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视基地的审片厅，霉味混着胶片焦味。
林舟赵野被铐在观众席，老黑关在侧面宠物笼里，鼻子贴着栏杆，眼睛锁死贺调员——那个樟脑味的人。
灰白发"顾问"在放映机前坐下，像回到自己主场。贺调员立在一旁，不再是那个只听不说的末排人，而是恭敬的"贺导"。
"坐。"顾问开口，声音像旧唱针，"自我介绍一下——你们档案里写我是'市局安保顾问'，其实，我是给你们班当年那纸'牺牲'令签字的人。雷钧假死，是我批的。你们俩退役，也是我点的头。"
林舟没动："所以'幕剧'从头到尾，是您编的。"
"不全是。"顾问笑了，"境外那群人，是真的。但他们十年前就归我管了。我借边境行动清一批知道内情的人，雷钧太硬，没清掉，假死溜了。你们俩——"他指了指林舟和赵野，"我当时没动，是因为雷钧的软肋在你们身上。留着你们，等于留着钓他的饵。"
赵野冷笑："合着我们从退役起，就是您鱼缸里的鱼。"
"是角儿。"顾问纠正，"我拍一部戏，叫《真实罪案》。你们每破一案，都是我的素材；你们越出名，戏越真。贺导负责排，你们负责演。犬组遇袭、大戏院对戏，连雷钧回来，都在剧本里——他比我想象的，演得还好。"
林舟忽然笑了，顾问挑眉："你笑什么。"
"您说留着我们'有用'，可有用的人，您今早急着收线。"林舟把铐链晃了晃，"说明外头有人动了您的戏。您不是从容，是慌了。"
审片厅静了一拍。贺调员的目光往顾问脸上瞟了一瞬，又垂下。
"入伙，还是消失。"顾问把两份文件推到光亮处——左份是转正聘书，林舟赵野直接入编市局，老黑进正式警犬序列；右份是空白，意思不言自明。
赵野看都没看左份："我当辅警是凭本事，不是凭您施舍。入你这伙，老黑都得嫌丢狗。"
"赵野说得对。"林舟看向顾问，"您这戏缺主角。没了我们，戏塌。所以您不敢让我们'消失'——您刚自己说了，留着有用。"
顾问盯着他，那点从容终于裂了条缝："林舟，你比雷钧还会算。"
"侦察兵的本职工作。"林舟把铐链往椅背一靠，"您要真敢动我们，三年前就动了。现在动，是怕雷钧，也是怕外头那包东西。"
——他说的是小满手里那份证据包。
顾问脸色一沉，对外扬声："贺导，外头的线，也收了。"
外头，线已经烧起来了。
小满没忍住"三天"。下午她抱着蓝袋子找到老猫，老猫当着周敏的面打开加密包，三人的脸 successively 沉下去。
"这老王八。"老猫把烟捏灭，"贺调员背后还有这尊佛。"
周敏立刻用指挥中心权限反查"顾问"：三年前空降，名义安保顾问，真实背景挂在一间叫"晟世安保"的集团——而那集团，正是当年境外"幕剧"小组在国内的白手套。
唐果被叫来，验了林舟转存的陵园军装纤维照和贺调员袖口纹身截图："纹身是汞合金颜料，境外团伙标记专用。这俩人，是一条线上的。"
老猫拍板："报不了市局——顾问就在市局。我走省厅老关系，把这包递上去。你们俩，对外一个字别漏。"
小满点头，手却抖："可舟哥赵哥……还在里头。"
"他们在拖时间。"老猫看着窗外，"这俩兵，最会拖。"
基地外，一辆没熄灯的车停在槐树下。
雷钧把监听到的审片厅对话听完，把 cigarettes 按灭。他等的就是顾问亲口认"留着有用"——这句话，连同基地坐标，他已经发给了一个三年没联系的省厅号码。
"野子，舟子，"他对着空车座低声，"你们拖住的这半场戏，够我把幕扯下来了。"
车灯亮起，驶向基地闸口。
审片厅里，顾问的"收外线"令刚下，贺调员手机就震了——外头监控显示，闸口一辆车正强行闯卡。
"雷钧。"贺调员报。
顾问猛地起身。林舟和赵野对视一眼——来了。
老黑在笼里"唬"地立起，前爪拍栏，喉咙滚出闷吼。它认得那辆车的距离，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赵野吹了声极轻的训犬口哨，老黑立刻安静，伏低，眼睛却亮得像刀。
"别急，"赵野对狗说，也对林舟说，"戏还没到咱谢幕。"
——未完，接第010章（待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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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写好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