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莫曦子还是低估了夜修冥的决心,一连几日都待在家里不说,还把楼上的空房间锁起来,还将窗子都密封着,四处可以逃的地方,甚至是阁楼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本以为他还会像上次一样很快被叫走,自己也会很快自由,没想到这次彻底失算了。
没过几天,莫曦子便有些按捺不住。夜里扒过窗户,被夜修冥抓个正着,还试图自学成才用铁丝撬锁,结果不等被抓,自己撬累了生气了放弃了。
又过一天,就跑夜修冥面前,“我要我的手机。”
夜修冥头也不抬:“要手机干什么?看电视一样的。”
“电视不好看,我就要我的手机,我要玩游戏。”
“电视也能玩游戏。”
“电视太远了,没有手机好玩。我要我的手机。”
夜修冥抬头看她一眼,而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卸掉手机卡,递给她。莫曦子皱眉,愤怒地哼了一声,就转头离去。
几分钟后,莫曦子又安静下来,脑中浮现一个念头,虽然这个办法有点缺德。但她还是站起身,走向厨房,别墅里有两个厨房,一个楼上的小厨房,一个楼下的大厨房。
莫曦子走进小厨房,厨房里只有一个厨师,见她便道:“夫人想吃什么?”
莫曦子没说话,抱臂闷声不响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而后在一排厨具里抽出一把小刀,还有模有样地挥了几下。这一幕看得厨师呆愣在原地。
莫曦子随即拿着小刀走出厨房。吓得厨师赶紧走出厨房。
过了一会儿,夜修冥走进房间,便见莫曦子拿着小刀坐在床上等着他,夜修冥心里咯噔一声,站在原地。莫曦子抬眼,那双幽深眼眸叫夜修冥怔住,他走过去,想去拿那把小刀。
“乖,把刀给我。”
莫曦子移开手,夜修冥又低头去夺,莫曦子手腕一转,刀锋划破夜修冥的手臂,一道刀口浮现。夜修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莫曦子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执拗盯着他。
夜修冥彻底暴怒,一把夺过她的刀,扔在地上,而后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你要杀我?就为了想逃?”
“什么叫就为了逃?自由,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吗?要是为了我的自由,你怎么样跟我都没关系。”
夜修冥被这一番话狠狠刺痛,他低下头去,发了狠似的去咬去吮吸,一手去扒她的衣裳。莫曦子剧烈挣扎着,可被压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能无奈大叫:“你敢!你要是敢,我要杀了你!”
夜修冥抬起头,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温柔说道:“要是有个孩子,你或许就不会整天想着逃了。”
莫曦子嗤笑一声:“我说过,我不想生孩子,你要逼我,那我就每天想办法流产,把我的肚子刨出来,就算真的生下了那个孩子,那我就活活掐死他!”说着说着,最后这句似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夜修冥不禁摇头:“莫曦子,你真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莫曦子哈哈大笑:“怎么,你认为女人就该温婉贤淑,就你们男人可以狠?你别以为你做过什么,我的狠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你不仅与□□勾结,还买凶让他们杀了你的兄弟,而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夜修冥抽了抽嘴角,脸上的面具有被撕裂的征兆,他想解释什么,几次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静了半晌,才道:“我之前做的,也跟你一样,在这巨大的权力漩涡中,唯有心狠手辣才能活下去。可是曦子,我对你是真心的。”
莫曦子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真心,说出来我都觉得好笑,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你现在觉得我有意思,对我有新鲜感,才愿意说这些话,你恐怕对你之前的每个女人都这样说过吧。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给我一笔分手费,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钱钱钱,你脑子只有钱吗?”夜修冥不由低吼。
“钱当然重要了!你这样的有钱人不还是赚钱?也许你对钱没有那么迫切的**,可我却是自小就在没钱的环境中长大的。没钱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记得,我以前最穷的时候,是在上学的时候,爸妈忘了给我生活费,我整整饿了两天,兜里只有五块五,我只能买两块五的面包填肚子,那滋味真是……”许是想起往事,莫曦子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没饿的时候不觉得,饿的时候才知道那滋味真的不好受,你每天都想着那里才能弄到钱,买点吃的。”
“这个世界真是很不公平,我之前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可是却过得穷困潦倒,而你呢?自小便被众心捧月,就算杀了人做了坏事警察也不会查到你头上,就因为你手上的权力。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因果报应。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蒙受屈辱,跟你站在一起,好像我是什么垃圾似的,他们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明明是个人渣,狂妄自大,勾结□□,奸淫掳掠,谋杀自己的亲兄弟。可还是会有无数人因你的容貌,家世,权力,甚至是性别,就会有人为你辩白。但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很可笑不是吗?人的价值需要靠外貌,家世,这些人为赋予的身外之物衡量。”
夜修冥听得心内既震撼又伤心,原来她的心里有这么不甘,“可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过。“
“哼,你嘴上不说而已。你实际做的谁看不出来,你心里怎么想的,不也是从来不在乎我怎么想,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只顾你自己。”
“……”夜修冥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只觉得一清醒,自己就在酒吧喝闷酒了。
沈思文走过来,搭上他的肩,“怎么了?又跟嫂子吵架了?哎呀,女孩子嘛,你多哄哄就行了。”
“可我不知道怎么哄。”
“多买点礼物啊。实在不行,你就用点计谋,比如,美人计,你买通一个女人陪你演戏,故意在她面前扮演恩爱的样子,这样她一吃醋,就不跟你闹脾气了。”
夜修冥喝了一口酒:“你根本不了解她,她只会记住这次屈辱,然后等着以后报复回来。或者,干脆以此为理由,要跟我分手。”说着,他自嘲一声,“她早就想着要离开我了。”
口中酒又烈又涩,他低下头,待酒液烧入腹中。
沈思文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啧了一声:“要是真喜欢,直接绑回去关起来。”
“……”夜修冥静了静,“我不敢。”
“什么?”沈思文像是听错了。
“她一向心狠,要是我真的那么做,那她真的会杀我,也会杀我身边的人。”
“你以为她会屈服吗?那你就错了,她性格犟得很,就是你把她打得半死,她也不会说一个错字,她不会认为自己错了。骨子里就不会屈服。”
“从前我以为手段强硬,她怎样也会软下来的。可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还是一点也不了解她。她的柔弱也是一种武器,等你松懈,靠近的时候,她就会给你致命一击。”说着,夜修冥自嘲一声,“唯一能说动她的,估计只有钱了,可是现实她也不要我的钱了。”
沈思文听得意外,他口中的莫曦子怎么跟他印象中的那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