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浑身附着玫瑰嫣红的烈焰，像从熔岩之地走出的火焰君王，连眉梢都带着燃烧的痕迹。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明亮而滚烫，晃得谢怀瑾挪不开眼。
"怀瑾？怀瑾！"赵满延在旁边叫了两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发什么呆呢？"
谢怀瑾这才回神，眨了一下眼，收回目光，耳根有一点不明显的热意：“啊……只是觉得这样的莫凡，莫名的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赵满延狐疑地看了他和莫凡一眼，啥也没多说，继续看场上的战斗。
场上，莫凡抖了抖肩，把剩下的冰渣扫落，随手一挥，残余的冰屑化作白色热气散开："哎呀，还以为你会对老乡手下留情呢，下手还是这么狠。"
穆宁雪懒得理他。
莫凡也不在意，抬手就是一记玫炎·烈拳·地刹。烈焰翻涌，一浪高过一浪，他将凝聚着暴躁能量的拳头义无反顾地轰向地面。熔浆般的能量注入，地刹之花冲开地表，滚烫绽放，朝帝都学府的三名学员席卷而去。
牧奴娇、宋霞和郑冰晓已经退到外圈，地脉岩狼和榕魔将军挡在三人身前，以防莫凡收不住力道。
但帝都的人可没那么好运了——陆正河的幽纹暴狼在两只战将的围攻下已经倒下，他们急忙升起岩障，可惜速度不够，就在火焰即将吞没他们的瞬间，老师出手将三人救下。三人因此下场。
明珠这边还剩四个人，帝都那边只剩穆宁雪一人。牧奴娇和宋霞想上前帮忙，莫凡却抬手拦了一下："你们先别动。"他盯着对面那道白色的身影，语气认真，"我和她打完。"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退到了外圈等待。
穆宁雪用风系魔法避开地刹，抬手间风盘·天罗已经成型。风透着宝蓝之色，同样是灵级。莫凡没有退，连续两次烈拳轰出，硬生生将风盘打散。
火焰与风暴在场中央激烈碰撞，谁也不让谁。外圈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莫凡的火焰太不讲理了，以强势攻强势，真就把穆宁雪的风系中阶魔法给轰散了！
老师们算是明白了，为何萧院长一定要叫这家伙来，还给了魔器让他好好表现。至于那谢怀瑾，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们自然都知道他的实力。
"槃冰-冰锁-碾骨！"
"千钧-霹雳-夜叉！"
还是莫凡更快一点。雷系的迅猛让他抢占了先机，夜叉之雷原本无法完全贯穿厚重的冰锁，可莫凡的雷是千钧——那附带着强烈空间震荡效果的千钧之雷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坚硬无比却韧性不足的冰锁链立刻出现了无数裂痕，顺着每一个锁环传递蔓延。夜叉的威力达到极致，所有冰之锁链轰然断开。
落雷劈在穆宁雪身旁，火花四溅。穆宁雪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知道，她败了。这个当初在博城修为实力都不如她的莫凡，已经走在了前面。
虽然她不解莫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有其他底牌，穆宁雪看向那头战将级的地脉岩狼，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胜负已分。明珠今年不仅打败了帝都，还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这一局。
帝都学府的人站在场边，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没想到穆宁雪和陆正河一起上阵还能输，可事实摆在眼前，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队伍里甚至起了几句争执，还是卢一鸣老师上前说了几句，才勉强压了下去。
莫凡站在场上，隔着人群朝谢怀瑾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怎么样，厉害吧？
谢怀瑾对上他的目光，没忍住笑了一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莫凡看见了，咧嘴笑得更加得意。
消息传得很快。明珠的萧院长和其他校领导几乎同步收到了结果，据说萧院长看到消息时沉默了好几秒，显然没想到赢了帝都，还是以这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赢的。其他校领导也纷纷表示不可置信，连问了三次"确认过了吗"。
就在众人还没从胜利的兴奋中缓过神来时，顾翰老师已经站到了队伍前面，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行了，别光顾着高兴。有个事提前跟你们说一下——这次交流比试结束后，校方安排了一场历练，地点在城外，具体内容后面再公布。今天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又议论起来，不过顾翰老师没再多说，挥挥手让大家散了。
莫凡和谢怀瑾落在后面，没跟着大部队，而是拐了个弯，溜回了谢怀瑾的房间。关上门，莫凡往床上一倒，长舒一口气："赢了，还挺爽的。"
谢怀瑾靠着桌沿看他，语气带着点笑意："之后还有历练的事，你就不好奇？"
"管他是什么，"莫凡翻了个身，撑着脑袋看他，"反正今天先爽了再说。对了——晚上一起修炼？小泥鳅里面效率高。"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两个人各自盘腿坐下，谢怀瑾的手搭上了莫凡的肩膀，然后闭上眼……意识在黑暗中缓缓沉入那片只有他们知道的青色河流里。
……
交换生会议当天，帝都学府的松鹤院长亲自到场，给两校的学员们讲解历练事项。明珠和帝都的学员坐在同一个会议厅里，两侧泾渭分明，但今天没人顾得上互相打量。
"这次的历练目的地，是长江中下游平原的金林市。"松鹤院长站在台上，语气平稳。
话音刚落，就有学员举手发问："院长，我查过地图，上面没有金林市。"
松鹤院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们查不到是正常的。因为金林市这个名字，十五年前已经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十五年前，洞庭湖平原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妖魔灾患。金林市就在洞庭湖附近，是最早被妖魔入侵的城市之一。"松鹤院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来不及疏散的居民，留在了那里。"
没有人说话。松鹤院长继续道："你们的任务，是进入金林市废墟区域，统计战将级和奴仆级妖魔的数量、分布，并标注它们的活动范围。不要求你们击杀，只要记录清楚就行。"
会议厅里炸开了锅。有人低头翻手机试图查找资料，有人低声和旁边的同伴交换意见，也有人脸上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毕竟能和真正的妖魔对抗，对不少学员来说比纸上谈兵来得刺激。
松鹤院长等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开口："还有什么问题？"
谢怀瑾举手提问：“院长，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历练过程中，队伍内部出现分歧，有人擅自行动，甚至因为矛盾影响其他人的安全，该如何处理？”
松鹤院长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胡子说道："我正好要补充这一点——历练期间，你如果有实力、有把握独自行动，离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但若是对同学出手——无论是因为争执还是其他原因，一经发现，直接取消资格，遣返学校。妖魔不会因为你们是同学就手下留情，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活着进去，抬着出来。"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松鹤院长扫了一眼台下："还有谁有问题？"
没有人再举手。
“既然如此，那就解散吧，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会议厅里陆续有人起身往外走，议论声散落在走廊里。莫凡和谢怀瑾并肩走在后面，阳光从门口的缝隙斜斜透进来，照在两人脚前的地砖上。
莫凡偏头看了谢怀瑾一眼："你刚才怎么突然问那个问题？"
谢怀瑾笑了笑："出发之前把规则弄明白，总不是坏事。"
两人走出会议厅，阳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莫凡伸了个懒腰："明天就出发了，今天得去买点东西。走吧。"
谢怀瑾没多说，自然地跟上了他的步子。
商业街离学校不远，两人沿着街边一家一家逛过去。莫凡挑的几乎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而谢怀瑾则顺手添了不少应急用品。
莫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你准备得还挺全。"
"有备无患。"谢怀瑾把东西收进包里，"十五年前的废墟，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两人付完钱，拎着东西往回走。天色已经偏西了，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暖黄色的光落在行人的肩上。
回到公寓，谢怀瑾把东西收拾好，在床边坐下来，打算今晚好好休息，不修炼了，明天还有正事。莫凡在他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谢怀瑾抬头看他："你房间在隔壁。"
“我知道啊。”他笑了一声，“这几天不都是和你一起睡吗？突然分开，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怀瑾抬眼看了他片刻。他其实知道，莫凡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耳里，却让他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最后，他只是无奈地偏开视线：“进来吧。”
莫凡咧嘴笑了一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谢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往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位置。莫凡也没客气，脱了外套躺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透，两人就醒了。简单洗漱收拾完，背上前一天采购的物资，一起出了门。集合点已经来了不少人，清点完人就出发了。
乘航空抵达离金林市最近的城市康宁市之后，明珠学府和帝都学府一共十七人就必须徒步前行了。沿途路上，菁菁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介绍金林市周围的状况，提到了"部落"这个词。
莫凡对很多野外知识了解不多，忍不住问了一句："部落是什么？"
谢怀瑾走在他旁边，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群居妖魔的规模有分级。一群成年妖魔达到五十只以上，称为一巢；一个品种的妖魔巢数超过五十，称为一个族群；族群数量超过十，称为一个妖魔部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族群至少有两千五百只成体妖魔，其中会有一到三只统领级。当初金林市拉响血色警戒，就是族群级别的入侵。"
罗宋在旁边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弄："谢怀瑾同学介绍得挺清楚嘛，不过莫凡同学可是经历过血色警戒的人，比你更清楚那是什么概念。你说对吧，莫凡？"
莫凡还没有还击，谢怀瑾就说道，"博城的事不适合拿来开玩笑。我们都是明珠的，互相尊重比较合适。"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罗宋还没说话就感受到了一个冰冷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眼神，来自于帝都学府的冰灵女神穆宁雪。
穆宁雪声音冰冷：“博城的灾难，不是你拿来调侃的话题。”
罗宋当然不知道穆宁雪也是博城人，缩了缩他那肥硕的脖子，没敢再多说半句。
几人已经走出了安界五十公里。沿途的哨站越来越稀疏，到了这一带，已经彻底看不到军法师放哨的身影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荒，两旁的野草高过膝盖，风吹过来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顺着这条废弃的铁路走就行了。"拿着地图的宋霞指着脚下那条长满了青苔的铁轨。
铁轨已经锈迹斑斑，被青苔和野草覆盖，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虽然荒废了很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方向——沿着它走，就能到金林市。
陆正河率先走在前面，回过头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先说好，这次历练队伍得有个指挥。路线、休息、应对妖魔，都得有人定。我担这个责，帝都这边没意见吧？"
帝都学府的几人纷纷点头。
明珠这边，郑冰晓皱了皱眉，开口道："全听你一个人不可能。我们明珠有自己的安排，按宋霞说的做。具体怎么走、怎么行动，你们两个人商量着来。"
陆正河看了郑冰晓一眼，又看了看宋霞，最终点了下头："可以，我们两个商量。"
没人再反驳。队伍沿着废铁轨继续前进，铁轨在荒草中若隐若现，像是大地上一道愈合不了的长疤。
谢怀瑾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安静地听着前面几人的安排，没有插话。莫凡走在他旁边，脚步不紧不慢，但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铁轨上。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偏头凑近谢怀瑾，压低声音说："这条铁路……有点不太对。"
谢怀瑾偏头看他："怎么说？"
"说不上来。"莫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感觉……太安静了。草都长成这样了，按理说应该有虫子或者鸟什么的，但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声鸟叫都没听见。"
谢怀瑾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风吹过野草，沙沙作响，除此之外确实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定莫凡的话："继续走，留心。"
莫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走路的步伐比刚才更警觉了一些。前面的队伍还在正常行进，陆正河和宋霞正在讨论什么，其他学员有说有笑。没有人注意到，走在队伍最后的两人已经默默提高了警惕。
铁轨依然安静地延伸向前方。
非常抱歉，日更应该是没有了，随缘更了现在 ，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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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击败帝都学府！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