鹤起的女生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好像和褚希希对着干似的。”
在成为这次拉拉队的C位前，褚希希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迹，但因为外形出挑、性格不错、人缘好，综合起来，在学校里颇有声望。
“嗯。”夏司薇点点头。
“二班仇美娜，你知不知道？”
并没等夏司薇回答，同桌继续说：“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稍微有点好看的女生吧，你应该不认识。她昨天放学后偷偷去三班给林鹤起塞情书，被别人发现了。”
“啊？”
“嗯。”同桌噗嗤一笑，“这事很快就被传开了！”
“一开始可能是仇美娜的朋友们开玩笑，怕仇美娜尴尬，说：‘要不然我们也给林鹤起写情书啊？’然后跟风也好，开玩笑也罢，好多女生都开始给林鹤起写情书了！现在规模越来越大，我们商量着放学后一起给他送去。”
“啊？”
“嗯，”她同桌讲得意犹未尽，可确实讲完了，看她一眼，“就是这样。”
“那……”夏司薇关注点却截然不同，“那放学之后林鹤起的桌子该多乱啊！”
她同桌动得飞快的笔尖顿了一下，“也是啊。”
“写情书的人很多吗？”
她同桌跟着想了一下，“多啊，当然多了！还有很多高一的学妹跟着一起瞎凑热闹呢。”
夏司薇同情林鹤起一秒。
但可能是她的疑问引发了她同桌很多思考，大概五分钟后，又写了大半页的同桌忽然转向她：“夏司薇，你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好不好？”
夏司薇看向她，“挺好。”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什么？”
“我怕我的信被淹没，林鹤起不能看见……”她同桌面露难色，“虽然不一定要他怎么样，可我这么精心准备，这信封好歹也花了我不少钱啊！”
于是下午大课间，夏司薇拿着一封花哨的信往三班走去。
大课间十分吵闹，三班里也是。
林鹤起坐在位置上，与这份吵闹格格不入，他好像在算什么东西。
夏司薇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一伸，一份浮夸的信封闯入他视野。
“这是什么？”他仰头。
“情书。”夏司薇说。
“你也给我写了？”他愕然。
“……”
“不，是我同桌。她怕信被扔了，你还是读读吧，她好歹费了番苦工。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手腕却被一下子拽住。
周围人多眼杂，她心里一咯噔。
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还好，杂乱的环境中似乎没有人注意。
她回过头，睨着林鹤起。
他说：“下次别送了，我要你写的。”
她要挣开，他不松手。
眼神转为诚恳：“你能不能也给我写一封？”
“……”
“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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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