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窗外的阳光依旧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就斑驳光影,可她周身的冷意却没散去,眉峰微蹙,脸色比刚才暗沉了几分。身上的鹅黄色波点睡衣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脏橘色的长发散落肩头,却没添多少柔和。
辛星正拿着叉子叉着一块无籽西瓜,见她这副模样,指尖顿了顿,将西瓜放回果盘,往她身边挪了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白色连帽卫衣袖子滑落一点,露出纤细的手腕,语气是刻意放柔的关切:“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琳姐说的事让你烦心了?”
瞿祀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淡淡“嗯”了一声,将琳姐的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瞿知乐和瞿知音在查我的下落,好像快查到米兰了。”
“没事,别太担心。”辛星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有我在,她们绝对找不到你。你安心在这边处理工作就好,其他的不用担心太多。”
瞿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顺势往辛星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辛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茶几上水果的清甜,驱散了不少心底的阴霾。她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靠在辛星怀里,难得卸下了防备。
辛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抬手轻轻抚了抚瞿祀的长发,指尖划过发丝的柔软,另一只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切得小巧的哈密瓜,递到瞿祀嘴边:“来吃点水果,甜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
瞿祀睁开眼,张口含住哈密瓜,清甜的果香在口腔里散开,心情确实舒缓了些。她嚼着果肉,突然想起刚才辛星提起的事,抬眼看向她,问道:“刚才你出去办事,碰到的那个意大利男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还说出了‘猎奇’这种词。”
一提及那个男人,辛星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脸颊微微涨红,显然是又气上了。她放下叉子,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厌恶:“那个男人,一路跟着我对我开黄腔,没完没了了。我当时实在烦得不行,就怼了他一句,说‘你嘴张那么大,能塞十根吧’。”
“结果你猜他怎么说”辛星嗤笑一声,语气里的恶心更甚,“他居然不知廉耻地说‘美丽的东方小姐,不止十根哦,你要不要试试?今日截止报名,想知道体验感的话可以问我老公哦’,并且他还把他老公的联系方式调出来往我面前凑。”
瞿祀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着白,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冷光,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宝贝,你这骂人方法我是佩服,就是不太具有攻击力。”
顿了顿,她的语气沉了下来,满是嫌恶:“不过那个男人确实挺恶心的,说出这种猎奇的话来恶心宝贝。”
辛星见她和自己站在一边,心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吐槽:“可不是嘛,当时要不是我不想惹麻烦,真想直接动手了。”
“那宝宝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瞿祀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冷光未散,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带着诱哄的意味。
“当然记得。”辛星皱着眉回忆,语气笃定,“鼻子挺挺的,短黄色的头发,那头型跟卤蛋似的,肤色也差不多不过黑一点,看着跟一块油腻肥腊肉差不多。”
瞿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行,宝宝。今天之前截止,明天你能收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消息。”
辛星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意,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你对我真好。”
瞿祀抬手回抱住她,指尖划过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了些:“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两人靠在沙发上,继续吃着果盘里的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阳光依旧温暖,水果的清甜弥漫在空气中,氛围重新变得温馨。只是这份温馨之下,藏着两人早已习惯对“麻烦”的处理方式。